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將死之人,還顧忌什麼位高權重,什麼不得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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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應你什麼?”

杜玉章一邊展開信箋,一邊回答韓淵。

信紙上,徐驍秋氣急敗壞,滿篇咒罵。

但有用的只一句話——明日午后,東湖上,湖心亭見。

杜玉章輕輕一笑。

再怎麼咒罵,也不過是武夫的暴脾氣——可最終的見面,就意味著徐驍秋,還是屈服了!

“你說你答應了我什麼!”

韓淵走上前來,一把扯下杜玉章手中信箋。

他氣得直氣,額上青筋暴起。

杜玉章也是第一次見這位猾無比的重臣,這樣失態的樣子。

“你明明說過,不會徐家糧餉,更不會牽連白皎然!

可是現在呢?

我剛才得了線報,徐家突然在西蠻邊疆陳兵數萬,更有幾支銳趕赴京城!

江南糧食凍結,徐家大爺不知所蹤——偏偏購下那些糧食的,是你那個師兄木朗!

擺明了,這是徐氏因為糧草打算跟你翻臉,直接就牽扯到了西蠻和談!

現在和談是白皎然出面,他那個認死理的子,只怕要與徐家結下大仇!”

韓淵越說越氣,一掌拍在桌案上。

桌上杯盞被震得一跳,一陣細微叮嗡聲。

杜玉章仔細打量了韓淵。

他眉頭微微蹙起,問的話卻全不相干。

“原來,現在是你在替陛下做眼睛?”

“……”“傳聞歷代先皇都有一只眼睛。

這人本職或許與斥候報毫不相干,卻私下得命,掌握龐大人員網絡,替先皇刺探報。

上到百,下到平民,只要是陛下興趣的,這人都要定期匯報。

是麼?”

“杜大人,你喝醉了不

哪里來的山野傳聞,你竟然也信?

我要有那麼大能耐,早就陛下直接將你的宰相位置讓給我了!

你們那個白皎然給我做個小副手,每天端茶倒水鋪床暖被,還做什麼知府?”

韓淵矢口否認,推得干干凈凈。

杜玉章見他這樣,反而搖頭苦笑。

“我自然知道這件事關系重大,你不承認也正常。

只是韓大人,我師兄已經了糧草,也聯系了徐將軍,那封信你也看見了。

這麼大的事,早晚陛下會知道。

你我相識一場,這功勞與其送了旁人,倒不如送了你。”

“他聯系了徐將軍?

說的倒輕巧!

是你杜玉章脅迫了徐將軍吧!”

韓淵避開話題,只揪著徐家事不放。

“杜大人,我早就問過你,是不是自己找死?

現在看來,你何止是找死。

你是不落個首異的下場,都不肯罷休!

你把徐驍秋大兒子關在天牢,人家不過睡了二十來個小妞,你非說人家睡了四十來個,死二十多個,其中還有郡守的兒,守備的小妾!

人家不認都不行,除了尸沒找到,從人證到證都搜集得那麼齊全——杜大人,徐家是傻當兵的,老子可是辦案的!

我就沒見過這麼全的證據!

三天前在泥地里踩了個腳印,三天后你去拓印居然還完完整整——你糊弄鬼呢?”

“沒有糊弄鬼,就糊弄糊弄徐驍秋。”

杜玉章笑了起來,“我倒沒想到韓大人居然對這事這樣上心,還替我查了一遍證據

韓大人,等我明日會過了徐驍秋,再請您詳談。”

“……”韓淵原本還以為,杜玉章多能聽人點勸。

可現在看來,九頭牛也拉不回來?

簡直跟那個小王八蛋白皎然一個德行!

他韓大人英名赫赫,陛下面前也一樣混得風生水起,怎麼偏偏在這種耿直忠臣面前吃癟?

真是氣死他了!

氣歸氣,韓淵還是忍著暴脾氣接著勸。

“杜大人,你就不能聽聽人話?

都說了,你這樣造假,能騙徐家傻當兵的一時,還能騙了一世?

到時候你怎麼辦?

徐驍秋這樣跋扈,能容得下陛下給你個善終?

啊?”

“沒事的。”

“杜玉章!

你腦子是不是有點貴恙?”

“我是說真的,沒事。”

杜玉章抬起頭,帶著微笑。

韓淵看著他的笑容,心神一震,滿肚子怒火沖天都沒了蹤影。

到此刻他才真的確定,杜玉章是真的不在意。

——是啊,一個將死之人,已經疲累到了極點。

旁人避之不及的,對他來說只是解

——這樣的人,還會顧忌什麼位高權重,什麼不得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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