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淵殿下,您……”
一道華閃過,破屋之一片慘嚎之聲,滿屋殘肢斷臂。
千淵兵不刃,淡淡道:“你們的罪,在于將當了。”
接著又是一道刀,那慘嚎之聲就更甚。
有人掉了半只胳膊,有人被腰斬還在艱難地想往外爬,肚腸灑落一地,而有的人則丟了半邊腦袋。
他只是隨意地舞月刀,就像鏟除前進路上的雜草,無差別的將屋的人收割。
蕭萼躺在地上,被斬掉一只腳,張了,渾搐了一下,卻只能忍著那痛,發不出半點聲音。
對來說,斷除手足之痛,原來也不過如此了,比之剛才的漫長反複折磨,還是痛快多了。
如此一刀,又是一刀,直到滿屋屋再也沒有一聲響,千淵才收到鞘。
他踏過遍地腥殘骸,走到蕭萼面前。
蕭萼也因那刀鋒,被削一只殘破的人偶,不能說話,仰面看著千淵,眼中全是與淚。
千淵面無表俯視著,微微偏了偏頭,“你在求本宮一刀殺了你,以早日解?”
蕭萼眨眨眼。
“若不是顧忌你這張臉壞了的計劃,本宮倒不介意你變人掛在城頭。”他垂眸著,如神祗于惡鬼的無審判,之後轉離去,“你的罪,在于,妄圖將自己當!”
蕭萼的眼中泛起一道邪魔般的!
原來都是因為!
都是因為蕭憐!
如果給一次重生的機會!
一定吃的!喝的!
誰來救救!願意付出一切來換!
這時,屋外傳來一陣子笑的聲音,“老娘的球球們,肚子了嗎?開飯啦!”
黑寡婦一襲黑,一腳踏上門口,屋外窸窸窣窣的聲音水般湧來。
無數毒蟲!
“白聖手的藥還真是管用的驚人啊,這麽被人折騰,你都還活著,而且只能活著?”
“還不死心嗎?我家殿下迷信地很,說防止你死後冤魂作祟,讓老娘的球球們把你分分幹淨,傳說人死的時候被分了多分,那的魂魄就會被分多分,被分得越多,就越是虛弱無力。”
黑寡婦看了看自己的長長的黑指甲,腳下漫過的毒蟲已經開始啃噬地上的。
“而這世間最毒的,便是老娘腳下的這些球球,不知吃過多死人,向來不畏邪祟。有他們在,你就算變鬼,戾氣再重,也只是一堆屎!”
毒蟲漸漸漫過蕭萼的,只留下一張絕的臉,卻發不出一點聲音,殘缺的下肢漸漸變作白骨,卻還活著。
黑寡婦扭了扭腰肢,靠在門框上,等著毒蟲們進食,“下輩子記著,不要惹不該惹的人,不要生不該生的念想,還敢造謠說我們殿下是大怪,活該你死了沒人埋。”
當蕭萼那張臉最後化作了一只白面骷髏,外面的天也見亮了。
毒蟲退散,四下寂靜,連鬼魂都不存在,仿佛這一天一夜,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