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委辦裡也是羣英薈萃,幾個科長不是從黎過來的老人,就是從縣裡上來的副科級幹部,要說都有些來歷,論能力也不差,要想在這些人屁下邊奪位,那可真有點兒虎口奪食的味道。
陸爲民不是沒考慮過這個問題,但是這種事你想一想可以,但是真要落實到上,就不那麼簡單了。
算來算去唯一可能空缺出來的就是潘小方自己兼任的書科科長這一職位。
畢竟作爲副書長兼地委辦副主任,還要兼著書科科長這個位置,怎麼說也說不過去,當時也是地委辦編制和人員都還不健全才會臨時兼任,這一晃也就是幾個月了,翻了年要卸掉這個書科長也在理之中,只不過陸爲民不認爲這個科長位置就能到自己來坐。
如果說地委辦是地委的中樞神經,那麼書科就是中樞神經的第一神經元,所有地委重要文件的草擬和主要領導的重要講話都要從書科裡出來,領導工作日程安排也由書科負責,除了幾位書記和副書記的書外,書科還有兩位長期浸文筆的筆桿子,專門爲書們寫出來的稿子修改、潤和第一道把關,然後纔會給副主任過目,有時候也要承擔撰寫專題稿子的職責,和地委政研室一些職責有些重疊。
這個位置無論什麼時候都牽著太多人的心,可以說坐上了這個位置,距離副級幹部也就是咫尺之遙,只要不犯錯誤,三五年甚至是兩三年資歷一大熬下來。再不濟也得調整到其他部門安排一個實職副。弄得好,就地提拔爲地委辦副主任也很正常。
當初高初也就是先被任命爲黎地委辦書科長,然後才一步一個腳印,兩年時間走到地委辦副主任位置上,然後再過來擔任副書長兼政研室主任,可見這個位置的重要和敏。
各地書科的職責任務不盡一致,但是州地委辦書科職責任務基本上是沿襲了黎地委辦那邊的規矩,像在有些地方顯得更爲重要的綜合科在州地委辦裡也只是承擔重要會議的籌備和一些綜合工作的調研以及《州社》這本部刊的編撰。可以說地委辦的日常工作主要還是由書科承擔,綜合科更多的是扮演了一個補充角。
陸爲民原本沒想那麼多,但是陸志華的話提醒了他。
職級很重要,尤其是在自己的資歷和工作年限顯得太過單薄的時候,職級問題的份量就顯得更重。
特別是在日後,擔任某個職級的時間往往就是一個翻越不過的門檻,越到以後就會越是如此。
所以陸爲民不能不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郭懷章遠遠的站在窗前,似乎在遠眺窗外。
寬大的客廳里人來人往,顯得格外熱鬧,唯有他似乎顯得有些落落寡歡。不太合羣。
今天是茍霞父親請客的日子,按照昌江這邊的慣例,初三過後到十五是要請一頓春酒的,來客要麼是至親。要麼是好友,越是在家中舉辦,越是顯得氣氛的隆重親。
“懷章,怎麼了,我看你今天心似乎有些不太高興啊?”一火紅的讓窈窕的材也變得潤起來,喜滋滋的看著自己男友。“今天我爸的以前的同事都要過來,你要好好表現一下,別讓他們小看了。”
“是麼?”郭懷章振作一下神,似乎想要嘆一口氣,但是隨即又提醒自己,這是在茍家,要注意一些。茍霞雖然心思比較單純,但是他們家裡其他人都不那麼簡單,“那是好事啊,你爸的老下級都要來,肯定都是一些領導。”
“那不是咋地?錢叔、何叔還有聶叔他們都來了,還有孔叔和尤叔他們也馬上就要來了。”有些得意的揚起眉,“他們每年都要來我們家,而且還要……”
郭懷章不爲人覺察的皺了皺眉,“小霞,大人們的事別多管,看著聽著就行了。”
似乎明白過來,點點頭,“懷章,過去坐一會兒吧,要不人家就要覺得你這個人太孤傲了,一點也不合羣,我爸會不高興的。”
郭懷章心裡苦笑,王書記沒有來,看樣子王書記還不算是茍家這個圈子的人,話又說回來,以王書記的明,只怕也不會輕易摻和到這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裡邊來,可自己卻是沒辦法,誰讓自己找了茍霞?王書記言語裡也有些提醒自己的味道,那是真爲自己好,郭懷章很清楚。
“嗯,我知道了,呆會兒我就過去,你先去幫你媽和你嫂子打打下手。”郭懷章微微頜首,茍霞還是一個相對比較單純的孩子,雖然有些傲氣氣,但是對於場上的暗面種種卻知之不多,郭懷章並不希知曉太多,有些東西自己清楚就行了。
當初地委組織部曲部長介紹茍霞給自己時,自己還有些猶豫,但是在接了茍霞幾次之後郭懷章覺得茍霞其實也還是一個不錯的孩子,心眼兒也不多,除了這種家庭長起來都有的驕二氣之外並沒有其他太多的壞病,所以他也就同意繼續往下去。
沒想到茍霞卻是對他一見傾心,兩人也就這樣好上了,一來一去這快一年時間了,和茍霞家裡人也見過幾次面了,這件事基本上就算是定了下來。
“懷章,你來一下,你聶叔和孔叔來了。”兩鬢斑白卻毫不顯老態的男子聲音中氣十足,梳理得十分整齊的頭髮。凌厲的目。再加上坐立如鍾一般的姿,你很難想象眼前這個更像是一個軍人般的男子就是州地委組織部長茍治良。
郭懷章角浮起一抹無奈的苦笑,無論自己願意不願意,選擇了茍霞,你就相當於選擇了茍家,自己一榮辱似乎也就牢牢的與茍家綁在了一起,再也由不得自己。
但郭懷章也要承認,如果沒有自己和茍霞對象這一出。自己要想提拔爲淮山縣委辦副主任只怕還得要兩年時間打磨看有沒有機會。
像陸爲民那樣天時地利人和都遇到一起的事那是百年難遇,郭懷章不認爲自己有那樣好的機遇,當然陸爲民的能力也是一方面,雖然郭懷章不認爲自己就比陸爲民遜,但他也要承認陸爲民的確有其不凡之。
“聶叔,孔叔。”郭懷章疾步回到客廳中央,含笑和兩個坐在未來岳父斜對面的兩個男子,腦海裡卻在迅速回憶著這些人的資料。
聶明亮,地區公安副長兼州市公安局局長,一直是茍霞父親關係十分切的下級;孔思承。州地區建委副主任,之前是州縣的建委主任,也是在州這塊地皮上炙手可熱的人。
“呵呵,部長。小郭是年有爲啊,這麼年輕就當了淮山縣委辦副主任,小霞爲你選了一個好婿啊。”比起乾瘦的聶明亮來,孔思承就像一尊彌勒佛,笑起來一雙細長的眼睛不由自主的瞇起來,兩頰微微下垂的腮更增添了幾分富貴氣息。
“懷章還年輕。啥都不懂,日後思承和明亮還要多提點他。”茍治良心看起來相當好,瘦削臉上的笑容經年難得一見,今兒個大概是心實在太好,很難得的掛著一笑容。
“茍部長,瞧瞧小郭,咱們州幹部年輕化可算是走到了前面啊。聽說地委夏書記的書陸爲民也是從南潭調上來的,也是一個了不得的人呢。”聶明亮目流,平淡的道:“小郭也是南潭人,應該也認得小陸吧。”
“聶叔,陸爲民是我的同學,我們是初中同學,關係也還不錯。”郭懷章無可無不可的道。
“哦?!”除了茍治良面無表外,聶明亮和孔思承都吃了一驚,“真的?”
“嗯,我們是初中同學,關係一直不錯,初中畢業後他去了昌州在195廠裡讀書,他爸在195廠上班,後來他考上了嶺南大學,分回來後就和我也在一塊兒,一起在縣委辦工作,只可惜這一年多我們見面時間卻不多。。”
郭懷章顯得很坦然,他當然知道這些人的想法,但他不想多介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境遇,你無法強求別人都和你一樣。
陸爲民和自己未來小舅子茍延生之間衝突他也有所耳聞。
他也不知道陸爲民怎麼就這麼不遭人喜歡,在南潭和秦磊不對路,鬧得冤怨不解,被髮配團委未嘗沒有這個因素。
這纔到州多久?就又和茍延生水火不容了,茍延生雖然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你是夏力行書,有必要和茍延生一般計較麼?茍延生再不懂事,你只要亮明你的份,難道說他還敢和你過意不去?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陸爲民這樣高調,郭懷章不認爲是什麼好事,也許有機會自己該勸一勸他。
謝fning、天堂liao、陌上de桑影、天下縱橫有我、小豬和狗、一木口、clteng、石頭1968、james_jj、於集、言之無、鴻蒙樹、胖胖的泥鰍、~浮塵浪子~、西湖鯉魚、孤獨寰宇、高山風、人間有夢、zealsun、hyming_101、白烏、穿過世事、閘門邊的石頭、天傷-守護神、abcd7000、discovery、老隨雨、月夜藍妖、輕風飛、黑圓舞曲411、bangban1970、淡淡煙火、清蘭可心等各位兄弟近期的打賞,老瑞會加倍努力,寫出更好東西。。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