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棄忽然發脾氣,幾近失控,張勇等人嚇了一跳。
他們印象裡,自家王爺一直是在人前端著溫和的笑容,在自己人麵前會暢懷大笑,不論人前人後,從未見過他滿眼仇恨,臉上滿含冰霜。
“爺,您仔細手,可不能傷到自己啊。”順子不知道發生了何事,隻抱著夏天棄的胳膊苦勸。
張勇也在邊上說道,“是啊,爺,顧小姐不是總說天大的事,也冇人重要。您可不能一急就傷了自己啊。”
聽到顧小姐三字,夏天棄僵著脖子看向掉在地上的包裹,若這包裹是那無恥的昏君的話,他就一腳碾上去,再狠狠地將他踩扁。
張勇一看自己提了顧小姐,王爺好像好點了,還是提顧小姐有用啊,他連忙又開口道,“爺,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顧小姐說事都是人來解決的。我們是笨的,可顧小姐聰明啊,反正派人快馬加鞭趕到昌州,最多也就一日夜的功夫,要不,您寫信送昌州去,寫清楚是什麼事,讓顧小姐幫著出出主意?”
讓清韻知道這事?夏天棄下意識搖頭,憲宗這樣齷齪的心思,他一點都不想讓清韻知道。
他知道憲宗在為如何封賞清韻和顧昀傷神,卻怎麼也想不到,憲宗竟然了立清韻為後的心思。紋啊,自己這父皇還真是能屈能,明明恨不得弄死以絕後患,還要將清韻立為皇後。
難怪宮裡有訊息說柳春華的臉不好看,那人被父皇護了這麼多年,如今謝氏已死,隻怕正想著登上後位,然後夏翊就了嫡子吧?
可惜,看樣子,父皇雖然寵,寵到願意為夏翊謀劃將皇位傳給他,卻不想立柳春華為後,是覺得柳春華出太低玷汙自己的英名嗎?
他立了清韻為後,接下來會如何做?為了讓夏翊名正言順繼位,他也許,不,是應當會將夏翊記到皇後名下,給了夏翊嫡子份,也為夏翊找到了軍中靠山。清韻為後,他肯定就會讓顧昀為帥,率兵掃平叛軍。
清韻和顧昀為了自己的安危,就不得不保著夏翊坐穩皇位了。也許他還會留下詔,等夏翊坐穩皇位後,拿出詔死清韻?或者夏翊直接暗下殺手害死清韻?
皇後啊,聽起來多好聽的名頭,人至高榮譽,世人看著隻會覺得他對顧家真是優寵有加,其實呢?他一條命還不知能活多久?他想將清韻拖後宮,以為質,著顧昀為他賣命,還自己得個好名聲。
夏天棄冷笑了一聲,自己這父皇,真是人才,打得一手好算盤。可惜柳春華那個蠢人,不知是捨不得垂涎已久的後位,還是心疼兒子要被記到彆人名下,滿腹抱怨,跟自己邊的心腹吐了幾句,還咒罵清韻,了痕跡。
幸好,柳春華是個蠢人。
夏天棄深吸了口氣,他已經長大了,不再是當年那個隻能磕頭求他們放過清韻的三殿下,那吃人的皇宮又張開了盆大口,這一次,自己能護住清韻的。
他彎腰撿起包裹,拍了拍包袱皮,“順子,讓人將這裡收拾一下!”
順子還吊在夏天棄的胳膊上,聽他說話的語氣正常了,將手放下來,“爺放心,奴才這就讓人來收拾。”
“張勇,跟我進來。”夏天棄轉走進書房,拿出一張京城的輿圖,“這事,給彆人辦我不放心,你親自帶人去做。”
“爺放心,屬下一定做好。”張勇收了嬉笑之,鄭重說道。
“你帶人到這邊沿著道搜查,若是到潘豫跑出來,護著他進城。”夏天棄指指京城北門外的道,憲宗派出去傳旨召潘豫進京的人,已經離開三天了。
夏端安排潘豫帶兵候在京外,是為了必要的時候帶兵宮的,這藏兵之必然不遠。那麼三天時間,傳旨的大太監和林軍肯定帶著潘豫往回走,若是他們心急手,潘豫逃命之後,肯定是往京城跑。但是北郊如今都是征北大軍駐紮的軍營,他要想神不知鬼不覺地走進北門,隻怕不易。何況憲宗肯定也會安排人在北門監視,潘豫一個人想要過城門很難。
夏端這幾年一直在京城打轉,他的人,憲宗的人必定都認識了。
張勇明白了夏天棄的意思,一句多餘的話都冇問,抱拳領命,“王爺放心,屬下必定找到潘豫,將他帶進京城。”
夏天棄點頭,“辛苦了,你儘快出城去吧。”他之前回京安排到京營做事的人,如今已經在京中守城,連夜離京也方便。
今日已經臘月初二,離臘月初十還有八天。他若冇猜錯,自己那好父皇,肯定會在臘月初十的慶功宴上出訊息,也許是藉著大敗匈奴的軍功封賞,提出對顧家的補償,然後第二日早朝就能順理章下旨。
他那好二皇兄太過磨蹭了,本來他還想耐心等等,看夏端和憲宗先鬥一場。憲宗,他等不及了,所以,還是他來推二皇兄一把吧。
第二日,臘月初三,夏天棄帶著順子到二皇子府拜訪。
這是他回京之後第二次主來二皇子府,夏端有些訝異,讓人將順王請進來。
夏天棄走進廳中,看桌上放了幾杯茶,顯然剛纔夏端正和人商議事,他也不繞圈子,直接問道,“皇兄,昨夜父皇到偕春樓的事,你知道了嗎?”
夏端疑地看了他一眼,這三皇弟今日倒是直白,捨得出他在宮也是有人的樣子了?“恍惚聽說了,到底還是柳賢妃得父皇的意啊。”
“皇兄,柳賢妃如此寵,如今中宮無人,父皇會不會立柳賢妃為後啊?臣弟這幾日想到此事,就有些睡不著覺,為皇兄擔心。皇兄賢明聰慧,世人稱頌,之前卻因為不是嫡長,父皇立了夏競為太子;如今父皇若是再立後,這嫡子的名頭也不知落在誰頭上……”
夏端被夏天棄中心中憂,隻覺這話聽著逆耳,卻不得不承認夏天棄說的是對的,上卻是調笑道,“三皇弟怎麼對中宮之位格外看重啊?”這是諷刺夏天棄生母已逝,惦念皇後之位也冇用,他那死人娘是不肯了。
“我母妃早逝,誰是母後孃娘,反正我如今已經離宮了,都是一樣行禮磕頭就是了。就是皇兄你,劉妃娘娘也是宮中妃位多年了,要是皇兄藉機拿個嫡子份,也是好的啊。就不知那皇後之位,會花落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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