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和鳴一進教室,二話沒說直接就是一拳頭砸覃文旭臉上。
教室里瞬間一片嘩然,甚至坐在覃文旭旁邊的生被嚇得驚出聲,連連往旁邊躲。
教授完全沒想到段和鳴會無緣無故就跟人手,他連忙跑下講臺,制止道:“段和鳴,你住手!”
段和鳴充耳不聞,揚起胳膊,又是一記狠拳砸在覃文旭臉上,他的書被掃落在地,掛在鼻梁上的眼鏡也徹底碎,飛了出去。
“你他媽還是人?發那種帖子,是想再自.殺一次?”
段和鳴攥著覃文旭的領,力度大到能聽見布料繃的聲音,就連他的手指關節都在咯咯作響。
覃文旭只覺得自己半邊臉已經麻木了,但痛仿佛傳到了腦神經,傳到了四肢百骸,他疼得角在搐,他倒著氣,還是那般無辜:“什麼帖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
段和鳴忍無可忍,齒間碾磨出一句臟話。
接著,他又是一拳砸上去,覃文旭悶哼出聲,鼻孔霎時間流淌出鮮。
“段和鳴!你住手!好端端的打人做什麼!”教授走過來,嚴厲的呵斥道。
陸崇回過神來,立馬跑上前,去拽段和鳴的胳膊,試圖將他拉開。
段和鳴一把推開陸崇,失去理智了一般,對覃文旭發了狠的拳打腳踢。
晴瑟的事都過去了這麼久了,怎麼可能突然間就被人出來。哪兒有這麼巧的事。
而且前幾天晴瑟剛跟他談過,據晴瑟所說,想告訴覃文旭要結束這個游戲,指不定他一個不高興就故意發帖打擊報復,想把晴瑟徹底給毀了。
不承認帖子是他發的是吧?
行,不承認就不承認。
不承認就挨揍。
就算這帖子真不是他發的,他照樣挨揍。
段和鳴忍他很久了,就單單他搞出那該死的一個月期限的游戲,段和鳴就有一萬個理由揍他。
從追悼會上覃文旭對晴瑟咬牙切齒的控訴和詛咒就能看出來,他對晴瑟恨之骨。這幾年不知道是怎麼折磨晴瑟的,不知道到底命令晴瑟做了多不愿的事。
是想想,段和鳴下手就更狠,恨不得將他給活活打死來泄憤。
“段和鳴,你冷靜點!”陸崇再一次撲上去,拉住了段和鳴。
“你父親用命保護的人,你就是這麼對待的?”
段和鳴怒火攻心,眼睛里布滿了猙獰的紅,他宛若地獄而來的撒旦。
“我父親憑什麼就該拿命保護?難道我父親就該死?”一提起關于父親的事,覃文旭就無法做到心如止水,他忍著疼痛,毫不服輸,“我怎麼對了?是自己說要彌補我!”
段和鳴掐著他脖子的力度越來越,窒息讓覃文旭的臉逐漸發青,“你要是再拿這事兒道德綁架,老子弄死你。”
“段和鳴,你胡鬧!”教授走過來,一把拽開了段和鳴,沉沉呵斥:“到底怎麼回事兒!好好說!”
教授親自來拉架,段和鳴沒有再繼續手,盯著覃文旭傷痕累累的臉,因為憤怒,磨著后槽牙,咬微鼓,指著他,一字一句:“你父親是英雄,而你,是孬種。”
說罷,他不管所有人異樣的目,徑直走出了教室。
-
剛到畫室,還有幾分鐘上課,晴瑟坐在畫板前整理畫筆。
不知道同學們突然看到了什麼,頭接耳了起來,時不時看一眼。眼神千奇百怪。
就連金巧巧都變了臉,驚恐萬狀的看著,一時呆住。
晴瑟瞬間明了,肯定是論壇上又出現了關于的帖子。
出手機,點進了論壇。
首頁第一條火的帖子就是那條料。
當看到標題時,像是被人當頭一棒。
點進了帖子,看到了里面的圖片。
昔日的噩夢重回腦海,的手猛然一抖。心臟發出了陣陣刺痛,是真的疼,實實在在的疼。
著手指往下翻評論。
---【要死就找個沒人的地方安安靜靜去死不行嗎?害得覃文旭家破人亡,覃文旭真的好慘。】
---【都不想活了救干嘛!】
---【沒想到晴瑟這麼惡心,間接害死一條人命!倒是活下來了,覃文旭再也沒有爸爸了。】
---【心疼,覃文旭爸爸都退役了啊,但他還是履行了一個軍人的天職,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雖然但是,如果不是經歷了特別絕的事,又怎麼可能想自.殺。】
---【晴瑟是慣犯了吧,上次用跳海來威脅段和鳴。怎麼這麼賤啊,難怪高中遭校園暴力,這還是我頭一次這麼支持校園暴力,打死算了!】
.....
晴瑟盯著這一條條評論發呆,指尖漸漸發涼。
這些謾罵和指責,早在兩年前就經歷過一遍了。
原來再重來一次,還是會這麼的難。無地自容,自慚形穢。
金巧巧走了過來,將的手機鎖屏。
抱住晴瑟,晴瑟的在發抖。金巧巧安的拍著的肩膀,“你別看,別去看。”
晴瑟像是靈魂出竅了似的,呆滯的盯著黑了屏幕的手機。
這時候,老師走進了畫室。
七八舌的同學們瞬間噤了聲,金巧巧又拍了幾下晴瑟的肩膀,然后坐回座位。
老師開始上課了。
晴瑟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想強自己打起神來好好上課。
可上課的過程中,總是集中不了注意力,思緒萬千,心慌意。
上到一半時,就連老師都看出了糟糕的狀態,的臉極差,老師還以為不舒服,讓回宿舍休息。
晴瑟沒有推辭,收拾了東西,落荒而逃般離開了畫室。
走在路上,無數人或鄙夷或同的目投到上。
晴瑟的腳底發,局促不安。低著頭,加快了腳步。
像行尸走一般走到了宿舍樓下。
可下一秒,的腳步頓住。
段和鳴的車停在宿舍樓下,還是那個他經常停車的地方。梧桐樹下。
他站在車前,長玉立。
當目相撞的那一刻,晴瑟的鼻子猛然泛起了酸。
所有的故作堅強,徹底坍塌。無助和絕攀爬而上,但卻生生忍著想要撲進他懷里痛哭一場的沖。
直到段和鳴緩緩邁步,朝走來。
當距離僅剩幾步時,他站定。
他此時此刻有些狼狽,頭發蓬松凌,衫也不整,手上還殘留著斑斑跡。
晴瑟看到他手上的跡,心往上一提,關心的問道:“你的手怎麼了?傷了嗎?”
段和鳴凝眸看著,即便面上平靜,但眸底的緒卻在翻涌。
“我只問你一句。”段和鳴的聲音很低,一字一頓道:“你喜歡我嗎?”
不論是不是游戲,不論是不是帶著目的。他都不在意。
他唯一在意的是,喜不喜歡他。
說煎熬和痛苦,其實說白了他就是怕是因為跟他在一起才煎熬和痛苦,怕不喜歡他。
可段和寜一語點醒夢中人。
是啊,真真假假,他難道自己不能判斷嗎?
就算他們最初的開始是假的,可他們在一起的過程和經歷,是真的。
但他不確定,他想親口聽說。
“兮兮,你喜歡我嗎?”段和鳴又問了一遍。
晴瑟看著他,眼睛里逐漸涌起了朦朧的水霧,似乎拼命克制著緒。
想說話,可嚨卻像哽了一塊石頭,發不出聲音。
沉默半響,言又止的樣子讓段和鳴的心涌上一片苦。
他斂下眸子,自嘲的勾勾。
算了。
不喜歡就不喜歡吧,我喜歡你就行。
這句話在他間徘徊,他張了張,還沒來得及開口。
只見晴瑟閉上眼睛深吸了口氣,調整好緒后,睜開眼,目堅定且炙熱,做出了回答:“我你。”
那天的話沒說完就被段和鳴打斷了。
其實還沒說完的話是:我知道這樣說很自私,但我還是希你能給我一次機會。
晴瑟怕他沒聽清,又鄭重其事的重復了一遍,帶著哭腔,熱淚盈眶:“段和鳴,我你。”
不是喜歡,是。
鋪天蓋地的狂喜砸下來,竟讓段和鳴也眼眶一熱,他邁步,走出那僅剩的最后幾步,來到的面前。
段和鳴將擁懷,聲線帶著幾輕,“這就夠了。”
只要心里是真的有他,這就夠了。
哪怕這一切源于謀算計,他統統不在意。
如果他們之間有一百步的距離,他可以向走那一百步。
要做的,只需要站在原地,等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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