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凌兒翻了個白眼:“什麼天地的?幹我什麼事?”
“那就是了。既然見無可見,何必要見?”皇甫擎天不以爲然地道。
池凌兒瞅著他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忍不住懷疑:“皇帝不會怒火中燒?”
“會。”他點頭。
“那你還敢給人吃閉門羹?”即便他的武功再怎麼厲害,可畢竟尊卑有別,對方是手握生殺大權的皇帝。只需皇帝一句話,甭說殺一個人,就是把這王別院,王府化爲灰燼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皇甫擎天微微一笑:“你張什麼?”
“我哪有張?我只是提醒你,因爲一點小事得罪皇帝不值得。”池凌兒沒發現自己的音量都拔高了。
皇甫擎天聽了,臉上的表很是耐人尋味,裡拉了長長的尾音:“哦……”
池凌兒抿不說了,這傢伙,爲什麼跟他說話,有種想抓狂的衝?
平素明明很淡定的,怎麼一扯上,就覺自己像個跳樑小醜?百分之百地相信,他最大的好就是耍著別人玩!
其實,皇甫擎天怎會聽不出池凌兒的話中之意。他不想解釋太多,他與皇兄的事,不是一句話兩句話就能解釋清楚的。說得多了,反而會更覺得錯綜複雜。
並非他要將變無憂無慮的金雀,而是這覆蓋在王府上空的一層霾需要慢慢地化去。他會培養,讓能夠沐浴風雨,堅不可摧,卻不會用太過激進的方式,突然下猛藥會將震得手足無措。
況且,明日皇兄的到來,又怎能是一件小事?
池凌兒很佩服皇甫擎天,這人心裡縱然裝下千斤重擔,也能一笑置之。先前站在門外窺見他跟紅男子見面時,一臉的嚴肅,想必遇到了大難題。可這會兒,瞧瞧他滿臉的放鬆,瀟灑不羈的樣子,誰會相信他腹中藏有丘壑?
一個能在極短時間調試緒的人,不是個泛泛之輩。
來到廊橋上,他琴的作依然是那樣優,手法依然如此嫺,依舊是神專注,心無旁騖。這樣的專注神,很容易染人,讓不知不覺地沉醉其中,用心去琴音的魔力,盡地領會他對於每個音符的獨到介紹。
“來,你試試。”一曲罷了,他對著聽得神的輕聲說道。
池凌兒搖搖頭:“我還是不會。”
“別怕,別將它當作一把琴,你儘可隨心所地撥它。”他給了一個鼓勵的眼神。
“彈也行?”在高手面前獻醜,實在有點兒不安吶。
皇甫擎天笑道:“行,隨意便可。你放心,這把七絃琴有靈,不會輕易被你彈斷琴絃。閉上眼睛,不要去看琴絃,用我教你的口訣在心中默唸,細細領會其中之意,雙手自然地放在琴絃上撥。”
池凌兒心裡一暖,見他教得如此認真賣力,實在不想打擊他的積極。於是怯生生地彈了起來。
嗞嗞嗞……鐺鐺鐺……錚錚錚……
這琴音,怎會如此單調,如此刺耳?
明明變換著手上的作,爲何彈出來的音調會如此一不變?一個調子重複,音調越來越強,越來越刺耳。
以爲是自己彈奏的速度太慢,於是猛地加快速度。
琴音不再一不變,而是變得毫無章法,比之前更能荼毒雙耳。
很快,池凌兒的兩隻耳朵就“嗡嗡”地了起來,除了如魔音一般的琴音以外,已完全聽不到外界的聲音。
此時的琴音,彷彿天雷滾滾,若一莫大的力量以排山倒海的氣勢直擊雙耳,覺自己的耳快被震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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