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清之前酒醒了一點, 后來只是困。并不是醉得神志不清,反而這次比之前喝醉的幾次要好得多。
所以覺得自己既然剛才清醒了,那也肯定能走路。
沒想到顧詞會冒出那麼一句話來。
——“你覺錯了。”
堵得人猝不及防, 也沒給再還的機會,也直接上手, 直接斷了走路的可能。
在路清看來,顧詞大部分時間里給人的覺都是兩種屬的疊, 清冷,溫。而那種溫雖然是淡淡的, 但存在很強,他沒有刻意展示, 卻可以讓人記好久。
比如照顧病人的時候, 上嘲諷力拉滿, 該做的步驟一樣不落。
比如帶去炸店吃燉, 雖然怪氣地說讓氛圍,但確實一定程度上滿足了想吃炸的心。
再之后兩人看電影, 他出去買米花, 回來一句話不說地遞給,又在疑問的時候,笑著嘲諷剛才把小食拼盤吃空了。
……
在每次有種不知道該怎麼道謝的覺時,他都有辦法讓忘記這點糾結, 最后兩人以拌或是開玩笑的方式結束話題。
很“潤細無聲”的溫。
而且平時顧詞的做法,似乎“慣”著的。可能是懶得管,也可能是因為別的什麼。
路清實在是沒想到, 他突然間變得這麼……說一不二。
但仔細想想,那些都是些無關要的小事。
顧詞真正想要掌控的事最后都會以他的意愿完,就好比現在。
只不過依然是以一種很溫的方式。
走出包廂前, 在眾人的住視下,路清渾僵,也大腦空白。
走出包廂后,沒了那些人的目,路清一下子放松下來,渾變了許多,還順勢抬了抬兩手,一前一后勾住了顧詞的脖頸,臉非常自然地靠在他肩膀上,舒服地嘆了口氣。
“……”
顧詞從這個角度只看得到的鼻尖,微微泛紅,翹又顯得小巧可。
被人抱著就是舒服,尤其他走得這麼穩,路清舒服得簡直快睡過去。
不自覺閉上了眼,昏昏沉沉之間,又聽到顧詞一聲輕笑,說話的聲音也淡淡落下來。
“現在真是練啊。”
說的是這番被抱起來之后的慣作。
也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單純地評價。
“什麼……哦,”路清很快意識到他所指的事,也笑,“那可不,誰讓你抱多了,一回生二回沒聽過嗎?我不習慣這種方式,也是得慢慢適應的。”
顧詞聽出話里意思,隨口問:“以前沒被抱過?”
“當然沒被這麼抱過!”路清回憶了一下,“也就小時候,被當小孩兒似的那麼抱過。”
公主抱肯定是第一次。
以前高中畢業了頻繁地參加同學聚餐聚會,哪有喝醉這回事兒,從來都是拖著閨回家,或者看著單的閨被自己男朋友抱走。
誰能想象得到也有今天呢。
不過能被公主公主抱這幾次,也堪稱是一種殊榮了。
“第一次,好像是蝶葉山的那時候……”
路清依稀又想起第一次被他這麼抱的時候,似乎是在蝶葉山最后一晚,同學們聚到一塊喝酒。
醉大勁兒了有些事是會忘記的,就好比那次,是完全靠著后來回憶才想起的過程,細節還有些零碎。
頗為慨地說,“這麼一說,從那里回來,我們已經不知不覺過了好多天了。”
顧詞沒說話。
路清也不在意,本來就沒指他每句都回,繼續自顧自地說著:“這段時間好像遇到了不事……當初聽起來簡直覺得天方夜譚,比如讓我考試考過半什麼的。沒想到現在我竟然真的考過了,還在跟這些大學的朋友吃飯喝酒。”
頓了頓,的聲音又揚高了不:“這麼一想,這段日子過的好順利好輕松哦!”
“是嗎。”顧詞帶著走出飯店,晚風吹在兩人旁,像他的聲音一樣涼涼的,“那我怎麼覺得這麼累呢。”
“………”
為什麼突然了起來?
路清冥思苦想了一分鐘,混沌的大腦終于想起——分數考過半那件天方夜譚般的事,其實是顧詞給教出來的。
于是又笑嘻嘻地補充:“那我再加一句吧,這段日子過得這麼輕松,多虧了天才顧老師!”
顧詞扯了扯角,似是懶得作答。
在路清胡扯期間,顧詞已經抱著來到了車旁邊,司機幫兩人打開車門。
司機微微低著頭,看起來并沒有關注二人的舉,但聽到孩子吵鬧的聲音,角卻不自覺地彎出弧度。
當初把顧詞“接”到別墅的時候,也是他開的車。
當了小姐許久的司機,他曾經自然見過顧家這個年,那時顧家沒有遭遇不測,顧詞就是天之驕子的代名詞。沒想到一朝家道中落,竟然被小姐這麼對待……
當時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只得裝作看不見——畢竟在小姐手下想要呆久,裝瞎是必備技能。
所以司機從沒想過,以那種強迫的方式把人帶到別墅后,小姐卻突然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對待每個人都笑瞇瞇,整個人像是突然有了活氣,以前枯草一樣的皮相也在短短的時間胎換骨般有了年人的生機。
和顧詞在別墅里相如此和諧,到現在,這種一個在外面玩喝得大醉,另一個會去接,并且不止一次,簡直已經是稱得上是“親”的關系。
顧詞彎腰,路清非常自覺地順勢從他懷里下去,雙手撐在皮質座位上,往里挪了一個位置。
隨后目視著顧詞也坐進來,“啪”地一聲帶上車門,司機也發車子。
“大黑小黑呢?”路清突然意識到不對,“為什麼每次來接我,你來,他們倆就不來了?”
顧詞懶懶回過頭,“你他們來了?”
“我——”路清說到一半,卡住,“……沒。”
只了老婆。
可那也不對勁啊,干地眨了眨眼,反應過來,隨即加大音量斥責:“但是這點小事還需要我他們,他們才來嗎?!接我還需要我提醒嗎?!”
“……”
“他們是不是懶啊?”顧詞沒說話,就仿佛是默認一般,路清越說越來勁,“但明明他們倆才是保鏢好吧!你又不是我的保鏢!家主喝醉了他倆竟然敢懶呆在家里!!!”
家主的老婆跟家主的保鏢能一樣嗎?老婆是來了最好,保鏢是必須來啊!
“家主……”顧詞重復了一下這兩個字,似乎被逗笑一般彎了彎眼睛,又帶著笑意重新看向,聲音溫和地問,“那怎麼辦呢?家主要罰他們嗎?”
“……”
路清被他這種語調神態給電了一下,但臉本來就紅,再紅點兒也看不出來。
靠。
心想:這真的不能怪,顧詞太絕了,這簡直無差別還原了家主老婆的氛圍。
對老婆花癡了幾秒,路清又回過神來,惡狠狠道:“罰!必須罰!”
“怎麼罰?”
“罰工資!”
“罰多?”
路清想了想,“就,一人十塊錢吧。”
“……”顧詞又笑了聲,“原來家主這麼仁慈啊。”
“那當然,”路清被他笑得又開始臉熱,仍然梗著脖子板著臉說,“犯了錯也不能太嚴厲,我可是個好爸爸,一個公私分明的好家主。”
顧詞臉上還是掛著笑,車窗外的燈不斷在他臉上投下影,路清微愣著看他開口道,“既然是好家主,以后可以喝點酒嗎?”
家主擺擺手,剛才罰款的氣勢降下來,尾音的解釋:“這不是朋友過生日,我就想著開心開心嘛……”
“哦。”顧詞緩緩反問,“朋友生日,你開心?”
“我當然開心,”路清笑笑,“我開心有好吃的蹭,有酒喝。”
說到這里,腦袋突然閃過一個疑問——
“對了顧詞,”路清了他一聲,“你生日是什麼時候啊?”
雖然現在不是完全清醒,但跟顧詞相關的事,路清還是確定的——原書里可沒寫過這種細節。所謂的顧詞生日,都是書們據他第一次出場的章節發表時間來慶祝的。
“四天后。”顧詞說。
路清愣了一下,掰著指頭算了算,和他確認了下日期,“11月12號?”
他點了點頭。
竟然這麼快???
還好今天問了問,不然這不就錯過了?
不過四天后也好,這時間剛好還沒到他走的時候,還能慶祝個生日。決定了,先對顧詞保,然后回去跟大小黑商量大辦特辦!
——給對家庭做出了這麼多貢獻的老婆一個大驚喜。
路清還在胡想著,耳邊又聽到顧詞的問話,“怎麼突然想起來問我生日。”
轉過頭,恰好和顧詞的笑眼對上。
他語調慵懶上揚:“家主要給我慶生?”
“家主”這兩個字,竟被他說得像是“老爺”一樣。
路清被得臉一紅。
“我當——”被他這種神態給勾住,差點說了,意識到之后又連忙改口,含糊道:“那我看看吧。也可能到時候學業忙,總之我是個好家主,肯定會給你過的。”
“……”
顧詞眉梢微挑,還沒等說什麼,就看路清捂著打了個哈欠,眼角淚水汪汪。
“啊……好家主現在要困死了,”邊眼淚邊說,“不知道有沒有人能有點眼力見兒,可以給好家主一個枕頭……”
顧詞定定看了幾秒,眼角還有沒完的淚,看起來亮晶晶的,顯得眼神單純無辜。
“……”
他沉默著手向后座,沒過幾秒,還真拿出來了一個靠枕,直接擺在了路清面前。
“……”
路清瞪著那個靠枕。
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想起某一次自己喝醉后躺在了顧詞上,那驗很舒服,還想那麼躺著睡一會兒。
所以說這話的時候,是沒想到車上真的有枕頭這一點的。
“啊……”路清仰頭天,又開始憋,“但是這個車吧,它有點短,好家主的很長,睡不開,必須得……”
還沒等把理由編完,顧詞又把那個靠枕移到了他邊。
他直接手抓住把拉倒,眼前一個天旋地轉,路清直愣愣地躺在了他上,脖子那塊還墊著靠枕,不至于懸空,相當的舒服。
眼前就是老婆的下結盛世。
沒過幾秒,家主看到老婆手,那雙涼玉一樣的手覆蓋到了自己眼皮上,又又舒服。
一片漆黑里,又聽到了老婆溫的聲音。
“睡覺吧,閉吧,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