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開車帶著沐去濱江之心小區,見沐一直低頭看著上午孫芳芳的審訊筆錄,林澈看了好幾眼,忍了一會,才開口道,“坐車別看書,傷眼睛。”
沐彎笑笑,視線沒離開手中的東西,“沒事林警,平時我不看的。”
車里很安靜,只有沐翻紙張的聲音,等紅綠燈的時候,林澈問道,“上次你和李禮說,你研一了?”
林澈看了局里審批沐作為案件顧問的資料,居然才21歲,如果按照正常念書的年齡,現在應該才讀大二或者大三。
沐點點頭,還不等林澈繼續問,就主開口,“我小學和初中都跳了級,所以年紀比其他同學要小。”
林澈偏頭看了沐一眼,怎麼知道自己想問這個?難不還真能讀心?!
沐角的笑意擴大幾分,“林警,別覺得奇怪,其實據你的問題,結合你的職業習慣和說話的語調,你想問什麼不難猜的。”
林澈右邊的眉輕挑了一下,“本來不覺得奇怪,你說完我倒真有點好奇了。”
“業有專攻嘛,這畢竟是我的領域,自然是要擅長些。就像你覺得很簡單的破案過程,我看著就覺得神乎其技。”
林澈沒再說話,因為到地方了。
林澈剛準備把車往小區開,一只白凈的小手扯了扯他的風外套,開口道,“林警,我們可以先去阿花小賣部嗎?”
林澈微微一愣,長這麼大,還沒孩子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覺有點奇怪,卻讓他沒法拒絕。
“好。”
車停在巷子口。
一條窄窄的巷子,分隔出兩個不同的世界——一邊是千金難購的高檔公寓小區,另一邊是魚龍混雜的老破小城中村。
林澈才下車,抬頭就看到了裝在便利店門口嶄新的監控攝像頭。
坐在柜臺里的劉阿花,看到林澈,立馬走出來,神里除了害怕,更多的是關心,“警察同志,小周的事查清楚了嗎?是自己想不開,還是有人害?”
“等警方通報吧。”林澈公事公辦的回答。
“哦,好好好……”
劉阿花有點失,但也沒說什麼,只是點點頭,拿了兩個賣相比較好的蘋果,遞給林澈和沐。
林澈下意識地拒絕,沐卻很自然地接過蘋果,“謝謝阿姨。”說完脆生生地咬了一口,“這蘋果真甜!”
劉阿花滿臉淳樸的笑容,“這蘋果進價比其他的貴五的,不噴保鮮劑,好吃!”
沐看著碼放得整整齊齊的蔬菜水果,開口道,“難怪周欣羽寧愿多走幾步也要來你店里買東西呢,阿姨你的蔬菜水果確實很新鮮!”
沐提到周欣羽,劉阿花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難過取而代之,“其實小周家樓下就有大超市,我這里位置偏,東西種類也不多,小周特意繞路過來,是為了照顧我生意。”
劉阿花說著,抬起手按了按發紅的眼睛,“開始我也不確定,后來是開麻將館的張老太跟我說這個小周真奇怪,好幾次見才從超市出來,怎麼又跑我這小鋪子買東西。這我才知道小周是想幫我。”
劉阿花用殘疾的右手按住卷紙,扯了一格,了眼淚,看得出周欣羽的死,讓很疚。
從上次的問話中,劉阿花大概也猜到了周欣羽從自己店里買走的牛有問題,很自責沒能提供有用的信息,所以才會花好幾百塊裝了這個監控攝像頭。
“阿姨,如果周欣羽想幫你,為什麼不直接給你錢呢?”
沐問得直接,劉阿花也沒生氣,只是擺了擺手,“小周不是那樣的人,我知道肯定很有錢,但是不會拿錢來侮辱別人的。真的是個很細心的姑娘,買雜志送的筆記本會拿來給我兒,不做飯,超市活中的米面糧油什麼的就給我,有時候我不好意思給送幾斤水果,隔幾天有空的時候就會來給我兒補補功課……”
越回憶,劉阿花的眼淚越控制不住。
沐輕輕拍了拍劉阿花的肩膀,問道,“阿姨,最近周欣羽過來買東西,狀態怎麼樣?比如有沒有話變了,或者看上去不太開心的時候?”
劉阿花認真回想了一下,搖搖頭,“沒有,小周很喜歡笑的。就上個月底,小周來買東西,我兒正好在看電視上鋼琴比賽的節目,小周還主說可以教鋼琴呢。”
從便利店離開,兩人往濱江之心走,沐一邊走一邊低頭在手機上記錄一些剛才談話的重點。
“為什麼剛才不記?”
“因為談話的時候,我需要觀察對方的表,眼神和作。”
林澈點點頭,“那一會我幫你記吧。”
“不用,容我都能記住,我記的是一會需要歸納統計的重點。”
林澈余看到一眼沐的手機,屏幕上是很多邏輯圖,好像還有數學模型,看上去很專業很難的樣子。
這還是林澈第一次覺得自己居然沒什麼用武之地。
兩人又找小區保安,樓層保潔阿姨聊了聊,容和之前跟劉阿花聊得差不多。
“現在去哪里?”
沐指著孫芳芳訊問筆錄的一頁,“我想去這些地方,查查監控,和服務員聊聊。”
林澈眉頭微微蹙了一下,剛想問為什麼要查這些,沐又看穿了他的想法,開口道,“按照孫芳芳的說法,那幾天周欣羽的緒都很不好,如果有監控能拍到們,我可以從周欣羽的表、步伐、談況這些地方佐證我的心理評估。”
“還有這個——”
沐從筆記本上撕下一張名單,遞給林澈,“林警,能請其他警幫我找這個幾人問幾個問題嗎,很簡單,就問他們對周欣羽和孫芳芳的印象,和對們記憶最深的一件事就好。”
林澈看了一眼名單,十多個人,有兩人的高中同學老師,大學室友,社團好友,工作后的同事。
“哦,還有能不能查到孫芳芳從江州調到湖州的原因?”
林澈看向沐,“你這麼關注孫芳芳,是有什麼問題嗎?”
沐抿著,輕皺了一下眉頭,“現在還不能確定,希是我想多了吧。”
“知道了,我讓他們去查。”
林澈的視線從沐臉上移開,拿出手機,把這些事代下去,辦公室里的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不懂這麼做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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