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后,陳氏會所門口。
陳萬貫彎腰七十度,笑容可掬,后小弟也齊刷刷地彎腰。
車上,秦凡目不斜視,對這一切視若無睹。
壽元五千年,轉修九次,遭遇過的大風大浪何止萬千,這種小排場在他眼中,就是小孩子的小打小鬧。
倒是宋婉瑜,在駕駛位上坐立不安。
這個層次,平白無故地中海首富如此大禮,說不惶恐是假的。
直到車開出老遠,才覺自在了些。
只不過,車的氣氛,卻變得有些微妙。
半晌后,宋婉瑜終于忍不住出聲:“秦凡,難道你就不打算解釋一下麼?”
“解釋?”秦凡思緒被拉回,旋即聳聳肩,“你都看到了,我和小陳子是師徒關系。”
“我想問的是,陳萬貫貴為中海首富,為什麼會拜你為師。”
秦凡攤手道:“可能是看我長得帥吧。”
“嘎吱”一聲,宋婉瑜一腳剎車,車速猛然下降。
看向秦凡,正道:“你能不能認真點。”
“好吧好吧,除了長得帥,功夫好才是最重要的原因。”秦凡舉手投降。
宋婉瑜聞言,一翻白眼,氣呼呼地轉過頭。
混蛋!
這回答太沒誠意了!
秦凡唯有苦笑,對著車窗上自己的投影左顧右盼,喃喃道:“什麼意思,我確實很帥啊。”
回應他的是突然飆至180馬的車速。
到家時,車還沒停,就見林秀琴匆忙出來,看樣子是出了什麼事。
“媽,發生什麼事了?”宋婉瑜忙問。
林秀琴急道:“你爸在古玩市場跟人起爭執了,我正要趕過去。”
說話間,拉開副駕駛的車門,看到秦凡坐在上面,林秀琴本能地皺眉道:“你坐后面去。”
“好的。”秦凡毫不猶豫,乖乖地到了后座。
宋婉瑜瞥了一眼秦凡,見他樂呵呵的,跟沒事兒人一樣,毫沒有因為被趕走而不愉快,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歉疚。
不說秦凡治好了父親,單是幫忙解決了飯店的危機,就應該對他好點才是。
只是,一看到這家伙窩窩囊囊的樣子,就忍不住想欺負他。
搖了搖頭,宋婉瑜索不想這事兒了。
“那個……”片刻的沉默后,林秀琴突然轉過頭,看向秦凡,表有些不自在。
把秦凡趕到后座,才恍然想起,秦凡治好了宋德的,再像從前那樣對秦凡,似乎不太妥當。
只是,這道歉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趕快去古玩店吧,正事要。”秦凡不以為意,一句話化解尷尬。
從宋家到古玩市場,也就十來分鐘的車程,眨眼即到。
宋德在古玩市場專門盤了一個店,差不多十來個年頭了,因為雙癱瘓,就撂了很久,今天雙一恢復,立馬就過來了。
沒想到這才剛來,就發生了不愉快。
起因很簡單,一個年輕小伙兒抱了個瓷過來,說是宋代景德鎮的瓷,宋德鑒定一番,確定是真品,喜滋滋地給出200萬的價格。
正要易,被隔壁古玩店的老板瞧見,作價250萬,讓年輕人轉讓給自己。
生意人最忌諱的是同行搗,更別說已經板上釘釘的買賣。
于是,兩人當街爭吵起來。
秦凡等人趕到時,宋德古玩店的門口,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群眾。
宋德面紅耳赤,憤憤道:“大家都是做生意,講究一個先來后到,你這算什麼意思?”
“買賣買賣,有賣才有買。你問問這個年輕人,他現在還愿意賣給你嗎?”
隔壁古玩店老板姓王,八字須,大腹便便,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
青年看起來老實,聽了王老板的話,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賣,這瓷賣給王老板。”
“小伙子,你來我店里,250萬現款割,這瓷我買了。”
王老板臉上得意,手就從年輕人手里把睡枕接過來。
宋德手一攔,道:“這瓷我要定了,小伙子,我加10萬,260萬,如何?”
青年本來已經把睡枕遞給王老板,這時候又猶豫了。
“我也加10萬,270萬。”見況不妙,王老板再次加價。
這個睡枕市場價說也有四百萬,倒手就能轉一百多萬的差價, 他自然不可能輕易放手。
宋德氣憤不已,繼續加價:“我出300萬!”
“我出320萬!”王老板不甘示弱。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加價,到最后已經是在賭氣了。直到王老板加價到400萬的時候,宋德終于不說話了。
王老板呵呵冷笑:“怎麼樣,有本事繼續加價啊?”
“加就加,誰怕誰,我加……”宋德激之下,也不管賺不賺錢。
數字還沒說出口,秦凡已經上前打斷他:“王老板,這瓷讓給你了,我們不買了。”
“好,就這麼定了,你可不許反悔!”
“絕不反悔,王老板拿去發財吧。”
宋德急得直跺腳:“秦凡……”
秦凡附耳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宋德頓時瞪大眼睛,“不可能啊,我專門……”
秦凡示意,讓他別說話。
宋德依言閉,只是臉上卻是將信將疑。
王老板像是戰勝的將軍,趾高氣昂地把睡枕放回店里,給青年刷卡轉賬。
“宋老弟,不好意思呀,奪你所啦。”
一切都辦妥后,王老板跺著八字步來到宋德面前,耀武揚威。
宋德冷哼一聲,轉過頭去。
秦凡卻是淡淡一笑,朝王老板豎起大拇指:“王老板真是大手筆,400萬買一個贗品,您這簡直是拿錢出氣啊。”
此言一出,圍觀人群頓時嘩然。
“這個睡枕居然是贗品?”
“400萬就這麼打水漂了,做古玩這一行,果然不容易呀。”
“那小子可能是信口開河,王老板做了幾十年的古玩,難道沒這點眼?”
“也是,做古玩,這掌眼的功夫,那都是幾十年的經驗練出來的,這小子才多大年紀,我看他就是信口雌黃。”
人群議論紛紛,而王老板卻是臉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