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蛇蠍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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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天邊染一片赤紅。

劍無極獨自一人在遠離住所的山林間修煉。

自從離開師門,但凡有些許空閑,他都會抓時間修煉。

起初,毒王見他如此勤勉,還以為是做給自己看的,眼中滿是懷疑之

可隨著時日漸久,他發現劍無極就連零碎的時間也不肯放過,這才收起輕視,暗自搖頭歎道:“真是個狠人!”

毒王哪裏知道,劍無極所修煉的,又豈是尋常武功?

求武道之極致,必先蛻去凡胎俗骨。”

這是劍無極心中所悟,但想要做到這一點,卻需付出常人難以想象的艱辛。

唯有在不斷磨練心的同時,將自武功修煉到極致,方能到那傳說中的境界。

若是心誌不堅,空有想法而疏於修煉,就算有所改變,武功也難有寸進。

劍無極先是修煉了剛猛霸道的“霹靂修羅拳”,而後又鑽研輕靈飄逸的“風神步法”,就連妙絕倫的“飛天劍法”也不曾落下。

最後,他嚐試將這三門武功融會貫通。

畢竟,江湖險惡,強敵環伺,唯有將自所學發揮到極致,才能在生死搏殺中立於不敗之地。

服下“萬毒極樂丹”後,劍無極的力不僅突飛猛進,就連品質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能覺到,自己的力變得更加純渾厚,施展起招式來,威力也遠勝從前。

西下,晚霞如火。

劍無極站在一塊高聳的巖石上,著天邊的火燒雲,結束了今天的修煉。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結束了一天修煉的劍無極信步來到城中,走進一家店鋪。

這家店鋪的主人是一位老婆婆,據說有一雙巧奪天工的巧手,是這城中手藝最好的人。

“都做好了嗎?”

劍無極問道。

“都在這兒了,你看看怎麽樣?”

老婆婆說著,將手中的東西遞了過去。

劍無極接過一看,臉上頓時出了滿意的笑容。

“好,真是太謝了!”

付過約定的銀兩後,劍無極拿著東西離開了店鋪,徑直回到了住

他要去的地方,正是毒王的房間。

此時,毒王正獨自一人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似乎在思考著什麽難題。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麽,快步走到桌案前,拿起筆,在紙上筆疾書起來。

也不知寫了多久,毒王像是遇到了什麽瓶頸,停下筆,再次在房間裏踱起步來。

就這樣,他一會兒埋頭苦思,一會兒筆疾書,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還沒睡呢?”

劍無極的聲音忽然在門口響起。

毒王聞言,連忙放下手中的書冊,抬頭看向來人。

“夜深了,你怎麽來了?”

“給你送點東西。”

劍無極說著,將手中之遞了過去。

那是一副做工細的黑手套。

“這是什麽?”

毒王接過手套,傳來一陣異樣的,顯然不是凡品。

“這是用避毒天蠶做的。”

劍無極答道。

“避毒天蠶

!”

毒王聞言,頓時大吃一驚。

避毒天蠶,顧名思義,是一種可以避毒的特殊材料,其功效遠非尋常的綠皮手套可比。

如果說極品天蠶是以堅韌著稱,那麽避毒天蠶便是以避毒聞名。

“你從哪兒弄來的這等寶?”

毒王連忙問道。

“在池生的庫裏找到的。

我特意拿到城裏,請那位老婆婆幫忙做了手套。

尺寸是按照你在千毒林時戴的手套做的,應該很合手。”

原來,當初包裹著那顆假“夜明珠”的綠綢緞,正是避毒天蠶

想來是為了保護“萬毒極樂丹”的藥,才特意用此包裹。

由此可見,當初將“萬毒極樂丹”藏於“夜明珠”中的人,定是一位用毒高手。

“如此珍貴之,你為何要送給我?”

毒王不解地問道。

“正因為它珍貴,我才要送給您啊。

堂堂毒王,竟然連一副像樣的避毒手套都沒有,說出去不怕人笑話嗎?”

劍無極笑著說道。

“名筆尚且擇主,何況是區區外之?”

毒王上雖然這麽說,但心裏卻並非如此想。

筆又不會傷人命。

以後您再理那些劇毒之時,一定要戴上它。”

劍無極說著,又將剩下的避毒天蠶遞了過去。

“這些是剩下的,您或許還有別的用。”

劍無極將東西全部給毒王後,便轉準備離開。

“時間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明天我們還要趕路呢。”

“哦,好……”毒王還沒從剛才的驚訝中回過神來,隻能愣愣地點了點頭。

劍無極朝他拱了拱手,轉離開了房間。

毒王著手中的手套和綢緞,心中五味雜陳。

他本想說些謝的話,可話到邊,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就在這時,他忽然注意到,手套的背麵似乎繡著什麽東西。

他定睛一看,隻見一隻手套上繡著“天上天下”四個大字,而另一隻手套上,赫然繡著“唯我毒尊”!

毒王頓時愣住了。

為一代毒尊,是他畢生的夢想,但他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就連一直跟隨他的侍衛也不知曉。

“這小子……真是……”毒王苦笑著搖了搖頭,上說著“真是防不勝防啊”,但眼角眉梢間,卻分明流出一難以掩飾的喜悅。

昏暗的房間裏,一名材魁梧的男子正斜倚在太師椅上,手中拿著一封信箋,借著微弱的燭細細閱讀。

男子的,紋著一隻栩栩如生的黑毒蛇。

這毒蛇型巨大,蛇一直延到男子的脖頸,蛇尾更是纏繞在他的脖子上,仿佛隨時都會張開盆大口,將他一口吞下。

此人名哀侘,是耶律韓麾下四大高手之一。

他之所以選擇毒蛇作為自己的紋,是因為他天生擁有一雙如同毒蛇般冷的眸子。

那雙眼睛,冰冷、殘酷、毫無,讓人不寒而栗。

再加上他上散發出的那狠毒辣的氣質,更是讓人覺得他就像是一條伺機而的毒蛇,隨時都可能發出致命一擊。

“池生死了?”

哀侘看著手中的信箋,語氣平淡地說道。

站在他麵前的,是一位穿青長袍的老者。

老者名真毒居士,是哀侘的助手。

他原本想把自己打扮一位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可無奈他天生皮黝黑,再加上臉上布滿了皺紋,怎麽看都像是一個幹癟的樹皮,與“仙風道骨”四個字沒有半點關係。

“怎麽會這樣?”

真毒居士聞言,臉上滿是驚訝之

“據說是被他的替給殺了。

那替卷走了他所有的財產,逃之夭夭了。”

哀侘語氣平靜地解釋道,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幹的事

“他一向謹慎,怎麽會如此輕易被人所害?”

真毒居士疑地說道。

池生為人謹慎,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按理說,他不應該會死於這種低級的陷阱才對。

“맹”組織已經對此事展開調查,結果證實,兇手確實是池生的替無疑。

池生份特殊,他的死訊自然會引起“맹”組織的重視,想來他們已經對此事進行了詳細的調查。

真毒居士沉片刻,忽然開口說道:“或許,這也在理之中。”

他這話一出,哀侘的臉上頓時出了一玩味的笑容。

“他一直以來都喜歡裝神弄鬼,把自己偽裝一個世外高人,可在我看來,他不過是個欺世盜名的膽小鬼罷了。

像他這種人,落得如此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真毒居士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毫不掩飾的嘲諷。

“死了之後,倒是有人開始為他歌功頌德了。”

哀侘冷笑著說道。

真毒居士聞言,心中頓時有些不快。

‘我不過是想替你說幾句好話,你也不用這麽怪氣吧?’

哀侘的晴不定,手段狠辣,一旦有人得罪了他,下場往往都很淒慘。

這一點,真毒居士已經見識過很多次了。

但他並不想因此而對哀侘卑躬屈膝。

“人死如燈滅,說再多也沒用,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

真毒居士皮笑不笑地說道。

哀侘沒有說話,隻是將手中的信箋丟進了燭火中。

熊熊燃燒的火焰,瞬間將信箋吞噬殆盡,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空氣中。

“那個東西的副作用,還沒解決嗎?”

等到信箋徹底燒灰燼後,哀侘忽然開口問道。

真毒居士聞言,眼皮微微一跳。

這家夥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就不能說點讓人高興的事嗎?

“還在想辦法解決。”

真毒居士強忍著心中的怒火,淡淡地說道。

“盡快解決。

前段時間魔教那邊出了點事,要是讓魔教或者武林盟那些大人的家人也染上這東西,那就麻煩了。”

哀侘語氣冰冷地說道。

事實上,哀侘真正擔心的,並不是魔教或者武林盟,而是耶律韓的責罰。

在這個世界上,他唯一害怕的人,就是耶律韓。

“我會盡快解決的。”

真毒居士保證道。

“多久能解決?”

哀侘追問道。

“給我半年時間。”

真毒居士早就料到哀侘會問這個問題,因此提前想好了說辭。

“一個月。”

哀侘毫不留地打斷了他的話。

真毒居士的臉頓時變得有些難看。

他故意將時間說長一些,就是為了防止哀侘榨自己,沒想到這家夥竟然隻給了自己一個月的時間!

這分明是沒把自己放在眼裏!

一時間,房間裏的氣氛變得有些劍拔弩張起來。

真毒居士很想一掌拍死眼前這個目中無人的家夥,但一想到哀侘那恐怖的實力,以及他背後那位更加恐怖的主子,最終還是強忍了下來。

“我會盡力而為。”

真毒居士咬牙切齒地說道。

“那就好。”

哀侘滿意地點了點頭。

真毒居士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怒火,轉朝門外走去。

他知道,自己之所以會選擇忍氣吞聲,並不是因為他害怕哀侘,而是因為他背後的那位主子。

“那我先告辭了。”

真毒居士說道。

“有勞居士了。”

哀侘淡淡地說道。

真毒居士走出房間,哀侘的目始終在他上停留,直到他的影徹底消失在門外,這才收回目

“老東西,要不是看在你還有點用的份上,我早就……”哀侘眼中閃過一寒芒,冷冷地說道。

“狂暴”的副作用一日不除,他就一日不得安寧。

可“狂暴”是他們目前最大的收來源,絕對不能輕易放棄。

“老家夥,你就不能承認是自己做錯了?”

哀侘心中暗罵道。

真毒居士始終不肯承認是自己研製的“狂暴”出了問題,這讓哀侘心中十分惱火。

真毒居士離開房間後,徑直來到院子裏,對著一旁等候的侍衛問道:“還有多實驗?”

“回大人,還剩七個。”

侍衛恭敬地答道。

“下一批呢?”

真毒居士繼續問道。

“正在押送的路上。”

侍衛答道。

為了幫助真毒居士解決“狂暴”的副作用,邪道盟特意為他安排了一批又一批的實驗

這些人都是關押在邪道盟地牢裏的重犯,每一個都是窮兇極惡之徒,就連邪道盟也覺得他們罪無可恕,這才將他們送到了真毒居士這裏,任由他置。

“什麽時候能到?”

真毒居士問道。

“大概還需要二十天左右。”

侍衛答道。

“太慢了!

你親自去一趟,讓他們盡快把人送來,最多十天,必須送到!”

真毒居士厲聲說道。

“是!”

侍衛領命而去。

侍衛領命之後,立刻快馬加鞭地趕往目的地。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一舉一,早就被人暗中監視了起來。

十天後。

“啊啊啊啊啊!”

一間室裏,一名男子正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著,他的雙眼、鼻孔以及耳朵裏,都不斷地流出鮮,看起來恐怖至極。

真毒居士站在一旁,看著眼前這慘不忍睹的一幕,忍不住長歎了一口氣。

最後一名實驗也失敗了。

他嚐試了無數種方法,修改了無數次配方,可“狂暴”的副作用依然沒有得到解決。

問題就出在“抗藥”上。

一開始的時候,服用一顆“狂暴”就能達到預期的效果。

可隨著服用次數的增多,人會逐漸產生抗藥,需要服用更多的“狂暴”才能達到同樣的效果。

而隨著服用量的增加,副作用出現的概率也會隨之增加。

現在,服用過“狂暴”的人,大約每百人中,就會出現一個像眼前這名男子一樣的例子。

如果放任這種況繼續發展下去,等到“狂暴”的抗藥越來越強,或許每十個人中,就會出現一個因為服用“狂暴”而發狂的例子。

到那時,整個江湖都將陷一片混之中。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急匆匆地跑進室,向真毒居士稟報道:“大人,新一批實驗已經到了。”

“有多人?”

真毒居士問道。

“二十人。”

侍衛答道。

真毒居士點了點頭,跟著侍衛走出了室。

院子裏,兩輛巨大的囚車停在那裏,囚車四周,站滿了全副武裝的侍衛。

囚車沒有窗戶,裏麵黑漆漆的一片,隻能約聽到一陣陣重的息聲。

幾名侍衛走上前去,打開囚車,將裏麵的犯人押解出來。

這些犯人頭上都被套著黑的頭套,顯然是被封住了力,再加上長時間被關押在狹小的囚車裏,一個個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萎靡不振。

侍衛們上前摘下犯人頭上的頭套,犯人們這才有機會打量四周的環境。

“你們這群王八蛋!

知道老子是誰嗎?

老子可是蛇楊廣!”

一名材魁梧的壯漢大聲咆哮道。

此人名楊廣,曾經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邪道高手。

“江湖道義都到哪裏去了?

竟然敢這樣對待老前輩,你們就不怕遭報應嗎?”

楊廣怒吼道。

他顯然是對自己被像貨一樣押送至此地到十分不滿。

更何況,他們這一路走來,日夜兼程,原本需要二十多天的路程,生生被短到了十天,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真毒居士原本打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他現在急需實驗,犯不著為了這點小事而得罪這些亡命之徒。

可偏偏,楊廣今天撞到了槍口上。

真毒居士的心本來就不好,再加上哀侘在一旁虎視眈眈,他自然不會給楊廣好臉看。

“你就是蛇楊廣?”

真毒居士走到楊廣麵前,冷冷地問道。

“沒錯,正是在下!

你又是哪蔥?”

楊廣斜著眼睛看著真毒居士,語氣十分囂張。

“我是什麽人,你馬上就會知道了。”

真毒居士說著,右手輕輕一揮。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楊廣發出一聲淒厲的慘聲。

“啊啊啊啊啊!”

楊廣痛苦地在地上翻滾著,他的像是被烈火焚燒一般,不斷地冒出青煙。

在場眾人都是刀口之輩,可看到楊廣如此痛苦的模樣,也不骨悚然。

他們無法想象,究竟是什麽樣的酷刑,才能讓人發出如此淒慘的聲。

“殺了我……求求你,殺了我……”楊廣痛苦地哀嚎著,聲音嘶啞,如同野臨死前的悲鳴。

真毒居士居高臨下地看著楊廣,眼中沒有毫憐憫之

“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吧……”楊廣已經徹底崩潰了,他寧願死,也不願意再承這種非人的折磨。

真毒居士再次輕輕一揮,楊廣的頓時如同融化的蠟像一般,迅速融化,最後化作一灘水,滲泥土之中,消失不見。

這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功高手——真毒居士的實力!

在場眾人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一口。

真毒居士的目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遠的哀侘上。

他微微躬,朝哀侘行了一禮。

哀侘見狀,角微微上揚,出一冰冷的笑容,隨後轉離去。

真毒居士著哀侘離去的背影,臉上出一狠的笑容。

“還有誰想自報家門嗎?”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怒真毒居士。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此時此刻,有兩個人,正不得真毒居士注意到自己。

那兩個人,正是混雜在人群中的劍無極和毒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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