李廣寧倒吸一口冷氣。
“怎麼搞這樣!
誰?
那些強盜?
該死……”他咬牙切齒,“杜玉章,你是死人麼?
傷這樣,你怎麼不早說?
!”
“陛下,臣說過了……只是陛下不曾聽……唔!”
才辯解一句,就被李廣寧住下。
李廣寧面沉,“怎麼,你這是在怪朕了?”
“臣……不敢。”
李廣寧似乎還有余怒。
但他瞥了杜玉章一眼,終究沒有發作。
而是將那人攔腰抱起來,扛進寢宮。
“宣林安來!
他來給杜卿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同一時間,雀鳴宮里。
徐燕秋與李廣寧一樣,也是一夜未眠。
同樣是焦急地等著消息,他所等待的,卻是杜玉章的死訊。
看到那個被他派去聯絡混混首領的心腹面,他猛然站起,連連追問,“杜玉章死了沒有?
啊?
他是不是死在懸壺巷了!
是不是!”
“娘娘!”
心腹老遠就撲通跪下,嚇得瑟瑟發抖,“杜玉章沒死!
不知怎麼回事,咱們收買的那些人都死了!
死在巷子里了!
韓淵就在那里,老奴不敢湊近打聽……可聽說找到十八尸,咱們找來的就是十八個人,一個也不!”
“什麼?”
徐燕秋跌坐位置上,大口氣。
“廢!
都是廢!
你還有臉回來見我?
該死的廢!
陛下若是知道了,本宮豈不是完了……”“娘娘息怒!”
那心腹趕爬到他腳下,“那些人都死在韓淵趕去之前,這個老奴打聽清楚了!
死人是不會出賣娘娘的!”
“對,對……”徐燕秋著口,“陛下不會知道的……那杜玉章,是不是了重傷?
他沒死,可一定也快死了!
是不是?”
“這……奴才還沒聽說他……”“他若不死,陛下查出我豈不是早晚的事!
鄭太醫是我們弄死的!
他手里那張紙條也是我找人仿寫的!
就算尸理了,可陛下若是想查,一定能查出來!
除非……”“娘娘!
您先別慌,若是按照原本咱們的計劃來,就算杜玉章活著,可在陛下心里也跟死了一樣啊!
陛下還會信他嗎?”
聽了這句話,徐燕秋像是突然活了過來。
“你說的對!
原本那些藥,只是留著給陛下做證據用的……現如今,要讓他服下去!
到時候陛下親眼看到他吐出假,相信他之前所謂嘔、病重都是吃了藥來哄騙陛下——那時候,他說什麼鄭太醫,說什麼懸壺巷,陛下都不會信了!
你快去!
將這藥給他灌下去!
快去!
去啊!”
“是,娘娘!”
那心腹得了口諭,趕告退。
他溜到寢宮外,將一個小太監到一邊。
“上次你替徐妃娘娘報信,娘娘很滿意!
這次,你再替娘娘做一件事,娘娘就答應將他放出宮,還給你大把銀子,讓你置辦田產,后半生都不用愁了!”
“真的?”
那小太監興得眼睛發亮,“娘娘我做什麼?”
心腹將一包藥塞到他手中,在他耳朵邊上嘀嘀咕咕了一番。
“啊?”
小太監嚇傻了。
“給杜大人下這個?
可杜大人若是死在陛下的寢殿中……那麻煩可就大了!”
“他死不了!”
心腹不耐煩地說,“娘娘那麼英明,還能想不到這個?
這東西只會他起點小小的變化,本不會死。
過幾個時辰就好了。
你不用管。”
——當然,這小小的變化卻能夠讓陛下大發雷霆,當真要了杜玉章的命。
可是這種事,就不必告訴這小太監了。
心腹這樣想著,目送小太監的背影,得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