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傷人,但周烈和周淮序心都清楚,這是事實。
不然,周淮序怎麼會率先讓周烈帶人,而不是自己去呢?
還不是考慮到不想讓他摻和進來。
當然,前提也是,他派去跟著沈昭的人已經跟他確保了還是安全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周烈自認應該是說服了周淮序,又道:“秦淵雖然直接掛了我電話,但我已經搬出父親朝他施了,他不敢做什麼的。”
說著,便打算出發去找人。
“我連恨我都可以接,一句不是例外,就想讓我什麼也不做等著出事?”
男人冷冽聲音砸下,周烈只覺邊一疾風掠過。
“需不需要,是的事。做不做,也是我自己的事。”
話從前方傳來,周烈聽得不太真切。
而周淮序已經上了車,揚長而去。
……
別墅外有秦淵的保鏢守著。
周淮序帶了人,更沒想要遮遮掩掩,直接一個眼神,手下便沖了出去,和秦淵的人扭打糾纏起來。
他走近別墅,隨手撿了幾塊不算小的石子在手里。
別墅大門是虛掩著的,顯然,秦淵已經先一步趕到。
周淮序推門而,視線從玄關投到另一側。
背對著他的男人,形高大,幾縷發從男人手臂垂下,從周淮序的角度看過去,很像擁吻的姿勢。
沈昭正掄起手里的包,要朝住下的秦淵砸過去。
男人臉上,已經有一扇紅掌印,是剛才想,被扇一掌扇的。
秦淵從來不跟人手,但被扇耳,對任何男人來說都是恥辱,他自然也是了怒,抬手掐住了沈昭下。
不過,比沈昭掄包速度更快的,是從玄關方向飛來,直沖秦淵太的不明。
後者松開沈昭,迅速從容後退。
不明從沈昭和秦淵之間飛過,砸在地上,是一枚石子。
秦淵躲得雖快,但側臉還是被石子鋒利地劃出一道細細的傷口。
“過來。”
冷冽男聲驟然響起。
周淮序已經走到兩人跟前,聲音涼浸浸的,沒有敵意,很明顯,這兩個字,是對著沈昭說的。
雖然意外周淮序的出現,但這種時候,先走為上自然是最重要的。
沈昭朝周淮序走過去。
領卻被猛地拽住。
自己抓來的獵,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跑向另一個男人,就是天王老子來了,秦淵也不可能讓人安生。
他這一拽,力氣也沒用。
沈昭領頓時垮開,肩膀雪白出來。
秦淵倏地勾起笑,曖昧道:“抱歉,昨晚沒控制住。”
沈昭的肩膀,有星星點點的紅印,格外顯眼。
雲港臨海多雨,加上別墅低矮,秋冬季節蟲子也不,這些紅印,都是沈昭昨晚住這里被咬的。
秦淵這話,自然也是故意。
一顆顆扎眼的“小草莓”,即使知道秦淵在撒謊,但這話本,對周淮序而言,就是在作死。
手上的石子再次飛出去,這一次,準地砸在秦淵抓住沈昭領的手腕上。
秦淵不得不松開手。
沈昭連忙攏起服,抓住機會跑到周淮序後。
秦淵手腕被石子砸得青黑一片,臉上也沾了,但男人那張深邃面龐卻不見分毫狼狽之意,反而饒有興趣地掃過二人。
他只聽說沈昭和周凜往過,可是半點沒調查出來,沈昭和這位周家正兒八經的繼承人,矜貴驕傲的大爺竟然也有關系。
當然,秦淵沒調查出來,一方面是沈昭的信息,不管是陳泰金那邊,還是周淮序,都有刻意藏部分。
二來是沈昭和周淮序當初往,知道的人本就屈指可數,就是想打聽,知道的不會說,不知道的,那就是不知道了。
周淮序來,目的只為帶走沈昭。
現在人找到了,連正眼都沒給秦淵一個,只扔給沈昭涼涼的一句:“還不走?”
沈昭拔就走。
沒別的原因,就是覺到邊這位爺,已經快火山發了。
秦淵見兩人離開,沒作,人倒進沙發里,雙腳翹在茶桌上,點了煙,煙霧悠悠飄起。
打完架負了傷的保鏢們在大廳排排站,自覺領罰。
某個不識時務,又想將功贖罪的小心翼翼問道:“老大,要追上去麼?”
嘩啦一聲。
茶桌上的餐被秦淵一腳踢開,摔得四分五裂。
“昨天是誰說,沈昭只有過周凜一個男人的?”
秦淵了口煙,看著天花板的水晶吊燈,心不在焉問道。
眾保鏢:“……”
有人小聲道:“會不會是,當哥哥的,替弟弟救人?”
秦淵輕呵了一聲,嗤笑,“誰他媽替弟弟救人,那眼神恨不得把老子殺了?”
眾人皆默,不敢開腔。
秦淵掐斷煙,神沉了沉。
他秦淵這輩子,還真沒被人這麼正大明搶過人,能咽得下這口氣?
“周淮序和沈昭什麼關系,立刻查,三天查不到都滾蛋!”
……
沈昭被周淮序帶離別墅,扔進車里。
男人坐上駕駛座,修長手指煩躁地扯了扯領口,腳踩油門,狂飆而去。
車速已經不知道飛到多碼了。
沈昭抓安全帶,沉默看了周淮序一眼,想起他曾經載著在山上飆車傷的那次,也是這種氣息,這種臉。
半小時後,車停在臨海公路邊上。
“談談。”
周淮序說。
男人解開安全帶,不知從哪兒隨手出一盒煙來,沈昭下意識勸道:“你別……”
周淮序點燃煙,料峭看著,“我勸你的時候,你聽了嗎?”
他聲音很冷,冷到像在對一個陌生人說話,沈昭心口了,垂下頭,沒再作聲。
周淮序下車,沈昭跟著,兩人一前一後,從公路邊走到海邊。
秋風蕭索。
沈昭亦步亦趨走在周淮序後,抬眼看去的時候,只看得見他背影,明明拔,卻又寂寥。
想起下車時他看著的冷涼眼神,還有眼底的漠然料峭,和他曾經在一起,哪怕後來分開重逢,他都從來,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目看過。
停在海浪拍打著的巖石上時,周淮序轉過,下外套搭在上的同時,似漫不經心說道:“我找過陳泰金了。”
一句話,足以揭示所有。
“我以為我可以做到,不計較任何,只在你後保護好你,讓你放心大膽地去做一切。”
他說。
“但今天這種事,我忍不了,再有第二次。”
沈昭走上前,靠得離他近了些,手抓住他袖,服地說:
“我跟秦淵,真的什麼都沒有發生,我肩膀上的紅印都是蟲子咬的,你今天進來的時候,我也沒有要和他做任何事,只是從玄關那個方向看過來,會容易讓你誤會。”
“所以呢?”
周淮序低眼看著攥住他袖的手,冷淡一扯,撇開人。
“我現在,既不是你男朋友,也沒有任何份待在你邊,你跟我解釋這些有什麼必要?解釋了,這種事就不會有第二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