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年齡不同,量不同,一個站一個坐,卻顯得格外和諧。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誰都沒再跟誰說話。
江淮畫完畫之后,看了看自己養的小花,他最近喜歡上了一個新的品種,不過這個品種特別的難養。
不僅需要人及時澆水,及時曬太,如果太長久的不出來,它會從開始腐爛。
江淮心養護了許久,才讓它長出兩三個小花苞來。
唐平建還興趣的,在看見江淮給花澆水時,主湊上前,問道:“你還會生活的。”
只要是夸獎,江淮就全盤接,并且為此到高興。
他抿一笑,謙虛了一下,“還好吧。”
唐平建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小朋友,問你個事行不行?”
由于唐平建并沒有做任何傷害江淮的舉,而且在上了臺之后,一直都安靜的。
江淮道:“行,你問。”
“你和陸無祟,是怎麼認識的?”唐平建猶豫半晌,才出這麼一句話來。
江淮道:“宴會上。”
“不錯,羅曼克的開場,”唐平建捧場道,“又是怎麼互相喜歡上的?”
江淮愣了一下,道:“嗯,我們互相……不喜歡啊。”
唐平建想起來吃飯的時候,陸無祟看江淮的眼神。
他不信道:“撒謊是要長長鼻子的。”
江淮也這個這個故事,并且對此深信不疑,他了鼻子,肯定道:“我沒撒謊。”
唐平建“嘖”了兩聲。
他又換了個問法,“那你和陸無祟生活的這段時間,他過得……”
過得好嗎?
余下的話,在面對著江淮赤誠的眼神時,怎麼也說不出口。
唐平建嘆口氣,揮揮手,“我想問的問完了。”
江淮眨了眨眼,猜不出他什麼意思,把求助的目看向了保鏢。
保鏢們只負責看管唐平建,其余的事,只當沒有看到。
許是看他茫然,唐平建又主轉移了話題,“話說,你這個小孩,倒是沒一般男人那麼糙,跟個小姑娘似的。”
江淮更加震驚地看著他。
半晌,他有點不服氣道:“你騙人。”
他才不像小姑娘!
唐平建:“我騙你這個干什麼?”
在他說完這句話后,江淮的眼眶立刻紅了。
他癟著看著唐平建,片刻后,整個都背對過去,不再理會他了。
唐平建:“……”
他想說的是,江淮都嫁給他兒子了,還要什麼男人不男人的,同不都娘嗎?
江淮這都算好的,只是行為舉止斯文了點。
但是旁邊還有保鏢虎視眈眈,唐平建生怕他們把自己從臺扔下去,苦哈哈道:“我沒惹他。”
保鏢們眼觀鼻鼻觀心。
唐平建:……冤。
*
等晚上,陸無祟回來,首先看見的,就是把自己涂的滿臉黑的江淮。
然后是站在一旁,時不時往江淮上看看的唐平建。
陸無祟:“……”
他問:“這是什麼造型?”
江淮把臉上的東西給了,卻沒到,陸無祟出手,幫他一點一點干凈。
干凈之后,才發現,江淮的眼眶還是紅的。
陸無祟眉慢慢皺了起來,似有似無地往旁邊唐平建的上看了一眼。
他的眼神冰冷到像是要把人給凍死。
把江淮下上剩下的黑料給掉之后,陸無祟直起,徑直往唐平建的方向走。
隨后,他二話不說,攥住了唐平建的襟,目如刀,語氣冷凝,“你干什麼了?”
在保鏢面前喊冤枉的唐平建,在這個時候,倒是了個悶葫蘆。
他媽的,他什麼都沒干啊。
第45章
這可能是父子倆第一次這麼對峙。
要是唐平建能服個也就罷了, 可是他被自己的親兒子揪著襟,不僅沒有趁機擺這個姿勢,甚至就這麼趴趴的站著, 沒有任何的骨氣。
要是他能有點,別人或許還能高看他一眼。
可是他就這麼站著, 渾的骨頭都像是被誰從他的里給離了一樣。
說他像個爛泥,都不是比喻,而是陳述事實。
陸無祟眉頭皺, 手緩緩松開了點。
唐平建就差點跌坐在地上。
陸無祟腦門青筋跳了跳。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而且這樣的人還是他的親生父親。
江淮看見他生氣,先是嚇了一跳,接著趕過來,對他道:“他、他沒有欺負我。”
陸無祟看向他。
這種時候, 唐平建反而不說話了,從和陸無祟正面接開始, 他就勢要將沉默進行到底一樣, 更別提解釋他的行為。
江淮了邊的料,對著陸無祟道:“我只是想要有個胡子,沒畫好,才這樣的。”
陸無祟的表怪異起來。
他道:“好好的, 你要什麼胡子?”
“我為什麼不能有胡子?”江淮抿, “我覺得有胡子了好看。”
陸無祟一頓,以為江淮知道些什麼了。
江淮雖然構造上和正常男差不多,但終究是有些不一樣。
比如說,他的很, 而且從來都不長胡子。
在兩人才住在一起的時候, 江淮就對于陸無祟早晨長起來的胡子很好奇。
在得知每個男人早晨起來都會長胡子時, 他的表驚呆了。
“可是我為什麼沒有?”
陸無祟那時還不知道他能生孩子, 為此也沒放在心上,敷衍著告訴他,“可能是因為你還沒長大。”
江淮也就信了。
如今,陸無祟知道了他沒胡子的原因,回答起來也帶著幾分的心虛。
他道:“長胡子才不好看呢,顯得人臟兮兮的。”
江淮眼眶又紅了。
陸無祟堅定道:“就是不好看。”
江淮垂下頭,整個人像是霜打的茄子。
陸無祟上前,不聲地摟住他的肩膀,輕聲道:“乖一點,去洗個臉,然后我們吃飯好不好?”
就在這時,旁邊的唐平建道:“不就是想要胡子嗎?這個還不簡單,留個不就是了。”
陸無祟目如刀,牢牢定在唐平建的上。
江淮聽到他說要留胡子,整個人更加的失落。
“或者,你要現在就想要,”唐平建見狀,詢問江淮,“我把我的刮下來給你?”
江淮:“……”
唐平建洗澡也就比洗服稍微勤快一點,也沒勤快到哪里去,江淮克制住沒用嫌棄的目看他,而是快速地搖搖頭。
唐平建慘遭嫌棄,他自己也沒在意,繼續道:“其實有胡子也不代表就特別的男人,說你像個小姑娘那是夸你呢懂不懂,現在的小姑娘就喜歡你……”
說到一半,他才想起來,江淮不喜歡的。
他都嫁給男的了,當然是喜歡男的。
可是,男的才更應該喜歡他這類秀氣的類型吧?那他怎麼還能為自己不夠“男人”而傷心呢?
陸無祟找的這個對象,看著不聰明,心思還真夠難猜的。
殊不知,他自認為的和稀泥勸架,字字句句都在踩雷。
陸無祟摟住江淮的肩膀,用把兩人隔開,一眼也沒往唐平建上看。
他對著江淮道:“先吃飯。”
這個語氣,是不允許再鬧下去了。
只是,江淮在坐在餐桌前時,依舊不怎麼開心。
*
晚上睡覺時,江淮用被子把自己給裹起來,就出兩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
陸無祟收拾完回來,看見他連頭發都沒吹,頓時沉聲道:“江恬恬,起來。”
江淮一不,仿佛失去了靈魂的咸魚。
陸無祟被氣笑了,帶有暗示意味道:“床上不整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