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韓立和他的那些蝦兵蟹將們離開,才稍微松了一口氣。
但這個樣子的景行實在是讓人有些擔心,林青柚定定的看著他,眼睛眨都不眨。
景行不是那種緒外的人,也很會把什麼事放在心上,更多的時候他會以一種局外人的姿態,漫不經心的旁觀著,不參與,也不置其中。
林青柚這是第一次在他上到這種霾中帶著茫然的氣息,像個……迷了路的孩子。
即便是之前在游樂園里到小臟辮他們,景行緒外的都沒這麼明顯。
大概是這次韓立又舊事重提,潛伏在他里的傷口被重新撕開,所有默認已經埋藏起來的往事再一次被拿到明面上任人咀嚼。
林青柚垂了垂眼簾,心底里見的多了幾分煩躁,抿了抿,跳下了臺階,一步步的走到他面前,然后仰起頭,看他。
景行神微,垂眸看。
了眼,小臉微垮,一副困倦的模樣:“景行,我困了,今天收留我好不好?”
景行怔了怔,他本來以為會問今天的這件事,卻沒想到輕描淡寫的就轉了話題。
他倒是從來沒想過要瞞,但小糯米團子顧及著他的緒,一直沒有開口問過,所以他也就沒主提及。
“我好困。”林青柚去拉他的手,說話的聲音黏黏的,撒似的晃了晃他的胳膊,“今天不想回家,收留我好不好?”
景行看著那雙清的眼,瞳孔微微一晃,半晌,他抬腕,將的小手握到了掌心里。
“好。”他說。
“怎麼辦,好像蹲麻了,走不了,要景行哥哥背我才行。”得寸進尺的往前走半步,踮著腳尖湊到他的臉側,聲音的只夠兩人聽見的范圍。
孩子聲線輕,語調甜糯,看向他的眼睛里盛著盈盈的笑意。
那一聲景行哥哥出來,景行的呼吸停了短暫的一瞬,不自覺的咬合了下后牙,下頜線繃的微微有些。
林青柚的聲音的很低,說的話又輕,程旭即便是離得近也沒聽見兩人在說什麼,只是直覺他們間的氣氛有點不對,像是驟然升了溫。
“哥?”程旭又了脖子,爪子湊過去在他面前揮了兩下,“你出什麼神?”
“……”景行偏頭,面無表的掃了他一眼。
程旭:“?”
他怎麼覺得他從他行哥的眼神里讀出來了十個大字——你能不能別這麼煞風景?
程旭仔細回想了一下,他剛才好像也沒說什麼煞風景的話吧?
“哥,怎麼辦?”梁紀冬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最后指著蹲在地上的周小萌出了聲。
這一句話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了過去。
覺到他們的視線都轉了過來,周小萌害怕似的瑟了下子,將自己了更小的一團。
程旭一時也沒想到什麼好辦法,斟酌著建議道:“要不然,我們先把帶回去,明天再說?”
景行想也沒想,斷然拒絕:“不行。”
幫歸幫,但幫的這些安排里可不包括帶回家這一條。
他家可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進的。
“我也覺得不太好。”梁紀冬也覺得有些不妥,畢竟就見過一兩次,本來就不。
“那要不然還是送回家吧?”說到這里,程旭扭過頭去問,調整了下自己臉上的表,盡量讓自己看上去親切一點,“小姐姐,你家在哪兒啊?這麼晚了,我們送你回去?”
不知道是害怕還是冷,周小萌低頭環了雙臂,怯生生的回道:“我家在檀城。”
程旭:“……”
檀城離湘州不是一點遠啊,開車走高速過去還得兩個多小時,今天都這個點了,在送去檀城肯定不現實。
程旭沒了音,周小萌將腦袋垂的更低,從小跟著生活,爸爸媽媽帶著弟弟在檀州打工,因為男朋友的原因,從職高畢業之后也就留在湘州這邊。
半年前,因病去世,也就順理章的和韓立以男朋友的份住到了一起,現在從韓立那里跑出來,著實是沒地方可去。
程旭覺得干干的在這里耗著也不是辦法,他琢磨著又瞄上了梁紀冬:“冬子,那你家……”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梁紀冬連連擺手打斷了:“你別看我,我也給我媽說了,我今天要留行哥這兒。”
梁紀冬邊說邊站的更遠了,生怕他不分青紅皂白的就把人給塞過來。
“再說了,這一傷,我要是帶回去,我媽肯定得以為我把給怎麼著了,還不得打斷我的狗啊?”
景行骨子里的教養不會讓他做出看著孩子被打而袖手旁觀這種的事,但顯然他所有能做的也僅僅是到此為止,他的耐心絕不包括用在別的孩子上這一方面。
相顧無言許久,最終還是林青柚指著前面的酒店,想了一個解決辦法出來,“要不然,讓先在酒店住一晚?”
景行沒意見,只要不去他家,在哪兒蹦跶都。
在前臺登記完,程旭拿了房卡,看看周小萌,又看看景行,正想說話,梁紀冬忽然開了口:“我送你上去吧。”
他的話是對周小萌說的。
程旭:“?”
喲,這個世紀鋼鐵直男怎麼突然開竅了?
梁紀冬這時又說:“你上還穿著我的校服呢,我得拿下來才行。”
“……”程旭默默地扭過了頭去。
兄弟,你母胎單十八年不是沒有理由的。
周小萌剛好站在梁紀冬旁邊,的個子矮,整個人幾乎都杵在他的影里,再加上梁紀冬的模樣長得稍微野了那麼一些,周小萌覺得比起送上去,他直接送回去的可能更大。
當然,回的地方是西天老家。
男孩子的心思沒那麼細膩,同樣為孩的林青柚自然能猜到心里在想些什麼,抬手輕輕扯了扯景行的袖,說:“景行,我們也跟著一起上去吧?”
周小萌連忙抬頭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