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魚仔開了頭, 就有千千萬萬個魚仔跳起來鼓掌。

頓時, 剛才還好好的就餐范圍，一下子變了磕CP現場。一群人跟看演唱會似的, 起著哄讓秦郁絕和謝厭遲親一下。

在眾人期許的目下，謝厭遲靠著桌子, 著眉骨沉思了一下, 然后角一翹, 說道：“也行。”

起哄聲和歡呼聲更大。

秦郁絕覺得頭疼。

也行？

怎麼就行了？

誰讓你就自顧自說行了？

一轉頭, 見謝厭遲偏著頭看向自己，一雙桃花眼里帶著些輕挑的笑意, 吊兒郎當地問：“來？”

“來個屁。”秦郁絕毫不客氣地拒絕，冷笑一聲，“如果一定要這樣, 我們還是暫時分手兩個小時吧。”

“可惜。”

謝厭遲倒也不為難, 只是慫了下肩，眸中噙著笑, 無奈道：“看到了嗎？我被甩了。”

然而魚仔們整齊劃一：“啊啊啊啊好甜！！”

秦郁絕：…怎麼就甜了？

但話雖如此，工作還是要做。

在簡單地安了下客人之后，周子然終于了進來：“小郁, 你負責這一片區域，如果有解決不了的問題, 可以隨時來找我。”

服務員的工作并不容易。

保持儀態和笑臉，以及觀察力，而且還要周轉于廚房與客人之間, 照顧顧客的緒，并且還要應對奇怪的方言。

但好在秦郁絕在大學的時候，有做過類似的兼職，加上表管理和通能力都比較強，所以理起來游刃有余。

而直到在經過謝厭遲負責的區域時——

“哈哈哈哈是真的嗎？我家郁郁高中的時候那麼厲害啊？”

“對啊，而且還特別事兒。你見過那家學生會副會長還管別人不良年廣播作沒卡上節拍嗎？”

“哇塞！郁郁還有什麼其它的故事嗎？”

“還多的，但你點的菜只夠我講剛才那些了。”謝厭遲那帶著些氣的聲音笑了聲，慢悠悠地說，“得續費啊。”

“啊啊那和我講，我們這桌點得多。”被忽悠的魚仔立刻激發言。

然后一群人就開始拍賣：“憑什麼和你講？我們多加一個湯！”

“我們多加一個干鍋！”

秦郁絕抱著胳膊，站在五米開外，冷漠地看著那位靠著柜子，邊圍著一群小姑娘和老爺們的狗男人。

謝厭遲說話時微微俯，眼尾眉梢帶著些招人的笑意，特別是穿上這一服，活個男狐貍。

而且，這男狐貍居然還在拿自己編故事，來欺騙消費。

不愧是游戲商人。

“對了，高中時候罰你寫了三千五百字檢討，然后你們就沒發生其它的事了嗎？”

“發生了啊。”謝厭遲編故事連眼都不眨一下，“還得從十年前那個雨夜說起，你看秦郁絕事兒這麼多，肯定得招人記恨對不對？”

“啊？難道被人欺負了？”

謝厭遲慢條斯理道：“是啊，但是我這人從來都是以德報怨。當時就覺得不能視無睹，覺著人家是個小姑娘，就算特別招人煩，還是得幫著些的。”

魚仔驚嘆：“哇！英雄救。”

“還好吧，當時還哭了來著，非要報答我。但是我覺得舉手之勞……”

“誰哭了？”終于，忍無可忍的秦郁絕冷聲打斷。

被現場抓了包，謝厭遲反而一點都沒心虛，他輕輕笑了聲，拖腔帶調道：“不能懶啊，我的前友？”

……還記著那分手兩小時的仇呢。

秦郁絕被氣笑：“到底是誰在懶？不去端盤子，還拿我編故事來欺騙小姑娘們消費？”

魚仔們一早就聽出謝厭遲的話多半是在犯渾。

但并不妨礙他們和自己喜歡的名人近距離接，而且故事半真半假，萬一有些是真的糖呢！

“這怎麼能是懶呢？”謝厭遲掀起眼簾，換了個姿勢靠著，語氣倒是坦然，“我這不是在促進消費？而且服務員是服務客人的，客人想聽故事，總得滿足一下需求吧？”

“……”秦郁絕發現自己還真說不過謝厭遲這張破。

卡了一下，然后咬著牙問：“你還有多故事？”

謝厭遲著下，思索了會兒：“我想想看，現在才講到你高中的時候，還得有個七八十集吧？”

而就在說話間，一位客人走了進來。

他掃視了眼周圍，接著在秦郁絕旁的一個位置坐下。

見有人來，秦郁絕立刻停止了和謝厭遲的槍舌戰，立刻轉過端出一副笑臉，語氣和：“您好，請問又什麼需要嗎？這里是菜單，我們有檸檬水和橙免費提供，你想要什麼？”

來人是一位莫約五六十歲的老先生。

但是看著卻很朗，眉宇之間都帶著些獨特的氣質，手腕見的表價格不菲，一看就知道家世非凡。

這位一看就很有錢的客人抬起頭，上下打量了眼秦郁絕，抿了下沒說話。

片刻后，抬手朝著謝厭遲的方向一指，然后說：“讓他來。”

秦郁絕愣了下，沒把握住客人的態度。

看了眼謝厭遲那副沒正行的樣子，覺得有些頭疼，于是俯下準備再勸勸。

“我來吧。”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謝厭遲直起，朝著這桌走來。

老先生看著他，沒說一個字。

謝厭遲也回。

空氣就這樣凝滯了許久。

直到片刻后，被謝厭遲一聲輕笑打破。

他俯，隨意地問：“白開水，檸檬水，還有橙，您要什麼？”

“白開水。”老先生總算回了話。

“。”謝厭遲直起，走到一旁，倒了杯白開水，然后返回來放在了老先生面前，“給您。”

老先生沒接：“我改主意了，把水換了吧，我想喝檸檬水。”

謝厭遲抬了下眼，似乎是低笑了聲，卻沒多說什麼，只是撤掉了那杯白開水，重新換了杯檸檬水。

“橙吧，檸檬太酸了，不適合我這樣年紀大的。”老先生第二次更改了請求。

周圍的人看得膽戰心驚。

雖然這次節目錄制的確會請一些工作人員扮演難纏的客人，但從沒有人想過會去針對謝厭遲，就連導演也再三提醒，考核的對象一定要是秦郁絕。

但明顯，這位不是演員。

是實打實的難纏客人。

就在大家以為謝厭遲要生氣的時候，卻沒想到他只是慢悠悠地點了下頭，耐著子換了第三次。

然而，當橙放在那老先生面前時。

不出所料的，他再次做了改變：“還是白開水吧，我不太想喝飲料。”

謝厭遲直起，斜睨了他一眼，角一翹，似乎準備說什麼。

然而一個字還沒開口，一道影子就突然擋在了自己前。

“我來吧。”秦郁絕端起桌上那杯橙，拍了拍謝厭遲的肩膀，示意他靠后。

接著，拿了副托盤，分別倒了三倍水，一并端了過去：“先生，您可以考慮一下再作決定。如果你想喝茶的話，我們餐廳里只有龍井茶，不過很抱歉茶水不能夠免費。”

老先生抬起頭，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下面前的秦郁絕，然后角一，抬起食指點了下謝厭遲：“讓他來。”

“抱歉，雖然我應該滿足客人的請求，但我看得出來，我們這位服務員應該是有哪些地方讓您格外不滿意。所以自作主張，還是由我來替您服務。”

秦郁絕笑容拿的恰到好，表溫不帶一點鋒利：“客人是來用餐的，我希能提供給您良好的服務驗，以免破壞您的心。”

老先生看著，沉默了許久，然后點了點頭：“你說的很有道理。”

秦郁絕：“那……”

“但我還是要他來。”老先生說到這，轉頭向謝厭遲，輕哼一聲，“因為我是他爸。”

怎麼還罵人？

秦郁絕覺得這樣不太妥：“先生，雖然不知道您為什麼對他不滿，但是這樣不太合適。”

“沒事。”謝厭遲抬手握住秦郁絕的肩，將往自己旁一拉，淡淡道，“因為他真的是我爸。”

“？”

不止秦郁絕一個人傻眼了。

周圍一排張觀戰的工作人員以及一線吃瓜的，全都傻眼了。

“驚喜嗎？”謝厭遲逗，“提前見家長。”

這是驚嚇。

然而謝父卻沒理他，反而轉過看著秦郁絕，然后認真地問道：“你怎麼就選了他？”

秦郁絕：“……”

問得好。

【節目組連謝老先生都請出來了？】

【我覺不是請的，謝老先生一直都不怎麼在公眾面前面啊。】

【有一說一，謝爸爸不會在看直播，然后知道兒子要去打工之后立刻跑過去吃飯吧？】

【有可能，那我們刷的屏說的虎狼之詞豈不是全被老先生看見了？？】

等到秦郁絕離開之后，這對父子進行了長時間的親小互。

也可以理解為謝父對謝厭遲單方面的折磨。

“您老是不是吃過午飯了？”謝厭遲看著滴米未進的謝父，覺察出不對。

謝父點頭：“吃過，但是不妨礙我來看看你的長。”

說完，他還嘆了口氣，語氣凄涼：“這麼多年，你就沒有給我端過一次飯碗。”

“那是因為家里有陳媽。”謝厭遲毫不留地拆穿，“端碗的傭人都排著隊，哪得到我。”

謝父被嗆住，正當他準備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一旁突然傳來一聲無比刺耳的瓷摔碎聲。

接著，是男人的怒吼：“把你們經理喊過來！”

聲音來源是秦郁絕的方向。

此刻面前一位男人怒目圓睜，袖子挽得老高，壯的胳膊拍在桌面上，連碗筷都在震：“你們這家破店是他媽要倒閉了嗎？都不上菜了？”

這并不是節目組的觀測人員。

看打扮和發言，應該是生活在這塊地方附近的，一位老客人。

秦郁絕耐著子，臉上的表沒一點異樣，語氣妥帖：“不好意思，我們……”

“我不要你來和我通。”男人將胳膊一甩，語氣里都是戾氣，“看見你們這些破明星就煩。我馬上要去公司，結果等了快一個小時菜影都見不到，平常這個時候吃都吃完了。怎麼著，為了配合你們這些明星錄個節目，就得耽誤我們的時間啊？當人人都看你們那些破爛玩意一樣。”

這話說得很直。

的確，因為節目的影響，今天的客人滿不說，加上節目組的干涉，后廚的運轉速度也沒有之前快。

所以上菜速度也慢了一點。

這桌客人的菜催過幾次，但后廚還是拿不出來。

周子然聞言，知道是自己的機會到了。

立刻趕了過來，清了清嗓子，彎腰出一副公式化的笑容，語氣得能滴出水：“您好，我們知道先生您的緒，也能理解您的怒火。今天的確因為一些突發事件，整上菜速度都會變慢，影響到您的用餐驗非常抱歉，希能夠理解，我們會抓催促——”

“又來這句？”

那男人聽到這段話就火大：“不知道多個服務員和我說抱歉了？我等都等了半個小時了，你還和我說理解？怎麼著，一個個都拿話來糊弄我對吧？”

“不好意思，我們會努力幫您催促。如果您實在趕時間，也可以退掉訂單。”周子然愣了下，但還是迅速做出反應。

“退單？”男人被氣笑，“早一點不和我說退單，非要我等了這麼久不耐煩了才說退？我是在乎那一頓飯錢嗎，我在乎的是你們浪費我的時間！”

周子然卡了下殼。

也不是服務員相關的服務專業，在這里打工也只是因為經紀公司想通過“最服務員”這個名號進行炒作。

每次上班其實都是在擺拍，工作不了兩個小時，拍夠素材就會回去。

而且鮮有這種況，多數時候都是和演員配合。

所以到這種客人，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

而就在這時，剛才離開了一會兒的秦郁絕去而復返。

“很抱歉先生，這次餐廳上菜速度緩慢的確和我們節目錄制有關系。所以我這次道歉，是作為參加節目的嘉賓角度。”

秦郁絕將幾份從便利店里買的幾盒快餐，和一杯酸放在了那位客人面前：“因為考慮到您要上班趕時間的原因，所以自作主張替您買了幾分快餐打包。希至能讓您中午吃一頓飽飯，有力去完工作。”

男人看了眼面前幾份經過挑選，種類都富的快餐，一時卡了殼。

“道歉是我必須要說的，但您不一定需要諒解，只是歉意我一定要對您表達。”秦郁絕的語調依舊和，“如果您想要繼續等，我會讓后廚給出一個等待時間，并且盡量催促。如果您需要趕去上班，我可以為您退單。”

“行了，退了吧。”事都到這份上，男人雖然還有氣，但也沒話說了，“我時間不夠，來不及再等了，中午隨便糊弄兩口算了。”

等男人走后，全店的人才松了口氣。

周子然有些尷尬，只是干地出一句：“你反應很快。”

然后就無話可說。

從剛才事發開始，謝父就一直看著謝厭遲。

見他沒過去幫忙，有些好奇：“我以為你會忍不住去給你這朋友出頭。”

“不用。”

謝厭遲收回一直向秦郁絕的視線，笑了聲：“看到了嗎？是個厲害的人，我越是在節目里護著，越會遮住的閃點。”

不需要任何人作為依靠，秦郁絕也能過得好好的。

而就在這時，又一聲巨響傳來。

接著，是秦郁絕冷靜而又克制的聲音：“先生，您最好不要這樣。”

青年的聲音帶著幾分躁意：“你是不是有病啊？都說沒有了，還在這兒放什麼屁。”

謝厭遲皺起眉，覺察出不對。

他走過去，出手搭上了秦郁絕的肩膀，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秦郁絕搖了搖頭，示意了一下攝像頭。

謝厭遲會意。

一分鐘后，直播間陡然關閉。

【我靠，發生了什麼？】

【啊啊啊為什麼突然關直播？】

【有現場的姐妹嗎？覺出了大事。】

“他在拍我。”

秦郁絕示意了一下自己開衩到大的側擺：“剛才我清理地上碎片的時候。”

作者有話要說： 下章綜藝就結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