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界。
沒了。
這個認知,讓很多人都無法接。
所有人都呆滯地看著這一切,滿心說不出來的恐懼。淺海之上,隨可見海的影子,然而這群嗜的海并未對他們這些人下手。
冷漠的目流連在他們上片刻,就立刻移開了,似乎是到了什麼限制,居然忽略了他們的存在。
不僅如此,海底之下,開始有戰艦一艘艘的突破水面冒出來。
越來越多。
全都是載滿了百姓的戰艦。
崔州他們以為是哪些機靈的神找到資,所以才打開的戰艦給百姓避難,可當看到打開戰艦的人是誰時,所有人都愣了。
白鱗閃亮,在之下如披上了一銀的輕紗,那一頭漂亮的白龍半突出水面,半漠然地立在深海之下。
而它從間輕吐出來的,正是又一艘剛打開的戰艦。
伴隨著戰艦海,每個人的表都有些怔愣。
龍……
是龍。
白龍涼涼地看了他們一眼,便潛深海離開,也不回頭看沈霖軒他們。這個時候,沈霖軒他們發現了一個不敢相信的事實。
那就是海王在救人。
這是多麼荒謬的事,然而它們就在這麼做。
萬傾巢而出,確實是在救人,然而對把刀劍對向它們的人族,它們亦沒有一點猶豫地反殺。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鮮淌過海水,又迅速被沖淡。
海王在深海咆哮。
像是一聲呼喚,很快所有的海王都聚集在一起,容玉清眼尖,看到黑蟒也藏在其中。可強大如黑蟒,在這些強大的海王之中,也不過是普通一員。
看起來有些憋屈。
但黑蟒很快樂。
萬齊聚,在赤龍的帶領之下,開始往一個方向前進,看方向,居然是邊界,而隔壁,就是月神界。容玉清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跟著微變。
“它們是不是要去打月神界。”容玉清想到了這個荒謬的可能,連沈霖軒都微微詫異,“打月神界?”
不過仔細想來,騰海四面毗鄰三大主神地界,除了焱界之外,還有一個是水神的地界,一個是掌管大地的土神。
三神圍繞,形圍困之勢,困住騰海。
在三界向后延的才是另外五大主神的地界。
如今焱界被海水吞沒,想來另外兩大地界況也不會好到哪里去,若是再糟糕一點,跟焱界一樣消失了,那麼海王下一個目標是月神界卻也是說得過去的。
崔州跟牧夷等人瞠目結舌,說得過去嗎?不,這說不過去的,一場騰海發,剎那間毀了三個地界,誰能夠相信這個事。
他們本都不敢往深里去想。
可眼下海王已經率眾向月神界邊界靠近,而往日里阻攔眾人無往不利的邊界之力,此時居然在潰散。
在潰散啊!
容玉清忽然道:“你們有沒有想過,也許不止焱界消失了,連隔壁的月神界,也不見了呢。”
崔州等人:“……”
這怎麼敢想?
沈霖軒低聲道:“過去看看便知。”
牧夷聲問:“你們別嚇我,我年紀小,膽子更小,不經嚇。”
容玉清聲音平靜:“即便邊界之力沒有潰散,以兩界結界之力,就能夠擋得住騰海之威嗎?”
“或許——”容玉清看過眾人,輕描淡寫地道:“現在消失的不止是焱界也不是月神界,而是整個虛空境。”
這話說完,連容玉清自己都沉默了。
在場眾人默不作聲。
沈霖軒跟崔州等人戰戰兢兢地跟在海王的后,在跟隨著他們過兩界邊界,那如紙薄一捅就破的結界之力,隨著戰艦的通行,也徹底地破碎了。
而環目去,月神界也依舊是一汪洋大海。
那一座傳說中的月神殿,也被海水吞沒,沉在了深海之下,不過比焱神殿好一些,月神殿的守護靈陣還在。
還沒有被踏廢墟。
可赤龍此次前來,為的就是踏平月神殿,又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在月神殿鎮守的犀牛神到挑釁,踏空而起,咆哮而至。
正與赤龍大戰。
深海之下,兩大神大戰,水浪滔天,狂風大作。即便是沈霖軒等人乘坐的是能夠在海上如履平地的海中巨——超級戰艦,可此時依舊被這狂風驟雨,打得如脆弱的浮萍,在海中飄零抖落。
高空大雨澆落,風雨無,迎面而來,第一次出海的牧夷他們害怕地瑟瑟發抖,如果不是理智還殘留著,他都快要跪下哭沈霖軒送他回去。
可牧夷知道,求也沒用。
焱界已經沒了,他們還能去哪里?
危機在前,沈霖軒不得不讓戰艦后退,再后退。
遠離了戰場中心。
這才稍稍好一些,可兩大神打起的余波,依舊掀起了驚濤駭浪,讓在大海深的他們深刻地到了自己的渺小。
以及無能。
便是沈霖軒,也地咬住了牙關,面肅然地看著眼前一切,這就是真神之力,而在真神之力,還有更強的主神。
主神不在,犀牛神以命鎮守。
可在這時,遙遠的虛空,似乎是水神所在的地界所在,傳來了一聲巨大的轟塌聲,沈霖軒他們到巨大的靈力波,不由循著靜去。
這一看,只見一道束沖天而起,直直地飛云霄,可不過片刻,那一道束也漸漸地熄滅、淡去了。
這番變化讓沈霖軒瞳孔一。
容玉清的面亦是一變。
牧夷跟崔州神滄桑迷茫,“這……這又是怎麼了?”
似乎在這一聲坍塌聲之下,嘹亮的龍聲遠遠地傳來,這悉的一幕,讓牧夷跟崔州他們有了一個荒誕的念頭。
是不是……
水神殿倒塌了。
似乎是應著他們所想,另一側,橫海域之外的土神之界,也響起了巨大的轟塌聲,隨著一道淡黃的柱沖天而起。
似乎也在訴說一件事。
地神殿,沒了。
“它們在做什麼……”牧夷喃喃地問,這些海王在做什麼?此時的他們,已經覺到,海王不是在普通的尋仇。
它們是有計劃的——摧毀八大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