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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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麽事嗎?”

“二吩咐過了,等您用完早餐,就讓我直接帶您出去。”

徐婉將手中的牛放下,站起來朝宋存山走去,“二已經醒了?”

“二現在正在換藥。”

都換藥了,沒讓過去?

徐婉有些奇怪。

宋存山見狀又補充了一句,“二今天傷口稍微有些腫脹,不過有醫生在,應該沒什麽問題,您不用擔心。”

前幾日孟欽和除了臉不好,日子清閑些外,瞧不出什麽傷的痕跡,徐婉也差點被他騙過去了。

不過聽宋存山說早上審訊那邊人,過去會方便一些。

徐婉也顧不上別的,立即收拾好東西,便跟著宋存山坐車離開邸了。

準備了一些錢和一些傷藥,這件事關係到孟家兩兄弟,不知道胡潤生什麽時候能出來,現在能做的便是讓他在裏麵過得輕鬆一些。

越是想離開,便越是要做到兩不相欠。

胡潤生之前那麽照顧其實欠了他很多。

審訊室就設在金城監獄那邊,挨著金城監獄,卻不在裏麵,一般關押的都是重刑犯。

那裏原本就是金城以北偏僻的地方,有用洋灰砌了很高的灰牆,讓人覺得太都照不到這裏頭來,覺得森冷而抑。

不一會兒,裏頭傳來慘聲,徐婉聽得渾

難怪之前就聽人說金城監獄這邊就是活棺材。

宋副看見了,寬:“徐小姐,您放心,不會有事的。”

審訊室的獄警都認識宋存山,見他來了和他打招呼,“宋副。”

他們的視線從徐婉上掃過,雖然沒有多問,但是宋存山讓他們放行時稍有些猶豫。

“怎麽回事?”

見他們宋存山問。

許是見宋存山不大高興,又趕忙將門打開了,一個獄警將宋存山拉到一邊小聲說了什麽。

徐婉原本以為出了什麽變故,隻聽宋存山回了一句“這沒關係”,才稍微放下心來。

徐婉隻怕胡潤生被嚴刑拷打傷,他雖然看上去人高馬大的,但其實也隻是個讀書人,不比孟欽和那種訓練有素的強。

許是獄警看到徐婉神張,在一旁道:“小姐,您放心,現在胡潤生一個人關在一間,宋副代過之後,我們也沒有再用什麽了。”

說完,他尷尬地笑了笑,有些討好的意味,

因為胡潤生在他們手上,徐婉也很客氣,點頭和那獄警說話,隻是跟著宋存山到關押胡潤生的那間獄室時,臉卻僵住了,

沒有想到那裏麵除了胡潤生還有別人。

胡潤生蹲在地上,楊詩清正在給胡潤生傷藥,他們都沒有聽到有人過來。

楊詩清是個沒有伺候過人的人,下手有些沒輕沒重。

胡潤生上有傷痕,不過有的結了痂,看得出他在忍痛,可他著楊詩清,眼神卻是無比溫,“你原本是個十指不沾春水的,我何德何能,還要你來幫我做這些。”

“你說什麽傻話,以後等你出去了嫁給你,幫你洗做飯怎麽樣。”

他沒有拒絕,隻揶揄,“就你?

我才不信。”

楊詩清是個大大咧咧的子,也和胡潤生開玩笑,稍稍加大了手上的力氣,“信了嗎?

信了嗎?”

胡潤生疼得厲害,又好笑又好氣,連聲告饒:“我信,我信,小姑。”

楊詩清撇了撇,“你信也得信,不信也得信!

我跟我爸已經攤牌了,我離家出走那幾天他們都被我嚇著了,現在什麽都聽我的,等他們把你救出去,我們就可以結婚。”

徐婉站在原地不知該進還是該退,突然很後悔那天去陳公館時說自己是胡潤生的未婚妻了。

才是那個中途過來多餘的人,不知道楊詩清會怎麽想

以前胡潤生對很好,可總覺得說哪裏不對勁,可也沒有被人真真切切地過,所以也說不上來。

現在看到胡潤生和楊詩清,才發覺他們之前都太客氣了。

胡潤生和楊詩清已經在談婚論嫁,可楊詩清知道的存在,想必胡潤生已經跟楊小姐解釋過了。

徐婉不敢想,胡潤生會怎麽跟楊小姐說

又算什麽了?

徐婉屏住呼吸,還是決定不打擾他們,轉過先走了。

宋存山沒有說什麽,也跟著放輕步子往回走。

還要別人跟著一起的,徐婉過意不去。

宋存山又陪著在獄警的辦公室坐了半個鍾頭,等那邊楊小姐走了,才重新帶過去。

胡潤生原本坐在牆邊,聽到高跟鞋的聲音,頭都沒抬,喊了一聲,“詩清,你怎麽又回來了?”

“潤生哥,是我。”

徐婉輕聲道。

聽見是徐婉的聲音,胡潤生十分驚訝,連忙從地上站起來,眼神中五味雜陳,“小婉,你怎麽過來了?”

徐婉將錢和藥的袋子塞到胡潤生手中,“你好好在裏麵照顧自己,我會想辦法的。”

胡潤生現在還被關著,徐婉不想和他說別的,隻是原以為自己可以假裝什麽都不知道,可才發現自己演不下去。

“我會想辦法救你出去的,我先走了!”

徐婉朝著胡潤生笑了一下,說完匆忙離開了。

“小婉。”

徐婉聽見胡潤生在後麵喊,反而加快了步子,沒有再回頭。

走得太急了,從審訊出來的時候,差點沒看到門檻崴了腳,好在扶住了一旁的門框。

“您沒事吧?”

獄警瞧見了,問

徐婉搖了搖頭,邸的車就停在門口,徐婉先宋存山走到車邊,將門拉開。

車上還坐著別人,徐婉愣了一下,“您怎麽過來了?”

他的語氣淡淡的,“我看著天氣好,出來氣。”

第53章 年往事

天氣確實不錯,上午的就這樣肆意播撒下來,一片春大好。

可此時的春再好也和無關,徐婉心裏一團麻,沒有賞春的心

不過坐上車後,他還是提醒道:“二,你還是當心的好。”

不僅是他的,還有他現在的境。

現在金城裏的局勢不明朗,不然他也不會閉門不見這麽長時間,徐婉不知道他為什麽這個時候會從邸裏出來。

可他不在意,一笑置之,然後閉著眼休息去了。

徐婉原本還在想是不是孟欽和故意讓看到胡潤生他們的,可轉念一想,他這麽做有什麽理由呢?

他沒有必要費這樣的心思在上。

徐婉越想越,不經意看了一眼窗外,他們的車正好途徑一條石板路,道路一旁載著一排柳樹,那些柳樹垂出一條條綠的枝條,在風中輕輕搖擺著。

而道路另一旁臨河,河的對岸是一些白牆黛瓦的房子。

金城是古城,市中心的百貨大樓都是西洋式建築,但有些地方還保留著從前的痕跡,不過徐婉記得老城在南邊,回邸並不用經過這裏。

正疑,孟欽和突然睜開眼,吩咐司機:“停車吧。”

徐婉不知是怎麽回事,有些詫異地去看孟欽和,隻見他轉過頭,對說:“徐婉,陪我下去走走吧。”

他既然這麽說了,徐婉也隻好下車去,何況他的傷還沒有痊愈。

徐婉陪孟欽和在河邊散步,這邊沒有百貨商場那邊繁華,隻有許的行人。

而孟欽和這天穿的也隻是一件深的西裝,雖然他在人群中還是最惹眼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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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他並排在青石板路上走著,宋副他們隻遠遠跟在後麵。

河裏的水十分清澈,可以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遊魚,魚兒在水中自由自在的,比人要快活。

徐婉分了神,卻聽見孟欽和突然說:“你信不信,我小的時候還在這條河裏捉過螃蟹。”

徐婉抬頭打量了一眼他,皺著眉搖了搖頭。

實在想象不出他在水裏捉螃蟹會是怎樣一番畫麵,即使是小時候的他。

的印象中,特別是上輩子,他待人接總是嚴謹的、一不茍的。

看著不敢置信的樣子,他卻笑了起來,他的笑容真誠,不像是在騙

不過,他突然帶來這裏,又跟說這些做什麽?

這個時候,又聽見他笑著說:“你還別不信,我從小就是在金城裏長大的。

不過我小時候總住在高牆大院裏,那一次是和別人跑出來的。”

雖然他沒有說是和誰在一起,可徐婉腦海中卻已經映出楊小姐的臉來。

他這幾天對態度的改變,不是沒有察覺。

這輩子已經有了自知之明,早就習慣和他在心裏拉開距離,不斷提醒自己,他的笑也好,溫也罷,原本都是要給別人的。

他帶來這裏想必就是來睹思人的。

徐婉沒有接他的話,他也沒有在意,看著河水出了一回神,臉上泛過一苦笑,低聲道:“那一年,我大哥六歲,我四歲,瞞著跑出來。

那時候我覺得這河裏的水好深啊,不敢趟過去,還是他背著我過的河。”

聽孟欽和這麽說,徐婉也愣住了,原來他說的是他大哥孟欽同。

和他在一起兩輩子,都沒有從他裏聽過他提起他大哥半個字。

徐婉驚訝地抬起頭,他角的苦笑還在,眼中更多的是憾。

徐婉突然有些憐憫他,他和孟欽同關係有多兇險徐婉是清楚的,攤上一個徐子仁一樣的弟弟都足夠讓人傷心了,徐婉不知道自己的親兄弟想要自己命究竟是什麽滋味。

特別是其中的一個人還記得那麽一半點兒時記憶的時候。

這一刻,徐婉突然覺得他和普通人沒什麽兩樣,不知道該怎麽安他,隻好將話題挑開,揚起笑容道:“我小時候也捉過螃蟹,我們家門口就有一條河,我爹總待我去,

我捉過最大的一隻有這麽大。”

還用手跟他比劃了一下大小。

他是個很好的傾聽者,在比劃的時候還很配合地揚了一下眉。

說起小時候的事,臉上總有收不住的笑容,一雙水靈的眼睛裏更是像有星子閃爍,“那個時候,我娘不準我進河裏遊泳,但總讓我去河邊洗服,我就裝是洗服的時候不小心掉進河裏的,

我娘也拿我沒有辦法。”

說到這裏,還狡黠的笑了一下。

父親在世的時候,也會任、淘氣,那時其實也是很有意思的,靦腆、膽怯都是後來的事了。

徐婉還在回想著兒時的事,過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卻發現孟欽和正微笑著看著

徐婉稍有些不自在,他已經反應過來,移開目笑著說:“真沒想到你以前是那樣的。”

那他以為的是怎樣的呢?

徐婉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上輩子一直想知道在他心目中是怎樣的,木訥的?

膽怯的?

可到死都沒有結果。

這輩子也不打算也不敢去問,就像要去生生剝開一個已經快結痂的傷疤一樣,沒有必要且太過殘酷。

徐婉冷靜下來,抬起頭對孟欽和說:“二,謝謝你讓我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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