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擁戶點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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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外。

兩個公安坐在不遠的長條木椅上悄聲說著話,幾個小子蔫頭耷腦靠牆站著,李春紅頭發淩呆滯,大虎焦急地走來走去。

小護士已經過來罵了他好幾次,可他又把煙叼上了。

他到醫院就打發七人去了紅升鄉,可人進手室已經快兩個小時了,竟然還沒出來……

千萬別有什麽事兒!

滿囤妹妹是個啞,他是家裏唯一的兒子,如果出了什麽事兒,讓樸叔和樸嬸可怎麽活?

他驢拉磨似的轉來轉去。

煙的掐死!

沒臉是不是?”

一個小護士又跑了過來,惡狠狠地罵了起來,那邊兩個公安的煙都叼在了上,趕快又拿了下來。

二虎連忙猛幾口,點頭哈腰把煙頭扔在了地上。

“撿起來!”

小護士一點都不客氣,“看看你們的,可地是煙屁,有沒有點公德心?”

這時,走廊響起“噠噠”聲,大虎抬頭看去,是那個姓方人,怎麽又來了?

他知道馬小花和這個人在一起,於是趕快迎了上去。

“還沒出來?”

方有容小聲問。

“嗯,”大虎回頭瞥了一眼那兩個公安,低了嗓子,“小地主剛推出來,兩條胳膊都接好了,啥事都沒有,你告訴花姐一聲!”

聽說這個小地主沒有生命危險,方有容也是一喜。

大虎又問:“花姐沒事兒吧?”

“沒事兒!”

方有容搖了搖頭,覺得花姐這個綽號真難聽。

這時,手室的燈滅了,大門緩緩打開。

大虎僵在那裏,竟然不敢過去了。

“家屬?”

一個護士出來了,喊了起來:“誰是家屬?”

方有容看向了大虎,其他人也都看著他。

“我、我、我是!”

大虎慌忙把手舉了起來,他覺得自己心髒跳得厲害,好像隨時都要從裏崩出來。

“沒事兒了,去辦理住院手續吧!”

大虎就一手扶住了牆,著聲音說:“好好好好,我、我這就去,這就去!”

一張床從手室裏推了出來,所有人趕快圍了上去,李春紅站在後麵,不知道是不敢,還是不進去。

老嫖小臉蒼白,閉著雙眼,白的被褥上滿是深紅的斑斑跡,看著很是嚇人。

一個年紀大的男大夫滿臉倦容,不說病反而問:“誰捅的?”

大虎問:“咋了?”

“好刀法,一刀把這小子的盲腸割下來了!”

“盲腸?”

大虎一頭霧水,“接上了?”

男大夫沒好氣瞪了他一眼,“闌尾知道不?”

“啊,知道啊,闌尾炎唄!”

“對,以後他不會再得闌尾炎了!”

大虎愣眉愣眼,不得闌尾炎了?

還好刀法?

難道小地主給滿囤做了個闌尾炎手

“大夫,那、那沒別的事兒吧?

咋這麽長時間?”

他問。

“出多,又怕其他有損傷,不檢查仔細了能合嗎?”

大夫沒好氣瞪了他一眼,“快去辦住院吧!”

他說完就走,裏還嘟囔著:“這一天天的,擁戶點啥呢?”

那兩名公安過來看了看,一個年輕一些的男醫生說:“一時半會可醒不了!”

兩個人走到一旁低聲說了幾句,隨後那個二十出頭的公安過來對大虎說:“先這樣,明天上午我們還會過來!”

“好,好!”

大虎連忙答應。

這人又沒好氣說:“張學農,圍觀群眾說你也參與了鬥毆,別想著跑!”

“放心,放心,我一定配合公安同誌!”

見老嫖離了危險,大虎心終於放鬆下來。

也就是因為老嫖出了事兒,否則他早就跑了,何必在這兒聽人訓斥。

“另外,有馬曉華的消息,必須第一時間告訴我們,明白了嗎?”

大虎笑了,“那必須滴呀!”

另一個公安年紀約有二十七八歲,嗬斥道:“張學農,你別跟我們嬉皮笑臉的,挨削沒夠兒是不?”

大虎端正態度,一臉嚴肅,“劉隊放心,有了馬曉華的消息,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們,我自己也隨時候命!”

劉隊的沒好氣橫了他一眼,和那個年輕的公安走了。

方有容也鬆了口氣,看了兩眼床上那張小臉,不由想起那次自己在病房的時候,這小子還說要請自己跳探戈的場景……

那個年輕大夫說:“先推病房吧,一會兒我再過去!”

大虎的幾個小兄弟推著床,跟著一個護士往病房走,一個小子見大虎沒往病房走,扭著頭喊:“哥,你、你、你嘎哈去呀?”

“我去辦住院,胖子你守著滿囤,一步也不要離開!”

方有容看了一眼跟在病床後麵的李春紅,不由暗暗驚訝,這孩真好看!

應該就是因為,才有了今天晚上這場惡仗。

的腦子裏突然浮現出一個詞:紅禍水!

李春紅一直非常沉默,很清楚,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現在老嫖和小地主兩敗俱傷,接下來會怎麽樣?

的腦海裏又浮現出張大蛤蟆那張惡狠狠的臉,不由打了個哆嗦。

方有容一直跟到病房,見李春紅進來後,才轉離去。

馬小花依舊躲在馬路對麵,見兩名公安推著自行車在往出走,不由狐疑起來。

這時,四輛自行車由遠至近,騎的飛快,他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麵的周東北。

他想喊瘋子,可那兩個公安又站在院子裏點上了煙,他隻好眼睜睜看著周東北和二虎,還有一個消瘦的中年男人、一個長小子進了院子。

他知道,那個中年人應該是老嫖的父親,那個長小子他也認識,北山的混子,綽號七人,跟大虎玩的,看來是他去紅升鄉找的瘋子他們。

“劉隊?

!”

周東北剎住了自行車。

兩個正在說話的公安愣了一下,年紀稍大些的劉隊奇怪道:“周瘋子?

你咋來了?”

兩個人可是老朋友了。

去年夏天,周東北在林業中心醫院神科住院的時候,就是這位劉隊帶人看守的。

“我發小被人捅了,你們也是因為這個案子吧?”

周東北說。

“陳自強?

還是樸滿囤?”

“樸滿囤!”

“哦!”

劉隊點了點頭,“快去吧,他沒事兒了!”

“好,改天咱再敘舊!”

劉隊翻了翻眼珠子,我和你有什麽舊可敘?

周東北聽到沒事兒了,心中就是一喜,連忙扭頭對老嫖父親說:“叔兒,沒事兒了,聽到了吧?”

“哎,聽到了,聽到了!”

支好自行車,四個人跑上了臺階。

一行人風風火火地往二樓跑,方有容正在下樓,周東北和對視了一眼,奇怪起來,這個人怎麽會在這兒?

方有容也認出了他。

兩個人誰都沒說話,肩而過。

院子裏,劉隊歎了口氣,“這事兒,麻煩了!”

另外一個公安沒明白他什麽意思,疑道:“為啥呀?”

劉隊搖了搖頭。

有些話不能說,這個周瘋子可不是普通人,上次那麽大的案子,沒幾天就結了案,而他不過就住了兩個月的神病院而已……

自己不清楚他是什麽關係,可這事兒明顯不是魏副局長辦的,

他上麵有人,是誰呢?

還有11.

3大案的破獲,郝忠海現在就在自己的刑偵二隊,據說他和這個周瘋子也有些關係……

他怔怔出神起來。

這時,方有容出來了,見到那兩個公安竟然還沒走,不由心髒就是一

怎麽辦?

到底是心裏有鬼,見到著裝的就莫名害怕,可此時也不好躲開或者繞著走,微微低著頭,從兩個人邊從容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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