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昂暈暈乎乎看著他，覺得這人哪兒都好。

哪怕是對，自己這樣一個普通同學，也好得過分。

“葉斐。”

“嗯？”

“葉斐。”

“幹什麼？”

“葉斐……”顧昂拖長了聲音，指尖晃來晃去，“你怎麼變兩個了？”

葉斐無奈控制住搖晃的人，又不著痕跡把手指抓進手裡，“你喝了很多，後勁兒上來了。”

“哦，他們灌我。”顧昂仰頭，看著無垠的星空，幽幽說道，“還是你對我最好，你不灌我，還幫我喝酒。”

葉斐好脾氣回道，“你終於知道我對你好了。”

顧昂點頭，又搖頭，“我不配，你對我這麼好。”

大約是借著酒勁兒，他的言辭撕掉了那層虛假的面，一言一語都在吐真心。

葉斐被這句話扎了一下，泛起一陣心疼。

“別這麼說，你很好，你值得。”

顧昂滾了一下結，很久才慢慢說道，“我不好，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不管是白斯寧的早逝，母親的自殺，還是自己的，沒有一件能抓住機會挽救，最後了一地的玻璃渣子，踩上去就是鮮淋漓。

葉斐含蓄回道，“都有機會，可以把那些壞事一件一件做好的。”

顧昂閉上眼，昏昏睡，“嗯，希如此。”

葉斐了手心裡的的指尖，“顧昂，你生日許了什麼願？”

“星際和平。”顧昂半夢半醒，“願說出來就不靈了，我跟神明做了換，一定會實現的。”

葉斐其實也能猜到，他那些願，無非就是過去的憾。

他是無神論者，這會兒也真的希有神明在，不管顧昂想用什麼去做換，他都願意雙倍。

遠一顆恆星閃爍了一下，像是神明眨了一下眼，給與回應。

在這個寂靜的氣氛裡，兩人都沒有說話，安逸這份寧靜。

機甲抖了一下，顧昂拎著的禮袋子出，掉出白斯寧送的小盒子。

顧昂垂眼撿起來，指尖撥弄了一下，把盒子拆開。

裡面一堆花花綠綠的套子撒了整個座位，看看起來非常壯觀。

顧昂手忙腳的抓起來塞進盒子，本不敢看葉斐的表，“白斯寧這傻，還真的送十八。”

葉斐輕笑，“用得上麼？”

顧昂結結，“用、用不上。”

葉斐沒再說話，只是幫他把最後一個桃味的套子撿起來塞進手心。

會用的，會用上的。

兩人在星軌裡繞了一大圈，才回到地面。

葉斐把機甲安置好，才去已經睡著了的人。

顧昂昏昏沉沉，“別。”

“回去睡。”葉斐手拉他。

顧昂抓住他的手，力道很大，“別弄，睡覺呢。”

“我背你行不行？”

“好。”

葉斐背過子，把人往自己上帶，“摟好，別掉下去。”

“嗯，抓好了，準備起航。”顧昂勾著他的脖子，把頭埋進脖頸，孩子氣的回道。

兩人踏著月慢悠悠的走回去，顧昂猛然抬頭，“我還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葉斐掂了一下人，回道，“什麼？”

顧昂磨牙，“運會後，揍白斯寧。”

第二天是周末，一大早顧昂就醒葉斐，滿腦子都是要教訓白斯寧的事兒。

葉斐無語，昨天晚上做了那麼多事都不記得了，就惦記著這事兒，是有多深的仇怨。

兩人吃過早飯，直奔白斯寧在校外的住，甕中捉鱉。

只是，剛走到門口，就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大門虛掩著，似關未關。

難道白斯寧出事了？

顧昂和葉斐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讀到了這條信息。

一瞬間，兩人展現出了極其同步的默契。

沒有半分猶豫，顧昂退後兩步，隨後整個人如同一個狩獵者直接破門而，而葉斐則著顧昂後背，防止破門而後來自後背的襲。

只是，房間空空如也，就連家都擺放的整整齊齊，沒有被掙扎過的痕跡。

考慮到這裡是赤焰附近，白斯寧被綁走的概率很低，葉斐松了口氣。

“我猜，他只是走的匆忙，忘了關門。”

“白斯寧這家夥，運氣還好。”顧昂看了眼葉斐，輕笑了一聲，“知道要來算帳了，腳底抹油。”

“等等。”葉斐指了指灶臺上還蒸著的餃子，繼續說道：“他突然走得這麼急，應該是收到了什麼訊息。”

“算了，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是什麼況，說不定我們能幫他一把。”

顧昂心裡浮起一陣擔憂，要是真出了事兒，後悔都來不及。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上一世的時間線，雖然不能確認白斯寧到底什麼時候發生了劇變，但應該是在大學二年級之前。

蝴蝶效應，也不至於這麼快就來了吧。

葉斐冷著臉，突然笑了一聲，無語拉開凳子坐下。

顧昂擰著眉回頭，“怎麼了？”

葉斐揚了揚手上的紙條，“小白同學，在跟我們玩捉迷藏。”

“……什麼意思？”

葉斐優雅靠著椅背，把紙條往顧昂前一遞。

顧昂垂眼，紙條上歪七扭八的字，看得人頭疼。

“昂哥，葉神，如果你們看到了這張紙條，那就說明我活了，啊哈哈哈哈哈囂張臉，叉腰。

我就知道你們要來跟我秋後算帳，本來打算一走了之上課再見，不過林哥說的對，這種事遲早要有一個結果，敢不敢跟我打個賭？”

如果你們在看到這張紙條之後，一小時，闖不進我林哥的基地並把我揪出來，之前的事咱們就一筆勾銷。

相對的，如果你們找到我了，那麼要殺要剮我都毫無怨言。ps.紙條背後有地圖哦：）”

顧昂把紙條翻過來，果然是白斯寧畫得歪歪扭扭地圖。

這畫地圖的能力真是自帶加。

顧昂怎舌，“有靠山了是不一樣啊，還知道講條件了。”

葉斐站起，大步朝著門外走，“周末沒事，陪他玩玩。”

私人恩怨變兩邊對戰了，他當然是，站在顧昂這一邊。

“等等我，葉斐。”說完，顧昂將手裡的紙條撕的碎，然後轉追了上去。

顧昂覺自己被自己的副冒犯了。

這麼皮的白斯寧得好好的“培養”一下，不然擔當不起副的職責。

想逃跑？他們倆一定把人抓出來暴打一頓。

顧昂腦子裡已經想好了揍人的姿勢，他不是要訓練增加能麼，沙包有了。

葉斐看著碎紙，“撕了幹什麼，白斯寧這鬼畫符你都看得懂？”

“當然，記腦子裡了。”顧昂隨口答道。

“帶路吧。”葉斐微微點頭。

……

另一邊，白斯寧和林修永正悠閑地坐在監控室，一邊喝著紅茶一邊品嘗著致的點心。

“林哥林哥，他們如你所料，真的去了我家！”

白斯寧一口將裡塞滿的漿蛋糕咽了下去，指著三號顯示上面的畫面激地說道。

林修永掏出紙巾，一邊幫他著角殘留的白芝士，一邊淡淡說道：

“將顧昂的往日行為輸到量子腦裡進行分析，再配合全校的監控來計算他們倆的行徑路線與行進速度……都在我估計范圍。”

“謝，謝謝。”白斯寧被溫的作會心一擊，有些手足無措，憋了半天，小臉通紅。

林修永將紙巾疊好放在了桌子上，也不說話，將前的咖啡端了起來打算趁熱喝。

白斯寧看著面前林修永，優雅的用修長手指端著的白瓷咖啡杯，一黑襯，看起來高貴清冷。

莫名的，有點兒帥？

白斯寧拍了一下自己腦袋，把心跳按回去，“林哥你真是太牛了，能夠這麼自如的駭進學校公共區域的顯示。”

小心翼翼地拍了個馬屁，白斯寧繼續問道。

“但你說，他們倆真的會接戰書麼？這麼簡單地激將法，我覺得昂哥說不定就跳了，葉神肯定不會接的。啊，所以，我還是會被暴打。”

說道這兒，白斯寧喪了臉。

早知道發那組照片後果這麼慘重，他就獨自用了。

林修永點了一下他的額頭，“顧昂行為衝無懼挑戰，葉斐謀定而後，但相當聽顧昂的話。再加上對手是你，他們倆無所畏懼。”

“對手是我，你這嘲諷語氣幾個意思，看不起誰呢。”

林修永收起眼鏡，掀起眼皮看人，“看不起你啊。”

白斯寧：“……林哥，雖然是事實，咱們說話能不能含蓄一點兒。”

兩人正在鬥，林修永突然將咖啡杯放在了桌子上，整個人站了起來。

“來了。”

白斯寧一臉問號。

“哪兒來了，明明監控上顯示，兩人從進了那棟樓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了啊。”

“豬腦子。”林修永快步來到5x5的組合屏面前，雙手一邊不停地敲擊著控制鍵盤，一邊頭也沒回的說道：

“以我對他們兩人做的能力分析模型來看，兩分鍾以，絕對會離開你的公寓並且出現在二十七號攝像頭。

現在十分鍾過去了，他們依然沒有出現，只能說明察到我能夠通過監控查看他們，刻意避開了監控展開行。”

白斯寧哇了一聲，“好牛哦，你能算出來這麼多。”

林修永被吹捧的覺，“也就是說，這個舉給他們爭取了足足七分鍾的時間。”

“那我豈不是危險了？”

白斯寧一聽，僅僅是一個微小的舉便爭取了七分鍾的時間，頓時心裡有些發慌。

，他就不該去挑釁那倆怪，還不如乖乖挨打算了。

冷淡地聲音繼續開口，“七分鍾而已，放心，都在我掌控之中。”

白斯寧看向黑襯的背影，覺得簡直像是神在發。

他林哥，真的覺，好他媽厲害哦。

十分鍾後，顧昂和葉斐就站在了林修永的實驗室大門口。

顧昂著下打量了一下，“真有錢，這麼大一棟樓。”

葉斐暫時也沒清這人底細，應了一聲，“拉的讚助吧。”

“算了，做正事兒。要不然我們倆分頭，我從正面突破，你直接從外側爬到頂樓，然後從上往下搜查？”顧昂數了數，大樓一共六層。

葉斐抬眼看過去，“林修永比白斯寧可聰明多了，分頭會減慢速度，更何況……”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棟大樓只有地表的五層，萬一我們分開搜索，你進去發現有地下室怎麼辦？”

“有道理。”顧昂點了點頭，“搞室逃小遊戲啊，這兩人真的閑。”

他都能腦補，白斯寧坐在林修永旁邊，帶著那副狗的笑臉。

明明是自己的副將，怎麼覺被人拐跑了？

兩人剛一走進實驗室大門，就看到裡面有五條道路通向不同的區域。

媽的，這實驗室怎麼修得跟迷宮一樣。

“走吧，一人一條路，每五分鍾我們自己這裡匯合一次。”

顧昂正準備往前走，卻突然被葉斐給住。

“不用那麼麻煩。順著他的思維，那不是中了圈套？”葉斐微瞇著眼睛掃了他一眼，“你不是最擅長暴力嗎？打一拳試試。”

顧昂哦了一聲，活了一下手腕，猛地一拳打在了地上。

拳頭地，整個樓都隨著這一拳輕微晃了一下。

葉斐心裡倒吸一口涼氣：“……”

這家夥現在力氣，真的有點兒誇張。

但一陣巨響之後，地板並沒有什麼變化。

顧昂也發現了不對勁。

一般普通的實驗室本不可能有這麼高防護的措施，可自己一拳下去，連條兒都沒有，他有點兒懷疑人生。

“還是老老實實的走吧，說不定他低估了我們的實力呢？”

自從被江瑞媛測試和承認之後，顧昂對自己的狀態充滿了信心。

“沒這個必要。”

說著，葉斐直接從懷裡掏出一把高功率電磁脈衝手槍，對準地板連續扣了扳機。

“轟！！轟！！轟！！”

原本毫無隙的地板生生的被葉斐的手槍給打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顧昂：“……”

“你為什麼會隨攜帶這種高能量武，有槍你讓我用什麼拳頭？”

再說了，大家不是鬧著玩兒嗎，你一言不發就把人家實驗室地板給打穿了真的好嗎？

葉斐收起槍，“不是讓你白打，打一拳可以通過振知過這棟樓的防震等級，順便還檢測了一下地板之下是否有藏樓層。”

他後知後覺安道，“手疼不疼？”、

顧昂了手背，被突如其來的溫了腰，“還、還，小兒科。”

“那我們現在是賭往上還是往下？”

看著地下明顯有地下層，顧昂也有些不確定。

這是一種心理上的博弈。

在突然發現有地下層的況下，正常人多半會選擇往下走。

因為這是的，是故意藏起來不想被人發現的。

可萬一林修永反其道而行之，故意在樓上該怎麼辦？

“勝利，從來不是通過賭博。”

說著，葉斐直接抬手，對著天花板便扣了扳機。

顧昂看了一眼瞄槍的葉斐，下頜崩一個凌厲的線條，眼神帶著堅毅和自信。

那個對大局觀完全掌控的男人，好像又回來了。

只是這一次，天花板卻並沒有任何痕跡留下。

“往上。”

葉斐語氣十分確認。

向上的防護措施如此周，想來林修永是算到，他們會通過一些非常規的手段前進。

所以提前將非常規突破路徑直接封鎖，確保他們兩人只能一層一層闖關往上走。

“走！”

顧昂自然明白，也沒多問。

兩人向著三條通道的其中兩條衝了過去。

一條樓梯向下，一條樓梯向上，一條死路。

沒有猶豫，兩人並且而行，一起踏了第二層。

第二層對於顧昂和葉斐就比較輕松。

數十個機人手持著電磁麻痹槍已經整裝待發，在空曠的樓層圍了一圈，似乎在等待著兩人的到來。

顧昂看了眼旁邊的葉斐，突然笑著說道：“要不要打個賭。”

“說。”

“這裡一共三十三個機人，誰解決的數量，就滿足對方一個力所能及的願。”

“好。”

本來就是鬧著玩的，白來一個願算是意外之喜。

葉斐凝神，讓顧昂幫他實現願，很值得一戰。

兩人談定，第一齊就已經到來。

就是機械化的定點擊，對於五星上將來講，實在是簡單。

兩人心照不宣的著實力，開始對機人進行掃。

揮拳腳，一下秒殺一個。

只花了五分鍾，兩人就對半消滅完畢。

還剩最後一個……

葉斐想到那個願，他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