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代還會用紙來傳遞的消息，足以說明這份文件袋裡面承載的資料意味著什麼。

“謝謝您好意，我想，我已經做好準備了。”

顧昂看出了對方的維護和心疼，輕聲道謝。

然而當年的憾現在果真初現端倪，自己不可能讓那個黃昏的悲劇再次重演。

葉鴻風見顧昂沒有毫猶豫，也不再勸說，只是將手中的文件袋輕輕往前一推，隨後又從靠了回去。

接過檔案袋，顧昂小心翼翼的將其打開……上面的字麻麻的鋪滿信息。

【調查報告編號：203901】

【調查人：顧深】

【調查難度：ss級】

【調查記錄如下：】

【記錄a：目標人十年時間非正常晉升次數，七次。經查證，每一次非正常晉升均與陸延有關，證明其關系親近。】

【記錄b：目標人通過各種手段將原本屬於秦家的家業轉移到了齊家、韓家等七個小家族名下。轉移產業包括a1區、a4區、a9區、b3區等秦字號產業。經查證，這七個小家族背後均有著來自陸家的支持。】

【記錄c：目標人十年公共行軌跡複原圖，與陸延公共行軌跡複原圖對邊分析……超過100次時間地點產生重疊……】

【記錄d：目標人在陸深住所多次留宿，姿態親近。但由於陸深監控嚴，未拍到更多親照片。】

……

一個小時過去，飯菜已涼。

的確都是間接證據，包括照片，也是模糊的有些曖昧。

顧昂面無表的將手中的報告收了起來，重新遞給了葉鴻風。

他站起來深深地對著葉鴻風鞠了一躬，“謝謝您，費心了。”

葉鴻風把人扶起來，“這麼客氣做什麼，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說實話，我也得在想想。主要還是得先去試探一下目前的態度才能夠做出決斷。”

顧昂這一次沒有猶豫，開口回答道。

目前證據不能完全敲死，但能初見端倪。

至對於母親那麼明的生意人來講，能夠看出對自己的不利。

如果母親在得知這些消息之後依然喜歡父親，那麼自己也只能用一些和的方式，徹底斷絕父親的從政之路。

讓他這輩子當一個誰也沒有辦法利用的廢好好呆在家裡面陪母親。

若是母親剛烈，那麼自己定要將那些被父親奪走的產業算上利息拿回來。

至於陸家的家主陸延……

敢做第三者把我家弄得家破人亡，那我便要你陸家從整個帝國除名。

短短幾分鍾，顧昂心裡就已經把每一條路的走向，都想得明白徹。

葉斐順手也把資料過了一遍，“的確，你媽媽的態度現階段才是最重要的。既然悲劇已經發生，你現在需要做的不僅僅是想著如何去報復，還應該考慮如何將你目前收到的傷害降到最低。”

他知道顧昂最不想看到的，就是母親因為到刺激發生變故。

葉鴻風也不忍面前這個有著大好前途的年被仇恨迷住了眼睛，便開口提點了兩句。

“說的是。如果……”

顧昂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

葉斐知道他的顧慮，幫他把話接了下來。

“說來也巧，陸家和我們葉家也不太對付。如果你真的下定決心想要搞垮陸家，那我們兩家可以互通關系，相互幫助。”

他這句話是說給自家老爹聽的。

用意很明顯，顧昂要搞垮陸家，他們得出手幫忙。

葉鴻風點頭，隨口補充道。

“我也給你個底好了，我們兩家雖然同為頂級世家，但一直都在暗地裡有些鋒，畢竟蛋糕就那麼大，他陸家多吃兩口，那我葉家不就兩口了嗎？”

看著面前還在不停說這話的葉斐和葉鴻風，一有些讓人眼酸的溫馨湧上心頭。

他們倆對自己總是這麼的，這麼的考慮自己的。

顧昂心裡清清楚楚，自己現在是單槍匹馬，如果不依靠葉家的力量，要想報仇恐怕沒那麼容易。

哪怕是有心算無心，除非自己叛變帝國，借助聯邦的力量。不然憑借自己一己之力，恐怕難以阻止悲劇的發生。

顧昂歎了口氣，“真的很麻煩你們。”

他不停說著謝謝，但不知道除了謝，還能再說什麼。

葉家實在是太好了，願意這樣去幫助一個跟自己並無關系的人。

這話題已經翻篇，但顧昂的興致卻再也提不起來。

他滿腦子都是文檔裡那些東西，一件一件翻來覆去在心裡碾碎又拚湊。

“別想了，再吃點兒菜。”葉斐看出他的緒低落，往他碗裡又夾了滿滿一筷子吃的。

葉鴻風也幫腔，“這是場持久戰，別為了這事兒影響自己心。”

牆上的大鍾快走向十二點，窗外飄著細雪，屋燈火通明。

顧昂突然覺得這一刻特別的圓滿，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是他幻想的以後生活的模樣。

“新年快樂，乾一杯吧。”顧昂吐了一口氣，舉起酒杯。

“新年快樂。”兩個聲音疊著響在他的耳畔。

玻璃杯撞在一起，叮當作響，一切都像夢一樣。

顧昂了下，又看了一眼兩人，“又是一個新年，真的很開心能跟你們一起年。”

“不必這麼客氣，好了很晚了，回房休息吧。”葉鴻風起，兩隻手落在坐著的兩人頭上，語氣不複戰場上那樣剛毅，多了幾分慈祥的溫，“兩個傻兒子，我今天也很高興。”

顧昂緩慢眨了眨眼，覺心臟泛酸。

葉鴻風把他當兒子了，哪怕是假的，他也覺得像是把以前斷了的緣分又補了回來。

他拉開凳子起，跟著葉斐一前一後回房。

窗外細雪沒停，顧昂坐在窗臺上盯著下雪發呆，總覺得今晚不應該就這麼過去了。

他想了很多，越想越覺得上的擔子實在是太重。

如果穿越過來什麼都沒有改變，那實在是太憾了。

大概是緒太過濃重，一下子湧上心頭，他不自覺地就走到了葉斐的門前，想要再看人一眼，尋求一些心理上的安。

那人只是站在那裡，他都會覺得心緒能快速被安。

只是還沒抬手，門自己就開了。

葉斐穿著睡站在門的那一頭，遲疑說道，“你……”

“哦，我是想來問你，還有沒有厚的被子，有些冷。”顧昂找了個借口。

窗外應景的吹起一陣狂風，把沒來得及關上的窗門拍打得嘩啦作響，窗簾卷起又重重落下。

葉斐轉進屋，從床上扯了上面的那床蠶被，直接塞到顧昂懷裡，“加上這個，應該不冷了。”

顧昂指尖著被子，的確很，也很暖。

他又看了一眼人，才慢慢吞吞往門外走。

葉斐看出來了，顧昂緒很不好。

他需要人安。

以前顧昂每次心不佳的時候，就是這樣微微皺著鼻子，抿得很。

像是要把那些壞緒一口氣全吞進肚子裡，自己消化。

他開口住轉要走的人，“顧昂，要不要抱一下？”

顧昂愣住，“嗯？為什麼？”

葉斐眼神落在他的後頸上，下去是有些凸出的蝴蝶骨，像一對翅膀，跟他人一樣的倔強。

他最近好像沒有好好吃飯，又瘦了一些。

葉斐上前挪了兩步，也顧不得人答不答應，從背後把人抱在了懷裡。

他著顧昂耳朵輕聲說道，“沒別的意思，你當是兄弟之間的安。我知道你看完資料，心一直不太好。”

顧昂垂著頭，覺到後背傳來的溫度。

葉斐整個都很溫暖，手掌也帶著熱度，隔著服著他的皮。

像寒夜裡一簇微弱的火苗，啪嗒一下就點燃了他凍僵的四肢，解救了他麻木的知覺。

顧昂喃喃說道，“如果是一個安的擁抱，那你，再抱久一點。”

他不敢奢求更多，但既然已經做了，那就讓他一口氣把這簇溫暖補齊。

等到下次需要的時候，再一點一點把這份覺拿出來回憶。

葉斐半是心疼的收手臂，把頭埋在頸間。

他比顧昂高了一點點，微微彎著背，把一些重量上去。

順理章的，聞到一點點關於顧昂的味道。

這味道像是救命稻草，讓他覺得接下來的一整年都變得快樂。

哪怕他找了一個多麼蹩腳又百出的理由，那又有什麼關系呢。

至，可以頭一回這麼正大明的把人摟進了懷裡。

手臂勒在顧昂的小臂上收扣攏，像是要把他進，注，從此不可分。

沒有人在一起起因是什麼，只是希這一刻能夠無限延長。

“兒子，我想來想去，你大膽一點，趁著人在，要不去找顧昂把你那些小想法說清楚算了。”門外傳來聲響。

虛掩的門被驟然撞開，葉鴻風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表錯愕，“你們倆……”

進展這麼快？

顧昂回頭，掙擁抱，驚弓之鳥似的彈到一邊，低頭不敢看人。

葉鴻風似笑非笑，緩緩把門帶上，“打擾了，你們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