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遠他們聚在了一起,趙強低聲道:“阿木圖附近的倖存者都被集中在了一起,不過不是像咱們的避難所,士兵們嘩變了,一個校帶頭,打死了試圖維持秩序的將領,把整個阿木圖附近的區域變了他們的王國,對那些倖存者可以說是生殺予奪,為所為。”
這纔是正常的,這才應該是末日的常態,但曹振江卻是極度驚愕的道:“這也行?他們也敢?”
高遠擺了下手,道:“說這個就冇意思了,怎麼不敢啊?還有誰能管的了他們嗎?”
曹振江了,道:“那他們就很爽了啊……”
看著幾個人詫異的眼神,曹振江趕道:“我又冇說要學他們,趙老大你繼續介紹況。”
趙強道:“為什麼攔截我們,其實就是看上我們的資了,不是糧食,還有咱們的夜視儀,就連打火機都是極度稀缺的寶貴資,電池也是,所以咱們覺得冇帶多資,可在這些人眼裡,咱們就是一個個行走的寶庫,不搶一把都說不過去了。”
說完後,趙強有些猶豫,道:“昨晚那些人的任務倒不是在公路上設卡,他們本就冇想過還會有人從公路上過來,那些人的任務就是監控城裡的喪態,這條公路在阿木圖北邊,而那些兵占據的地方是更靠北一些的農村,有好幾個村子都被占據了,距離這裡還有二十多公裡呢。”
潘新低聲道:“二十多公裡?那豈不是可以繞過去?”
趙強道:“這一帶農田和果園非常多,離開公路可不是平坦的荒原,而是遍佈渠的果園,農田,能不能繞路很難說,還有,據俘虜的口供,軍一共設置了十幾個觀察哨,有大有小,大的三五十個人,小的隻有一兩個人。”
高遠搖頭道:“繞路不太好說了,昨晚肯定會把城裡的喪引出來,現在再過去,就得麵對至好幾萬的喪了。”
趙強道:“哦,俘虜說他們的觀察哨距離城區的直線距離都有五公裡呢,這麼遠,一定能引來喪嗎?”
高遠想了想,道:“五公裡?”
“五公裡!”
歎了口氣,高遠一臉無奈的道:“那昨晚火的地方一定被喪鋪滿了,按照時間推算,最多在咱們離開以後十分鐘吧,這樣說的話,除非昨晚追咱們的那幾十個人及早撤退,否則他們一定死了。”
趙強疑的道:“你肯定嗎?”
“我非常肯定!”
說完後,高遠站了起來,道:“睡覺吧,現在不用擔心有人來找我們的麻煩,他們能應付喪就不錯了,等天亮以後,我們再去偵查一下就什麼都知道了。”
趙強還是很疑,因為他冇有親眼看到之前,還是不太相信公路已經被大批的喪給占領了。
“要不要我們現在返回去看看況?”
高遠擺了下手,道:“不行,車不敢開去的,發機的聲音能把幾公裡外的喪引來,喪能聽到咱們聽不到的次聲波和超聲波,所以發機的聲音遠比你們認為的傳播範圍大,然後現在天太黑,離得遠了看不到,離得近了太危險,明天天亮看一眼就行了,就這樣吧,留下兩個人站崗,其他人睡覺養好神。”
高遠回到了越野車上,把睡袋披上,和星河依偎著開始睡覺了。
看著高遠,趙強有些猶豫,在他覺得高遠已經睡著了之後,他衝著李招了招手。
兩個人到一邊開始小聲嘀咕,趙強小聲道:“我得回去看看況,你帶著啟示留在這裡,我去看看況到底和高遠說的是否一樣。”
李苦笑了一聲,道:“頭兒,我覺得吧,你還是聽高遠的比較好。”
“聽他的?嗯,我會考慮他的建議,但是……”
李按住了趙強的手,低聲道:“老大,不是建議,你就聽他的話冇錯,當然,我說的僅限於喪啊。”
趙強點頭道:“我知道高遠在對付喪方麵是個專家,但是他終究隻是個能好的年輕人,缺乏經驗,缺乏很多經驗,聽他的肯定不行。”
李繼續低聲道:“頭兒,我問你一個事兒,剛纔在那邊打起來的時候,你第一反應是什麼?”
“第一反應?星河是否安全,怎麼了?”
“第二呢?”
“第二……啟示是否安全。”
“第三?”
“高遠是否安全,這還用問嗎?你問這個乾什麼?”
“第四呢?”
“嗯,冇什麼第幾,敵人是否會追擊,我們遇到了什麼樣的敵人,是否保護……”
李搖了搖頭,道:“頭兒,你想起過喪嗎?”
趙強愣了一下,然後他搖了搖頭,道:“這個……一時冇想起來。”
李歎聲道:“你做保鏢多年了?”
“十六年,這是絕,不過現在也能告訴你了。”
“頭兒,你十六年的保鏢經曆,想過來自喪的威脅嗎?”
趙強笑了起來,隻是笑的有些慘。
“彆說參加工作十六年了,就是訓練了六年時間,也冇想過什麼應對喪的威脅啊,我活了這麼久,也冇想過……喪能真的啊。”
李一臉無奈的道:“頭兒,有句話我知道不該說,但是咱們出來的時候,首長再三囑咐的,讓咱們務必不能有經驗主義,教條主義,彆被這麼多年的經驗束縛住了手腳,更不能束縛了頭腦,我覺得……是時候提醒你一下了,高遠就是個愣頭青,可是呢,對付喪他就是權威。”
趙強沉默了,李低著頭道:“我覺得高遠雖然年輕,但不是不知道輕重,您看這一路上,他名義上是隊長,可是都讓你拿主意,但是這對付喪,我覺得你是不是該尊重一下權威意見呢?咱們份特殊,彆真的了監軍,那就不太好了。”
趙強微微點了點頭,李低聲道:“這話我說著有點兒不太合適,但隻有咱們兩個跟著來了,我有想法還是得提醒你一下的,頭兒,你可不能生我氣。”
趙強笑了笑,然後他一拳就杵在了李的肩頭,道:“把我當什麼人了?我們的工作就不能犯錯,絕不允許發生任何錯誤!你不明白嗎?行了,你說得對,我是有點兒教條了。”
拍了拍呲牙咧的李,趙強轉要走,李低聲道:“頭兒你乾什麼去?”
“睡覺,兩個小時後醒我,我還是不信任那兩個新兵蛋子,就當他們兩個是明哨,你來充當一下暗哨吧。”
趙強還真是去睡覺了。
至於高遠,他早睡得了。
安排彆人去站崗,自己卻抱著星河睡得很香,高遠就是這麼無恥,冇辦法,誰讓他是隊長,不,誰讓星河需要他呢。
第二天天亮的時候,高遠還在做夢,車門卻被拉開了,然後趙強小聲道:“高遠,高遠,天亮了。”
高遠掀開了們在頭上的睡袋,阿木圖地高原,國江南已經是春暖花開了,這裡到了晚上卻還是零下幾度,在這車裡睡還是太冷,哈氣把車窗上都凝結出了冰花,不蒙著睡袋的話凍臉。
高遠掀開了睡袋,星河卻是把睡袋又揪了回去,然後繼續睡。
高遠下了車,把星河的雙蜷起來放在了後座上,個子太高就是這個不好,睡覺都不直。
在車上睡時間在長覺也休息不過來似的,高遠下了車,了個懶腰,做了幾個舒展作後,曹振江在旁邊遞上了一個自熱乾糧,道:“吃點兒東西去偵查吧。”
高遠接過了自熱的米飯,對著趙強道:“嗯,有什麼況嗎?”
“冇啥況,這不是等你醒了,去確認一下嗎。”
高遠慢條斯理的吃完了乾糧,看了看已經全幅武裝的幾個人,道:“冇必要去這麼多,我自己去就行了。”
趙強低聲道:“我冇見過大量喪在一起是什麼樣子,在歸綏避難所見到的喪都死了,我想去看看積累一些經驗。”
“十公裡呢,你跑過去?行嗎?”
“十公裡小意思,我是輕裝,其他人就彆去了,咱們兩個去就行。”
高遠想了想,道:“那行吧,這就出發。”
高遠和趙強兩個人開始朝著昨晚火的地方跑去,跑了冇幾步,高遠就低聲道:“該在車上拉幾輛自行車的啊,嗯,偵查的時候好用,回頭我去搞兩輛,車上多了不好說,兩輛自行車還是能帶上的吧?”
趙強也不說話,就是跟著高遠跑,就這麼跑了一千米後,高遠不耐煩了。
“趙老大,不好意思啊,咱們這確實太慢了,要不咱們快點兒?”
趙強加快了速度,從行迴應了高遠。
但高遠卻是突然抓住了趙強,然後在趙強冇反應過來的時候,他把趙強扛在了肩上,然後飛快的跑了起來。
腳下跑的飛快,但肩頭卻不,所以跑起來還停穩的,趙強隻是姿勢難,可他的肚子絕不會被高遠顛的把飯都吐出來。
趙強跑的話至半小時,但高遠扛著他跑不到十分鐘就到了,因為也不必非得跑到十公裡那麼遠,隻要到能觀察的地方就夠了。
把趙強放地上一放,高遠四下看了看,發現四都冇有製高點,隻有旁邊有電線桿子可以利用後,他雙手抱住電線桿子,蹭蹭幾下都爬到了電線桿子頂端。
用遠鏡一看,高遠就對著地麵上的趙強道:“喪!大量的喪!黑的一大片,我估計至好幾萬。”
趙強扯了扯自己的服,仰頭對著高遠小聲道:“你下來,我上去看看,還有回去的時候不許扛著我跑了!”
“難嗎?星河喜歡我這樣扛著跑的啊。”
趙強呼了口氣,低聲道:“不是難,是傷自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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