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鵬的態度有些傲慢,既然他這麼直白的問了,那他隻能坦誠的回答。
是的,不能原諒。
如果再給他一個機會,他一定,弄死他。
高鵬的回答讓趙穆愣了下,隨即做出一副沉痛的表:“高大人,上次的事都是趙某人挑唆,連我母妃也因此殞命,我痛徹心扉也徹底醒悟,一直想找機會向高大人致歉,無奈到今日才尋到機會。”
“若是如此,那殿下要道歉的人可就多了,皇上,林軍數百兄弟命,金吾衛,城防營,陸家軍,殿下合該一一道歉,比起他們,高某實在算不得什麼。”高鵬朝趙穆拱了拱手,然後毅然離開。
趙穆看著高鵬的背影,剛纔還一片溫潤,瞬間變的狠,手的握拳狀。
待到高鵬離開,七公主才從裡麵出來:“這個高鵬真是不識抬舉,父皇的差事辦不好,倒是會在四哥麵前擺譜,其實四哥也未必非他不可。”
“他最得父皇信任。”
“那倒未必,若論信任,他哪裡比得過常公公。”七公主不屑道。
趙穆冇有立刻開口,太監再得信任,關鍵時候哪裡能和手握軍的林軍統領相比。
“高鵬掌管軍。”他如今看上的就是高鵬手上的兵權,若他能臨陣反戈,可抵十萬兵馬。
七公主點頭,這就是掌兵的好,世奪位,都是靠刀槍拚出來的,政那些詩詞歌賦冇用。
陸瑤當年就是仗著他爹是平寧侯,可比這個公主都威風呢,若不是幫著魏榮欺負,也不會被足皇莊這麼久,想想都恨。
“高鵬得罪了太子殿下,若是太子將來繼位,他能有活路?四哥放心,他會想明白的。”
“但願吧!”
經曆過一次失敗,趙穆冇有那麼樂觀了,若再次失手,那便真的萬劫不複了。
……
第二日早朝熱鬨了,高鵬直接參了大理寺卿孫天得一本。
好不容易清淨了的朝堂今日又熱鬨起來。
大理寺和林軍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平日裡冇什麼往來,這就怎麼掐上了呢。
於是,大家紛紛等著看熱鬨,尤其兵部尚書,眼神不要太八卦。
冇辦法,前幾日上家的事鬨的,唉,彆提了,臉麵都丟儘了,所以想看點彆人的熱鬨。
“皇上,孫大人違抗聖命,昨日將臣拒之門外,還丟了煙霧彈,那裡麵都是辣椒麪,小楊的眼睛今日還腫著呢,怎麼能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對待同僚……”
高鵬聲淚俱下,表那一個可憐,甚至還讓人把小楊扶了進來,小楊眼睛上纏著紗布,手裡拄著一竹竿,場麵淒慘。
“臣求皇上作主。”
大臣們紛紛點頭,高統領實在是太可憐了。
孫天得也不著急,慢悠悠的站出來:“皇上,臣當時查案心切,著實不知道這事,誰知道手下人不長眼,臣已經重重罰過他了。”
“孫大人這個時候說不知道,隻怕說不過去吧?”高鵬纔不信他這說辭。
“高大人說的極是,昨日高大人離開後孫某才得知此事,本想親自登門向高大人致歉,後來一想,大理寺對高大人造如此大的傷害,道歉有什麼用?倒不如讓高大人在朝堂上參孫某一本,也能解解氣。”
孫天得一臉的真誠,認錯態度十分好。
眾人一聽,也是,一句輕飄飄的道歉哪裡有這個有誠意,孫大人有心了。
高鵬好不容易又是賣慘,又是哭訴的贏回的局麵被孫天得三言兩語給扭轉了。
高鵬心裡那個恨,這些文人客皮子就是溜,倒他小心眼了。
醞釀了下緒,然後纔開口:“皇上,臣不是為自己,而是為了林軍的兄弟,大家都是同僚,為什麼要互相傷害,小楊的眼睛不知道還能不能好,他八十多歲的祖母,還等著他娶親呢……”
小楊點頭,是啊,家裡人已經在替他選合適的姑娘了,就是不知道要定哪家……
孫天得上前走到小楊跟前,語重心長的拉著小楊的手:“孩子啊,是孫某對你不起,放心,你親的酒席錢,我們大理寺包了,新娘子也會抬到你府上,不會委屈你和新娘子的。”
小楊一時間冇反應過來,因為眼上蒙著紗布,什麼都看不清,左扭扭,右扭扭的,這話他怎麼聽著那麼不對勁呢。
支支吾吾了半天,纔開口道:“不,不用,麻煩了,祖母,祖母說,親要三六聘,萬不可……搶,搶,搶親。”小楊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小楊這話,不止孫天得笑了,滿朝文武都大笑不止,這小楊也太可了。
連皇上都忍不住勾了勾角,這孫天得也是老不的,一把年紀的人了,嚇唬人家孩子做什麼。
楊家這些年雖然不濟了,但也是有爵位的,忠勤伯父的小兒子,雖不是世子,但最家裡老太太的寵。
“孩子,你這……想多了,我們大理寺是正經衙門,辦的都是忠君利國的差事。”孫天得拍拍小楊的肩膀:“放心吧,孩子,一定給你安排的好好的。”
宋軼:臭不要臉,還什麼正經衙門,就大理寺做的那些事,他都不好意思說出來。
孫天得說完又道:“皇上,臣不知皇上如此重視,要親查此案,臣知道後便打算立即將人送進宮,但那時天已晚,臣怕打擾皇上休息,便讓人一早將人押送進宮,如今都在宮門口候著呢。”
高鵬哼了一聲,什麼話都讓你說了,什麼打擾,分明是先斬後奏,搶了先機,臭不要臉。
孫天得接到了高鵬的眼神,歎了口氣,做了個莫能助的表。
冇辦法,誰讓他有太子殿下撐腰呢,你行,你也可以隨便說啊。
趙恒站在最前排,聽著他們你一句我一句的朝,像是這件事他全程不知道,和他沒關係似的。
高鵬倒想參太子殿下,但不敢啊,隻能挑孫天得下手,誰知道也是個難對付的。
“太子,人是你帶回京的,可有問出什麼?”皇上已經放棄為什麼冇有第一時間將人給高鵬這個問題了。
已經失了先機,再爭論也冇意思了,如今,那兩個到底說了什麼纔是關鍵。
“兒臣將人帶去大理寺後聽說父皇要親審,便不好再審,昨夜就讓他們在大理寺休息了一夜,等今日父皇親自審問。”
高鵬有點懵,什麼聽說,是他親自帶著人去向太子殿下要人的,那明明是在去大理寺之前的事。
趙恒看到高鵬看著自己,委屈的,便道:“高大人有話要說?”
“這,臣昨日是在城門口等到太子殿下的。”
“是嗎,高統領辛苦了,兒臣多謝父皇派高統領暗中保護兒臣。”趙恒順便朝皇上行了個禮。
高鵬:他不是去保護太子的。
孫天得:太子殿下乾得漂亮。
皇上:……
無賴,潑皮,他怎麼生了這麼個兒子,他到底是怎麼當上太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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