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就在這樣一個過分和諧的氛圍下吃完了。
王鐵牛主收拾碗筷拿去灶臺清洗。
袁氏屋前屋后忙著,要留林霜兒和夜北承多住幾日。
“霜兒啊,今晚你和你相公別走了,今晚你就將就著跟嬸嬸睡一張床,委屈你相公跟鐵牛一起睡吧。”
聞言,夜北承微微蹙眉。
林霜兒就拉著夜北承的手,小聲解釋道:“夫君,老家是有這個規矩的,在別人家過夜,是要分房睡的。”
夜北承當即沉了臉,對屋里正忙活的袁氏道:“嬸嬸,不必忙活了,我們稍后便要離開。”
林霜兒訝異道:“夫君,天將晚,我們去哪里?”
夜北承道:“去鎮上找個客棧住,方才來的時候我便留意了。”
說著了林霜兒的發頂,道:“霜兒要乖,別總是麻煩嬸嬸。”
林霜兒想了想,也覺得不好意思了,便沖里面忙活的袁氏道:“嬸嬸,你不必收拾了,我們稍后便走。”
袁氏聞言走了出來,道:“怎麼不多留幾日,你們好不容易才回鄉一趟。”
林霜兒便道:“這次回來,我主要是想問嬸嬸一個事。”
見神嚴肅,袁氏連忙將人拉到椅子上坐著,道:“啥事啊?”
林霜兒道:“嬸嬸可知道我和哥哥的世?”
袁氏怔了怔:“你……你都知道了什麼?”
見袁氏言又止的模樣,林霜兒心里咯噔一下,看來姚氏說的真有幾分可信。
林霜兒試探地道:“當年我爹娘將我和哥哥從雪地里撿回來,這事,嬸嬸也知道嗎?”
袁氏一臉震驚:“這事是誰告訴你的?”
果然,林霜兒心口狠狠一。
姚氏說的是真的,真的不是爹娘親生。
林霜兒臉煞白,強歡笑道:“這事全村人都知道,就我和哥哥被瞞在鼓里是嗎?”
袁氏連忙解釋道:“霜兒啊,你別多想,你爹娘瞞著你也是不想你傷心,他們一直待你為親生。”
林霜兒點了點頭,應道:“我知道,我從未責怪過他們,我只是想要知道真相,我想知道,我到底是從哪里來的,我親生爹娘又是誰?
我想問問他們,為何要丟下我和哥哥。”
袁氏嘆了口氣,這才慢慢說出了當年的真相。
“當年,你和你哥哥尚在襁褓之中,大雪天被人丟在雪地里差點被凍死,你爹打獵回來的途中,聽見你們的哭聲,這才偶然發現你們。”
“你天生羸弱,夜里時常生病,大夫說,你這病是打娘胎里帶出來的,許是早產所致。”
“你爹娘白手起家,家中并不富裕,怕養不活你,便想著將你送人,可清河縣貧瘠,誰家都吃不飽飯,誰也不敢收留你。”
“偏你生得乖巧,那鼻子眼睛當真就跟瓷娃娃一般,讓人看著就心生喜。
你爹娘也不舍得將你丟掉,耗盡家財也要將你養下來。”
聽到這,林霜兒已然紅了眼眶。
依稀記得小時候總是大病小病不斷,娘親總是將背在背上,繞好遠的山路背著去尋大夫。
;能活下來屬實不易。
夜北承便問:“當年撿到霜兒時,邊可有什麼件?”
袁氏細細回想了片刻,道:“件倒是沒有,爹撿到他們時,他們渾上下只裹著一層被褥,那被褥上還沾了跡。”
“跡?”
夜北承眉心微蹙。
清河縣雖然貧瘠,可這里地北榮與大宋的分界地。
夜北承蹙眉沉思。
林霜兒出生那年,北榮先帝駕崩,新帝未立,戰火四起,民不聊生,有不北榮人為了保命逃到了大宋。
難道……林霜兒本就不是大宋人,而是北榮人?
夜北承蹙眉漸深,如今的北榮昌盛繁榮,也不知當年逃亡至此的北榮人,是否尚在人世,若尚在人世,又為何不遲遲不來尋找林霜兒……袁氏點頭道:“是啊,襁褓外面一大片跡,
爹找到他們時,那跡都凝固冰了,好在兩個孩子命大,沒有被凍死。”
林霜兒不安地拽著夜北承的袖,眼眶紅紅的:“夫君,你說,那該不會是……”夜北承反手握住林霜兒的手,安道:“別多想,那不一定是你親生爹娘的。”
“除了這些,還有其他發現嗎?”
夜北承繼續追問。
袁氏搖了搖頭,道:“沒了,況且時間過得太久了,即便有什麼細節,嬸嬸也不記得了。”
見實在問不出什麼,夜北承便帶著林霜兒打算起離開了。
王鐵牛這時收拾好了碗筷,一聽見他們要離開,立馬從里面走了出來。
“霜兒妹妹,這就要走了嗎?”
林霜兒沖王鐵牛笑了笑,道:“是啊,鐵牛哥,往后你可有什麼打算?”
王鐵牛難為的撓了撓腦袋,笑道:“能有啥打算啊,天南地北都去闖闖。”
袁氏忍不住破他,嗔怪道:“鐵牛能有啥出息!
空有那一力氣無使,在外面闖了幾年也沒什麼長進。”
說罷,嘆了口氣,道:“我家鐵牛啥都好,唯獨那腦袋瓜不靈,也不懂得說好話,說話人太直,在外面怎麼得罪人的都不知道呢”夜北承見王鐵牛力大如牛,倒是個將領之才,
便問道:“倘若讓你報效朝廷,你可愿意?”
王鐵牛憨憨笑道:“鐵牛求之不得。”
袁氏就笑道:“若真能報效朝廷,那鐵牛也算是宗耀祖了,可俺家鐵牛是個人,去年,他原本也是想去縣里謀個差事的,可縣里的老爺瞧不上他。”
夜北承忽然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丟給他,道:“拿著這塊令牌,去皇城找一個王魁的,他會帶你。”
說罷,便帶著林霜兒離開了。
王鐵牛連忙手接住令牌,那令牌拿在手上沉甸甸的,低頭仔細一看,頓時滿臉震驚。
“娘,這令牌是純金的!”
袁氏趕忙拿過來,放在里咬了咬:“天吶,還真是金的!”
“霜兒嫁了個什麼人啊?”
袁氏后知后覺,不經意抬眸一看竟在自家飯桌上發現了幾片金葉子。
袁氏一驚,連忙追出門去,可門外早已沒了兩人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