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來得及驚訝004的突然出現，經過它這麼一提醒，蕭矜予腦中靈一閃。他轉首看向亭外，雙指合并，劃過眼皮。

　來到海都市整整兩天，蕭矜予第一次這麼仔細地查看天空飄著的雨水。觀察一分鐘后，終于，他發現了那漫天漫地，充斥在整個世界，懸浮雨水之中，絢爛耀眼的邏輯因子。

　【不是雨，這是水之刑的邏輯鏈呀爸爸。】

　“水之刑是誰？”

　【唔，編號現在也不知道了，去年升了五級，半年前又排到了前53名，我看不到的名次，但應該在A20往前吧。】

　【水之刑達到五級就修改了邏輯鏈的因果，不過一級的時候我檢測過，邏輯鏈大概是凝聚水分子。】

　【好大的雨啊爸爸。】

　【冷冷，抱抱(⊙v⊙)】

　蕭矜予看著屏幕上劃過的彈幕，微微怔住。

　不聲地把手機放進懷里，輕輕抱著，蕭矜予的眼前，忽然劃過一抹銀灰。

　“004，水之刑是在海都市麼……”

　“什麼？”

　【水之刑，駱笙。】

　……

　海浪拍岸，雪白花沫沖上高聳的懸崖。

　海都市清除小隊總部。

　車子在白小樓前停住，徐啟押著張海象，一邊罵一邊走進總部：“不承認是吧，還撒謊是吧。證據擺你面前，你覺得你撒得了謊嗎！我告訴你，你殺了人就別想……呃，隊長。”

　徐啟一只手扣著張海象，剛抬起頭，就看見了那個站在大堂樓梯上神冷漠的人。

　駱笙一步步地走下樓梯。

　徐啟：“隊長，他就是張海象。從中都市來的那個新用戶已經把他得承認了殺人的事，現在我們懷疑他還殺過更多的人，正在找證據……隊長？”

　銀灰的長發從他眼前一晃而過。

　駱笙長著一張并不的臉，相反，有些英氣，還帶著一冷峻。才二十五歲，臉頰兩側便有了深深的法令紋。飽經滄桑，征戰過沙場。手中染著不盡的，才會有這樣滔天的戾氣。

　比張海象還高了一點。

　抓住張海象的領口，將他拎得離地半寸，聲音低沉，緩緩地問：“你殺的人麼。”

　張海象驚恐地看著，他張了，卻像啞了，啊啊的說不出一句話。

　“我問，是你殺的人嗎？”

　張海象恐懼地尖起來。

　“砰！”

　下一秒，人的腳踹上他的肚子，男人如同一個干癟的足球，狠狠砸上墻壁。

　“你很會殺人？”

　掄起腦袋，用力砸向地面。

　“你很缺錢？”

　一腳不留余地地踩在男人的膝彎，骨骼發出斷裂的脆響。

　“你的污染很強？”

　……

　砰砰砰。

　海都市清除小隊所有隊員在聽到第一道巨響時，就都沖下樓，遠遠聚著，誰也不敢往前。

　徐啟啞然地著這一幕。

　這樣的暴力如果是普通人，早在第一擊就命斃當場。

　但是張海象還活著。

　“你的污染能改變邏輯鏈是嗎？”

　“能在污染區找到污染很厲害是嗎？”

　張海象早已奄奄一息，沒有聲音，卻被灰發人再次抓起來，扔到墻上。

　一字一句，從骨里翻出來。

　“你想改變邏輯鏈是嗎？”

　徐啟愣住。

　等等，這不是在問張海象。

　“你覺得我嫌你弱。”

　“不肯從方買。”

　“從來不肯接清除小隊。”

　徐啟雙眼睜大，他著那個沒有表，只是一拳拳砸著張海象模糊的頭顱的人。

　隊長……

　“不是報恩。”

　沙啞的聲音落下，又是一拳，鮮四濺。

　“……是我想嫁。”

　全海都市用戶都知道，榮思集團的董事長夫婦功投資了一個極其恐怖的潛力。他們十年前資助的一個死去用戶的兒，潛力非凡，才二十四歲就為五級用戶。夫妻倆死后，這位五級用戶就嫁給了他們的獨生子。

　駱笙舉起拳頭，停在張海象的腦門前。

　“駱笙。”

　一道低沉含笑的男聲響起。

　水之刑轉過頭，看向那個站在門口的人。

　宿九州逆著，走出背后傾山倒海的暴雨。

　他先是掃視了一圈這滿房子的，然后無奈地問：“你想邏輯鏈崩潰嗎？”

　人看了他一眼，轉，再次揮起拳頭。

　“嗖——”

　漆黑的長矛破開雨幕，穿過水之刑的手。人的隨著這長矛飛出，撞上墻，黑矛將狠狠扎進墻里。

　“宿、九、州！！！”墻上的人咬牙切齒地怒吼。

　宿九州轉首對徐啟道：“救救你隊長，別讓邏輯崩潰了。”

　徐啟還沉浸在剛才的震驚中，沒反應過來：“啊，好……”

　宿九州再低頭，看向地上那團蠕的。

　真慘啊。

　宿九州收起傘。

　……

　海都街頭，紅電話亭。

　蕭矜予正抱著手機看天，忽然，瀑布一般的雨停了。

　嗯？

　他走出電話亭，出手。

　真的停了。

　街上，許多人也驚奇地抬頭看天，不可思議這雨上一秒還下得那麼大，怎麼下一秒就停了。

　蕭矜予握著手機，關了傘，繼續往酒店的方向走。

　走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之前怎麼了，004？”

　【？】

　蕭矜予問道：“十分鐘前我喊了你幾次，你沒回應。”

　【十分鐘前？】

　【哦對，那個時候老變態還沒走遠，不敢說話。】

　蕭矜予怔住：“老變態？”

　【老變態！】

　蕭矜予：“？”

　【爸爸Q^Q!】

　“嗯？”

　【怕怕怕怕怕怕怕怕怕怕怕怕……】

　蕭矜予：“現在人應該走遠了吧。你還怕什麼？”

　【嚶嚶剛才害怕的時候不能和爸爸說，現在我要全說一遍，怕怕怕怕怕怕怕怕……】

　蕭矜予：“……”

　“老變態還是你在中都市說的那個人麼?他也來海都市了？”

　【啊？爸爸你剛才不是還和老變態眉來眼去，聊得很開心麼。】

　【╭(╯^╰)╮哼！我還以為你不我了。】

　“？！”

　蕭矜予睜大眼，心中涌現出一不祥的預。

　“等等，你說的那個老變態，他什麼？”

　【宿九州啊( =·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