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 李清珮還沒宮就被趙璟逮住了, 他笑著說道,“上車。”李清珮走了過來, 上了馬車, 等著坐定,見趙璟拿出一裳來, 道,“換上吧。”
杭綢的纏枝月季花小襖,滾著瀾邊,下則是同系的馬面,做工極為細,更重要的是那尺寸一看就是……, 李清珮紅著臉,道,“王爺, 這尺寸正是合適。”
趙璟含笑的了了過去, 兩個人目癡纏在一起……,好一會兒才分開,李清珮紅著臉把袍換了下來,趙璟不得要幫著繫帶子,這樣一來, 兩個人又是磨磨蹭蹭的耳鬢廝磨,等著穿戴妥當,李清珮才注意到趙璟也是一杭綢的菖紋直裰, 戴著方巾,和竟然同樣的打扮。
趙璟笑著說道,“現在,我是老爺,你是夫人。”
李清珮這個囧呀,問道,“王爺……”隨即知道自己說錯了,馬上就改口說道,“老爺,咱們這是去哪裡呀?”
趙璟握著李清珮綿的手,耐心的解釋道,“想去城外看看災民,都說安置妥當了,但是本王沒有親眼看到,總是不放心。”
“嗯。”
不過一會兒,馬車就使出了京城,又約莫行駛了半個時辰,外面的有那侍衛喊道,“老爺到地方了。”
趙璟先下了馬車,然後準備扶著李清珮……,李清珮覺得這許多人前面很是不好意思,趙璟卻一本正經的,只是那目飽含委屈,“你不是我的夫人嗎?”
對於李清珮不肯親的事,趙璟一直都耿耿於懷,只要逮到機會,就會這般委屈的發洩一番,弄得李清珮反倒愧疚了起來,這才把手出來給趙璟,幾乎是抱著一般下了馬車。
李清珮臉上紅,瞄了眼四周,見那些衛軍,眼觀鼻鼻觀心,什麼都沒看到的模樣,這才鬆了一口氣。
這裡原本住著幾萬的災民,如今已經是人去山空,但是還能看到曾經住著人的痕跡,比如丟在地上的晾桿,碎掉的瓦罐,最多的則是空置著的,用樹杈和稻草糊了棚頂的帳篷。
趙璟和李清陪一起走了過去,等著到了裡面,還是看到三兩個住在帳篷裡的災民,趙璟問道,“你們怎麼不回鄉?”
這是一個婦人,年約三十多歲,臉曬的黝黑,春季了卻依然穿著棉棉,那服已經看不出原來的,蹭的滿是灰土,且那棉已經破了一個大,有棉絮從裡面飄散出來,甚是狼狽的樣子,抱著一個剛剛滿月的孩子,正在細心的餵著米糊,聽到趙璟的話,抬頭,見是一對路過的夫妻,卻也是能看出來非富即貴,笑著說道,“這幾天走的人多,找不到馬車,妾又是這樣的子,實在是不得。”
李清珮見在餵米糊,道,“夫人,你怎地不餵?”
那子隨意梳理了下,因為長時間沒有清洗而顯得蓬蓬的頭髮,臉上卻滿是笑容,道,“吃的不好,沒有。”說道這裡見李清珮出不忍心的神,反而安一般的說道,“夫人不必傷懷,早前妾和夫君逃難出來的時候,還當要死在路上,這天寒地凍的,又沒有個糧食,夫君就說……,死也要死在京城,讓那些達貴人們看看他們造的孽。”
子眼角含淚,“誰知道我們是遇到了活菩薩了,攝政王不僅讓人給我們施粥,還救濟裳,天冷的時候也會送了炭火過來。”
指著自己不樣子的棉襖,道,“夫人你別看這件棉襖破了,但很是暖和,這還是新棉花呢。”
“如今,只要回鄉就能分到種子,開墾的荒地也可以歸自己,還免去了一年的賦稅,好日子還在前頭呢。”
李清珮卻聽的有些難過,這些人要求這麼簡單,不過能活命就覺得滿足,正在這時候,趙璟走了過來,輕輕的拍了怕,這才發現自己竟然也跟著落下淚來。
那子道,“夫人真是善心人,妾一點都不苦,夫人看看我家虎兒?”說著把孩子抱起來對準了李清珮,那孩子卻是養的很好,雖然不胖,但是白白淨淨的,見母親逗著自己,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來。
那笑聲清脆,一下子就傳播開來,讓人愉悅。
正在這時候,遠遠的走來一個男子,等著見到趙璟,膝蓋一,一下子就跪了下來,“王爺……”指著一旁的子道,“二娘,還不過來給我們恩人磕頭。”
子這才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氣質不凡的男子竟然是攝政王。
那男子的話一下子就引來許多還沒來得及回去的難民,紛紛過來要給趙璟磕頭,趙璟攔不住,這才了禮,那之後就坐在凳子上詢問家裡的況,比如家裡還有什麼人,都在哪裡,回鄉之後要做什麼。
那些災民簡直就是寵若驚,連話都說不利索。
等著回去的時候,趙璟和李清珮都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李清珮沉澱了心思,道,“王爺,大趙百姓有了您,真是他們的幸運。”李清珮曾經建議趙璟多去聽取老百姓的話,但是沒有想到趙璟竟然可以做到這步田地。
趙璟卻是握住了李清珮的手,有些沉重的說道,“讓百姓們食無憂,路不拾,夜不閉戶,還早呢。”隨即有些頭疼的了眉心,道,“但是總有些人不讓本王如意。”
李清珮的回握了過去。
到了宮中兩個人各自分開,李清珮去公廚用了飯,今日難得有糖醋排骨,那公廚的侍和王管事悉,特意給李清珮多加了一小碟,李清珮想到今日那些災民,居然是有些難以下嚥,卻是知道不能浪費糧食,就這樣食不知味的吃了。
到了司正,只有夏息一個人在,見到李清珮還問道,“你沒看到居大人了嗎?”昨天居一正告假,今天卻是沒有,早上李清珮又被趙璟調走了,等於從昨天下午到今天上午,都是夏息一個人忙。
夏息很是無奈的說道,“連喝茶水的時間都沒有。”
李清珮捲了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場的神態,道,“夏大人,你去歇會兒吧,剩下來就由下來做。”
這模樣逗的夏息哈哈大笑,他本就是個格溫和之人,鮮生氣,剛才也不過就是發發牢而已,道,“怎能讓我們前紅人李大人一個人做。”
“夏大人,你可是折煞下了。”
兩個人互相調侃,事卻是沒有耽誤下來,漸漸的也不說話了,都在忙著,就在這時候,忽然間門被推開,居一正毫無的走了進來,要不是扶著門框,幾乎要坐在地上,道,“李大人,你能不能去求求王爺,讓下去見老師最後一面。”說著說著就倏然淚下,一副痛不生的樣子。
李清珮,“居大人,這是怎麼了?”
居一正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吐出一句讓李清珮驚愕不已的話來,道,“老師早上咬舌自盡了。”
李清珮,“!!!”
“我不相信老師會做出那等事。”居一正很快回復了從容,但是他眼中有一種奇異的神來,就好像是瘋狂的……,不達目的不罷休的神態,“李大人,我知道你是孔大人的門生,可能覺得我是為老師開,但是黨派之爭,又怎麼能拿百姓的安危做兒戲?”
“這件事,我居一正會一查到底。”
王廷見是早上被牢房裡的看守發現的,上毫無外傷,裡咬著斷掉的舌頭,因為趴著睡,雖然留了很多,但是都流到下面,這才沒有被看守發現,神態痛苦,地上都被他挖出印記來。
看守說,自從了獄,王廷見不說話,不吃東西,似乎早就想好尋死。
這件事很快就轟了朝野外,甚至還有人說是孔秀文冤枉了王廷見,他這才用這種激烈的方式尋死抗議。
只不過王廷見的罪證確鑿,就算傳也傳不出個什麼來,等著抄家時候,和簡樸的宅子不同,王家地窖裡竟然搜出上百萬兩的銀子……,居一正就好像是失了魂一樣,好幾天都不說話,王廷見貪污的事也就坐正了,實在是打為他求的新帝和廖北的臉,如此這些謠言很快就止住了。
但是李清珮總覺得王廷見後面還有許多看不見的事沒有被查出來,就像是趙璟說的那般……,王廷見後面還有人,只是原本想留著引蛇出的,那餌卻是自己埋了活路,斷掉了線索。
見李清珮有些不安,趙璟還安道,總有水落石出的的那一天。
李清珮的忙碌的生活還是繼續,一個月之後,已經是到了五月份,天氣漸漸的熱了起來,城外的災民也都安置回了鄉,趙璟為了查實這一點,怕是有人貪污賑災糧食,特意命溫顧源為欽差大臣,去北地個個災的縣走了一圈。
朝廷一切漸漸的步了正軌,趙璟聲也越來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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