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餃子抓著自己的特制廚,在專屬幫廚孟知味的幫助下,依葫蘆畫瓢地學著孟桑的做法,有模有樣地撒手,出兩只小胖手面團。
餃子手上作不停,口中還在興地追問:“阿娘,下一步做什麼?”
孟桑頭也不抬:“切面劑子。”
餃子用力點頭,斗志昂揚道:“好的!”
“再用搟面杖搟平。”
“好的!”
“放果,鋪油。”
“嗯嗯,好的!”
“……”
桃桃被裴卿卿抱在懷中,張開,發出“啊”的一聲,舒舒服服地著昭寧長公主的投喂。
咽下口中酸甜多的葡萄,視線追隨著餃子,十分給面子地給對方鼓勁:“阿兄好厲害!”
手忙腳的餃子小庖廚,聽見自家妹妹的鼓勵后,越發有干勁,使出吃的力氣來搟面團。
忙活半天,當孟桑手腳麻利地做完三四只雪娘時,餃子才將將包完一只。
做好之后,他沒有急著往下做,而是小心翼翼地將小號雪娘捧到桃桃跟前,嘿嘿笑道:“桃桃,我做好啦!里頭放的是桃子果哦。”
桃桃非常給面子,如小海豹那般啪啪鼓掌:“哇——它好漂亮,阿兄太棒啦!”
接著,昭寧長公主也跟著大力鼓掌,而周遭的婢子、仆婦們更是你一言我一語,換著花樣夸起小主子。有這些人打頭陣,裴卿卿便沒有多言,只無聲笑著,朝餃子投去鼓勵的目。
見在場諸人這般捧場,餃子笑得像個小太,驕傲地直脯,要把手中的點心遞過去:“這是我做的第一個吃食,先給桃桃吃!”
話音未落,一直暗中留意此的孟桑開口,溫聲提醒:“餃子,你和桃桃還小,不可以吃太多,否則肚肚會痛哦。”
兩只糯米團子同時點頭,作完全一致,瞧上去乖極了。
餅皮是孟桑提早做的,油是白九等婢子上陣打好的。而各時令鮮果,除了葡萄是餃子自己試著剝皮,其他的都由孟知味來切大小合適的小方粒。
換言之,雖然餃子手下的面皮搟得薄厚不一,有幾險些破,品相看著不夠完,但真正吃起來,味道是不差的。
小小一只雪娘捧在手上,乎乎的就像兩個孩子的臉蛋。白的外皮吃在口中,糯里帶著些微彈勁,里的油香十足,口細膩綿潤。點綴其中的桃子果,恰到好地平衡了油的膩和外皮的干,帶來幾分時令鮮果的清甜。
兄妹二人在長輩的幫助下,你一口我一口,很是友好地分完餃子親手做的第一只雪娘,沖著彼此甜甜地笑了。
餃子小庖廚吃飽喝足,小步溜到孟知味邊,連聲催促外祖父同他一起繼續做甜品。
小郎君的頭一份作品,屬于他和妹妹,周遭長輩對此沒有異議,笑著看兄妹互。
從第二份開始,長輩們于無聲中換了眼神,不約而同地打起神。
因而,等餃子歷經千辛萬苦,又做出一只雪娘時,轉頭就與眾人的灼灼目對上。
孟桑和孟知味微笑:“餃子,阿娘/阿翁想吃。”
昭寧長公主很能放下段,委屈地哄求:“阿婆好,如若不能吃到餃子做的雪娘,阿婆就會暈啦!”
裴卿卿歪了歪頭,朝著餃子出期待的笑來,一切盡在不言中。
餃子左看看右看看,一時為難起來,不曉得怎麼辦才好。
他環顧一周,最終下定決心,把第二只雪娘捧給孟知味,理直氣壯道:“是外祖父陪我一起做的,所以應該給外祖父。”
說罷,他小大人似的長嘆一聲,向眾人的目既無可奈何又充滿包容,一本正經道:“我曉得我做的吃食很喜,你們不要吵架,大家都有的!”
此言一出,在場諸人紛紛憋笑,在餃子越發不滿的神中,忙不迭出聲夸他“懂事、沒有厚此薄彼”。
如此,大人們是滿足了,卻苦了餃子一人。
他哼哧哼哧又做完三份,氣吁吁地把它們依次分給孟桑、裴卿卿和昭寧長公主。弄完這一切,用盡力氣的小郎君就差癱在坐床上。
還沒等餃子緩過勁來,謝青章等人前后腳回來了。
得知餃子學做吃食,聽著孟桑等人的大肆炫耀,謝青章等人默了片刻,旋即將期待的視線投向疲力盡的餃子。
謝青章輕咳一聲:“餃子,阿耶也想嘗嘗……”
謝瓊眨眼:“阿翁……”
葉簡夫婦:“舅公和舅婆……”
就連葉柏都沒忍住,默默看向外甥。
已經十三歲的葉小郎君,溫潤如玉、風度翩翩的氣質初顯。平日里走在街上,已能惹得小郎臉紅不已、芳心暗許。
如若說,他七歲與孟桑初見時,還是一位強行裝大人的小老頭,如今的他,從而外、不聲地著穩重,說起話來愈發有條理。
葉柏暗示道:“餃子,阿舅只要一有空,平日都會來陪你和桃桃玩。你們也常說,最喜歡小舅舅了!所以……”
忙活許久,餃子的兩只胳膊都酸了。如今看懂一眾疼他的長輩的請求,餃子眼前一黑。
他合上雙眼,像一條徹底失去希的咸魚那般,四肢攤開、一不地躺在榻上,只覺得心中滿是絕。
嗚嗚嗚,他才三歲,為何要承這麼多!
看著餃子這副如遭雷劈的夸張模樣,眾人無一不被逗樂,捧腹大笑。
唯有桃桃當了真,難得失去小咸魚的懶散,麻利地手腳并用爬過去,癟下小,雙手抱著哥哥的胳膊,傷心絕地泣:“阿兄,阿兄不要死!嗚嗚嗚,阿兄不要拋下我和耶娘,桃桃害怕!”
“嗚嗚嗚,阿娘,怎麼辦呀,阿兄死掉了。”
孟桑等人面面相覷,連忙上前安。
餃子也被妹妹這架勢驚到,趕爬起來,張開的胳膊,一把抱住妹妹:“阿兄沒事,桃桃不哭,不哭啦……”
親眼看見餃子醒過來,桃桃終于放下心來,轉涕為笑。
這一出離奇的劇走向,弄得謝青章等人也不好再提雪娘的事。他們十分默契地轉移話題,招呼眾人一起去用暮食。
見狀,婢子們頗有眼力見地搬出最大的桌案,府中的庖廚們也紛紛發揮自己的本事。
拋開在宮中的皇太后、圣人等人,一家子人也算聚齊大半,合該好好吃上一頓團圓飯。因此,孟桑對今日的暮食很是看重,特意去庖屋里盯著,并親自下廚做了三四道好菜。
待領著傳菜的婢子們回來時,就瞧見眾人滿滿當當坐了一桌,正熱熱鬧鬧地說著話。他們或是聊著近況或最新聽得的趣事,或是逗弄餃子和桃桃,每個人的臉上或多或都帶著發自心的笑意,氣氛溫馨又融洽。
見此景,孟桑仿佛也到染,翹起的角怎麼都不下去,也不愿意下去,心中涌出無限暖流。
謝青章率先察覺孟桑的到來,笑著招手:“桑桑,快席。”
聞言,眾人的視線匯聚過來,面上笑意更濃,紛紛招呼。
昭寧長公主抱著桃桃,笑得無比燦爛:“桑桑,快過來,這麼味的吃食得趁熱用!”
桃桃搖頭晃腦,可極了:“阿娘阿娘,桃桃想要阿娘喂飯吃。”
“我也要,餃子也要阿娘喂飯!”餃子不甘落后,趕忙跟上妹妹的步伐。
“外甥呀,阿舅都快暈啦!”這是葉簡故意在嚎。
“阿姐,我們都在等你一起用暮食呢。”葉柏語氣溫和,笑容溫暖如春風,順手幫餃子去邊的口水。
“……”
一道道溫暖的聲音傳來,孟桑不由自主地邁開腳步,朝著前方走去。
那里坐著今生的家人們,是最最心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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