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杭本來就在老板和老公之間,切換得沒那麼得心應手，看到他時，總要在腦海里確認一遍,這個時候他是老公，還是老板。

不一樣的份，面對他時,不一樣。

他是老公時,可以索取,無所顧忌。

可他是老板時,就不能挾要求他做這做那。因為他要從樂檬大局出發。

老公和老板的份一旦分不清楚，被困擾的會是。

不管以什麼份，他主提出了追。他們的關系終于又往前邁了一步。

簡杭把要求提在前面：“你要追我,我中午就不去你辦公室打游戲了。”

秦墨嶺點頭，“可以。我卸載我手機上的游戲,你自己下載。”

之前讓每天去他辦公室,也是借那半小時看看，給舒緩心。現在要追,主的該是他。

秦墨嶺放開,“你先泡澡,我去做飯。”

簡杭不著急洗澡,“我跟你一起做飯。”讓他等兩分鐘,“我換件服。”上穿的是白子，濺上油很麻煩。

換上家居服,把頭發高高挽起來,與他一同下樓。

簡杭看著他修長有力的手指，“你在外人面前從來沒牽過我。”

秦墨嶺腳下一頓,偏頭看，“以后我注意。”他以為對這段婚姻做的足夠多，還是忽視了很多想要的東西。

簡杭最想讓他做的事是，“想要你喜歡我。”

這樣的話，不好接。秦墨嶺說：“已經在追你。”他牽下樓。

簡杭側眸看他，被一個上位者追的覺很奇妙。他以老公的份追，反倒沒有這種覺。

秦墨嶺問：“除了蒸蛋，還想吃什麼？”

簡杭想了想：“什錦豆腐羹。我來做，我廚藝沒你好，不過刀工應該比你強，我跟爺爺專門練過。”

以前看爺爺把豆腐切，崇拜得不得了，練了一個暑假，那段時間家里天天吃豆腐羹，所有人都吃膩了。

好長時間不切，手可能會生疏，但底子稍微有點，只是跟爺爺切的豆腐沒法比。

兩人都會做飯，系上圍，商量好做哪幾道菜，秦墨嶺從冰箱找食材，今天耿姨聽說他要下廚，把所有能買的菜都買來了，滿滿一冰箱。

簡杭跟他閑聊。“耿姨又去看電影啦？”

“嗯。去二刷。”秦墨嶺把一盒豆腐遞給。

背對著他，腰上的圍沒系好，他順手又給系了一道。

秦墨嶺沒，讓靠他上，他又從冰箱拿出其他菜。

然后各忙各的。

摘菜，洗菜，兩人都挨在一起。

秦墨嶺一直在給簡杭調理胃，飲食清淡為主，今晚他做了四道菜，三素一葷，葷菜也是相對清淡的卷。

簡杭做了一道什錦豆腐羹。

一個多小時，晚飯做好，擺上餐桌。

簡杭從不在朋友圈分私下生活，今天難得有興致，開吃之前，找好角度拍了幾張，設置了權限，樂檬的同事看不到。

很快，有人留言。

蔣盛和：【跟陳老師說，下次我再過去吃飯，給我做道卷。】

他又問簡杭：【你和秦墨嶺什麼時候回家？】

簡杭沒想到他這麼著急，【這周五。你要是有空，一起。】

蔣盛和：【有空。】

秦墨嶺看到了他們倆的留言聊天，“蔣盛和什麼意思？”

“說我媽的廚藝好，還想去家里吃飯。”

“他不是去吃飯，是告我的狀，拆我的臺。”

簡杭笑，“那你也拆他的臺。”

秦墨嶺不是沒想過懟蔣盛和，但他還得在岳父母跟前保持形象。

秦墨嶺道：“他是沒有老婆的人，我跟他計較什麼。”

簡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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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三天，簡杭和四部各部門負責人中午一起吃飯。周義和鄭炎束每天出外勤，簡杭沒到他們，于是先約了其他部門的總監。

轉眼是周五，四部第二次例會。

會議時間是上午九點鐘，小樊站在會議室門口，等著周義和鄭炎束兩尊大佛，擔心他們故意遲到一兩分鐘，砸簡杭的場子。

沒想到，八點五十五分，兩人先后進了會議室。

小樊不踏實，這兩人這麼配合？反常必有妖。

“周總監，把企劃案投屏，大家一起討論。”簡杭拉了椅子坐下來。

所有人都看向周義，上次例會，他說企劃案推翻了，沒有。不知道今天是帶來了企劃案還是檢討書。

周義打開電腦，大家看到投屏上的t，心放回了肚子里。

簡杭看完，沒與置評。

而是問鄭炎束：“鄭總監的資料整理好了吧？”

周義叉掉t，其他人的心忽然又懸起來，剛才簡杭說要討論企劃案，現在看完又沒了下文。

鄭炎束示意周義退出投屏，他將自己的電腦投屏。那些資料原本就有現的，他添加了一些容，重新整理歸檔。

直到現在，他都不確定簡杭要這些資料到底要干嘛。

簡杭手，“把電腦給我。”

鄭炎束就坐在簡杭旁邊，一只手臂的距離。

他猶豫了片刻，把筆記本推給簡杭。

“有備份吧？”簡杭問。

鄭炎束淡淡道：“有。”

“那我在上面直接修改了。”

簡杭鼠標滾，所有人都看向大屏，包括鄭炎束。

覺得還算可以的經銷商，先從“黑名單”上剔除，達不到最低要求的，全部保留。

五家，最后上了“黑名單”的有四十一家。

簡杭保存資料，用鄭炎束的郵箱發了一份到自己的郵箱，然后將筆記本推到鄭炎束面前，“這四十一家經銷商，關戶，重新再發展經銷商。”

鄭炎束愣了下，“你說什麼？”

簡杭一字一頓：“我說，全部關戶，一家不留。重新發展經銷商。”

“啪”一聲，鄭炎束合上筆記本。

“簡杭，你到底想干什麼！”他直呼其名，下頜繃。

會議室里其他人大氣不敢，之前鄭炎束和周義在會上吵起來，摔了電腦的場面還歷歷在目。

那次爭吵還驚了秦墨嶺。

簡杭:“怎麼，說兩遍還沒聽清？”

鄭炎束一言不發看著，這四家經銷商代理了樂檬全線產品，是最有實力的經銷商，現在要把所有有實力的經銷商都關戶，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麼？

“簡總，你對我不滿，直接找我個人的麻煩，我照單全收。請不要拿公司的市場開玩笑！”

他平復又平復，心臟才沒炸開來，“你要不懂快消，麻煩能不能跟二部鐘總學學？看看人家是怎麼為自己事業部爭取資源、爭取機會的。你呢？”

他沉聲道：“除了砸自己部門的市場，你還能干什麼。”

簡杭沒有氣急敗壞，從始至終淡定自若，“二部是二部，四部是四部，是，我是我。”

“這四家經銷商，實力再強，跟四部沒關系。完不了四部的任務，我沒有理由再留他們。”簡杭接著道：“他們不是代言了樂檬所有的產品嗎？他們可以繼續做一部二部和三部的優質經銷商，但四部，就別再想了。”

鄭炎束摘下金邊眼鏡，被氣得額角突突直跳，他用力按了按。

他忽而自嘲一笑。

剛才跟干說那麼多干什麼，無異于對牛彈琴。

“簡總，”鄭炎束并不想對一個人發脾氣，即使這個人是他的上司，“同時和四家經銷商解約，你知道后果嗎？”

簡杭看向他，“我還知道，如果繼續按這個模式走下去，四部不用兩年就會被樂檬徹底放棄。所有后果，我承擔。”

鄭炎束跟對視數秒，眼神強勢，他心里的怒火無釋放。

跟四家經銷商解約，關了他們在樂檬開的戶，各大區總監要是知道了，得暴跳如雷。

關戶，說得輕巧。

什麼都按想象中來，以為開發經銷商就是上說說的事。

四有實力的經銷商都沒把市場做起來，以為換了經銷商就可以。

秦墨嶺應該是放棄了四部，不然不會讓簡杭來禍害四部。

銷售部本來不關市場部的事，可周義看簡杭一個外行瞎搞，也開始心梗，再這麼折騰下去，四部不用兩年就能退出飲料市場。

鄭炎束扔了手上的鼠標，“哐當”一下，砸在筆記本電腦上。

這是會議室里，唯一的響。

“簡總，你因為鐘總解綁了和四部的產品，一氣之下，要把所有跟二部重疊的經銷商都關戶。你這麼做解不了氣，反而顯得心狹窄，極其稚。勸你三思。”

“就算鐘總不解綁，我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和二部產品解綁。四部想要存活下去，就不能依附于任何人。”簡杭站了起來，把自己電腦投屏。

說得如此冠名堂皇，鄭炎束連反駁的都沒了。

他起，拎起筆記本就走。

簡杭本沒攔。

在提出這個方案前，就預料到了這一幕。

接下來要面臨的困境，比這個難。如今只是四部部的分歧，以后還要跟公司爭取，到時要面對的人，是秦墨嶺。

鄭炎徑直走出會議室，在外面連兩支煙。

會議繼續，簡杭毫不影響。

冷靜清冷的眼神，讓會議室的其他人不由直脊背。

簡杭拿起手機，是小樊打電話。

簡杭抬頭，“什麼事？”

所有人：“”

辦公室除了筆記本，沒其他任何機文件。

去吃飯時，記得順手帶上了門。

簡杭也掃了一眼那個咖啡杯，“用來喝水。”

周義和鄭炎束重新拿起筷子，再氣也得吃，總不能當著老板的面跟簡杭爭執。

小樊知道秦墨嶺在，怕打擾他們，不敢貿然來辦公室，于是打來電話。

尤其今天例會上，鄭炎束直接離席，被傳得沸沸揚揚。

鄭炎束冷笑了下，把上半年的所有進貨款先打到賬上，得多異想天開。

秦墨嶺：“不用關。”

還有人說，今天開會時，鄭炎束中途摔門離開，一點面子不給。

上次鄭炎束和周義在會議上吵起來，老板知道了，親自調解矛盾。現在老板過來，大概也是調解。

“沒那麼夸張，鄭炎束被我氣得中途離開，沒摔門。”

出去前，小樊給簡杭倒了一杯水。

他看到了他送的那個咖啡杯，桌上只有這個杯子，“你現在開始喝咖啡了？”

秦墨嶺微微頷首，轉而跟周義聊了幾句。

以前四部總裁部競聘過，鐘妍月也參加了競聘，現在秦墨嶺把二部總裁給，卻把四部給簡杭。

飯桌上沉默了大半分鐘。

在辦公室，他們不可能做別的，秦墨嶺及時打住這個吻，有件事，他想親口跟說：“談莫行的代言，簽給了二部，合同流程今天走到了我這里，我批了。”

讓他們怎麼說？

簡杭沒想到秦墨嶺會在這個時間里來找，“秦總。”客客氣氣打招呼，隨即要站起來。

“威脅我？”

“那我也提醒簡總一句，”鄭炎束正好放下筷子，緩緩心，“二部馬上擴招，你這樣一搞，四部被你弄得烏煙瘴氣，到時人都跑到二部去了。”

如果跟他戴一樣的手表，應該會高興。

兩人對，他坐著，站著。

“你老板的日子不好過了，老板親自找上門。”同伴小聲跟小樊說。

簡杭低頭，慢條斯理在吃飯，眉間帶著淡淡的笑意。

秦墨嶺放下書，“聽說今天開會時，鄭炎束摔門離開會議室？”

秦墨嶺坐在電腦前，拿了一本書看。

認識的林太太只有一位，林驍的媽媽。

簡杭不氣不惱，心平氣和道：“第十二頁，第十六頁，第二十一頁，上面所有的數字都不嚴謹。討論浪費大家的時間，沒必要。”

簡杭把丑話說在前頭：“我只給你半年時間，你要覺得有困難，我換人干。”

正二部招人，大家私下都在猜測，鄭炎束會不會去二部。

秦墨嶺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吃，他們頭皮發麻。

沒人說話。

他提前離開食堂，原來是來這里。

突然間，略嘈雜的食堂安靜下來，所有人了聲，靜到能聽到腳步聲。

簡杭還是有憾的，淡笑，大方道：“沒關系。”

時間差不多，秦墨嶺適時站起來，“你們慢慢吃。”

簡杭：“讓他們把明年上半年的任務款，先打到賬戶上再說，開空頭支票的，一律免談。”

簡杭看著他，“我只想要你這個人。”

兩人并排坐著，也沒特意轉臉看他，“你做企劃案時，是不是剛輸了游戲？心不好，胡填的？”

簡杭面不改，“人往高走，正常。如果你們倆也想去二部，我隨時放人。”

他道：“過來看看你。”

簡杭走到門口，驚訝：“你怎麼來了？”

他拿起湯碗，飯吃不下去，喝了一碗湯。沒人明白他對四部的，如果要走，他一定是四部最后一個走的人，那時四部應該被裁撤了，再也沒有四部。

大屏上是四部所有產品，有系列，有單品。

被涵得突然吃不下飯。

小樊心里七上八下，心一直揪著。

簡杭：“沒有。”

聽到有轉機，鄭炎束這才轉臉看。

剛才有人經過簡杭那桌，就聽簡杭對鄭炎束說：我只給你半年時間，你要覺得有困難，我換人干。

鄭炎束：“”

簡杭道：“這兩天你們每人針對四部所有產品的瓶子，寫一個會，下周一我上班前，放我辦公桌上，你們可以匿名寫，給我打印版就行，不限字數。只有一點要求，心里怎麼想的就怎麼寫。”

“簡總，鄭總監說的話，你別放心上。他可能在氣頭上，一時口不擇言。”小樊不是為鄭炎束開，是想安簡杭。

“嗡—嗡—”手機振。

這一刻，他莫名想補償，“簡杭，想沒想過，從我這個老板上，為你們四部爭取點什麼？”

自從簡杭到了四部，四部苦不堪言。

小樊跟上去，惴惴不安。

一張四人餐桌，簡杭靠在里面坐。

一頓飯下來，秦墨嶺都在跟周義和鄭炎束聊。

鄭炎束寧愿跟周義面對面，也不愿一抬頭就看到簡杭。

簡杭住悸的心跳，有種跟老板暗渡陳倉的覺。

秦墨嶺跟周義說著話，余瞥。

數目無聲追著秦墨嶺，如影隨形。

居然說他游戲打得不好！

他看了眼簡杭，這才離開。

什麼都幫不上，只能在心里嘆氣。今天鄭炎束那翻話尖銳又諷刺，特別是將簡杭跟鐘妍月放一起比。

秦墨嶺用力攥了攥的手，“以后中午，我有空就來陪你。”他拇指挲的表盤邊沿，喜歡跟他用一樣的品，哪怕小到一個咖啡杯。

“好的。”小樊應下來，卻沒立刻離開，支吾了一下，“簡總，那個”

“沒喝。”

字字帶著刺。

鄭炎束本不想去，但有些話，需要當面跟簡杭談。周義也是，關于企劃案，不知道簡杭什麼意思。

“周總監，你上鄭總監一起，中午跟我吃飯。”說罷，不管周義什麼反應，簡杭邊翻看著資料，邊走出會議室。

小樊說：“簡總，有位林太太找你。”

“什麼事？”簡杭接通。

“你們坐。”秦墨嶺在對面坐下。

是老板還是老公，這個時候也不用分那麼清楚。

秦墨嶺，小著的小。

簡杭對著大屏微微點下，示意他們，“看一下我們的產品。”

在工作上，從來沒有心。沒人能讓把他放心上。簡杭笑笑，“我沒事，不用擔心，你去忙。”

今天中午，他們依舊是去了第一食堂。

樂檬的人這幾天私下都在議論，說在秦墨嶺眼里，老婆不如朋友。

敞開門，其他人不會多想。

回到辦公室，簡杭讓小樊把那四家經銷商資料打印出來。

這些都是公司高層的決定。

鄭炎束和簡杭的矛盾，在樂檬已經不是。

簡杭考慮半刻，又把門打開。

不知道簡杭能不能懂的意思。

簡杭吃飯前喝了點溫水，“我給你半年時間，年底前關了這些經銷商的戶。當然，他們有意向做，也不是不行。”

換其他老板，肯定是把二部給自己老婆，把爛攤子給別人。

簡杭兩手搭在他肩膀，低頭，兩人的到了一起。

簡杭回到四部，辦公室的門敞著。

周義打破沉默：“簡總，今天的企劃案，不是說了要討論，后來怎麼又不討論了？你要是看不懂，直接問我。”

擱在以前，要是秦墨嶺出現，們本顧不上吃飯，都去磕他的，今天們的關注點卻在簡杭上。

被自己老公施，什麼好資源又都給了二部，這樣的日子怎麼可能好過。

簡杭走過去，靠在桌沿，盯著他看。

簡杭的左邊是隔斷，被隔斷當著，別人看不到桌下，抬腳，側腳踝著他的側腳踝。

秦墨嶺看看簡杭餐盤里的幾樣菜，“有沒有我做的好吃？”

周義不想看見，跟他并排坐。

周義：“”

聊天的氛圍沒了，他們也吃完，簡杭沒再多留他們。

都是的。

秦墨嶺握著的手，攥住。

簡杭等所有產品圖片展示完，“有沒有覺得飲料瓶土？”

“是提醒。我不希任何人影響我明年的市場。”

老板想留下鄭炎束，那肯定就得給簡杭施。

關頁面，“散會。”

簡杭握著門把，關門。

小樊來樂檬五年，據所知，這應該是老板第一次來第一食堂。

在一起這麼久，他都從來沒讓久等過，從來沒冷著臉走開過。所有的氣都是別人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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