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後麵絮叨的話,我已經聽不進去了,我整個人傻愣愣的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
花花死後一直沒走,化孩兒鬼想要找王麻子給自己和母親報仇。
奈何王麻子家裏供奉著野仙,隻能每夜在門外徘徊,至今已經十幾年。
鬼流在人間,除了心中執念,會逐漸忘記生前的記憶,花花怕是已經記不得我了。
就算是還記得,十幾年過去,我也不是當初的長相,否則被我抓住時,早已相認,而不是無助啼哭。
我心裏很多話想和花花說,可已經走了,不知還能否相見。
在睡了一整天後,我被黎的電話給吵醒了。
黎告訴我,馬鑫已經醒了,不再裝瘋,經過審訊,他對自己殺人的事實供認不諱。
警方已經從他家的地窖中找到了作案的全套工,包括合麻醉劑的原料和材。
這些東西是他托一個朋友從實驗室郵寄過來的,對方已經被抓,警方正在調查他有沒有與馬鑫合謀。
還有一點,新娘死後第七天,也就是頭七,全村的狗狂吠一夜全死是因為馬鑫投毒,為的是後續殺人不被發現。
我有一點不明白,當時警察已經懷疑新娘的死不正常,黎也向警察舉報有人婚鬧,他為何改變主意,裝瘋賣傻去殺人?
黎給了我解釋。
“婚鬧的那些人不僅串了口供,還威脅馬鑫如果告發他們,就對馬鑫的老母親下手。”
這群王八蛋!
知道事真相後,我把大牛哥從朋友的行列中劃去,這種朋友,我林懸不。
馬鑫被抓,孩兒鬼離開杏花村,村子應該可以恢複平靜與安寧了,我和村長告別,回家去。
臨走前,大牛哥找到我,說要給我擺席設宴,被我斷然拒絕了,隻留下一句“好自為之”便離開了。
我本以為這事兒會就此結束,沒想到馬鑫獄後,仍舊有人死去。
第一個死的是王麻子,因為婚鬧是他鼓的,在事調查清楚之前,他得從看守所待著。
正值元旦,曆過年,所裏煮了餃子,茴香餡兒的,王麻子不知從哪裏聞到了味兒,非要吵鬧著吃餃子,不給吃耍無賴,甚至拿頭撞牆,有人怕他鬧出事,就給了他一盤。
誰知王麻子才吃下第一個,不知怎的給嗆住了,用手摳了半天都沒摳出來,活活憋死。
後來我仔細想了想,王麻子膽小如鼠的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就算請他吃茴香餡兒的餃子,他都不敢吃。
他忽然吵著要吃茴香餡兒的餃子,應該是到了什麽影響。
花花!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花花尋仇十幾年,終於是了結心願。
第二個死的,是大牛哥。
醫院給的死亡診斷是心髒病突發,可我並不這麽認為。
大牛哥強壯,也從沒聽說他有心髒病方麵的傳,怎麽會突然得了心髒病?
後來我才知道,他是被嚇死的。
大牛哥的被發現時,他的邊,放著一雙紅的高跟鞋,正是當初王麻子家中野仙供牌前的那一雙!
這雙鞋被當做證被警察帶走,怎麽出現在大牛哥的家中?
黎單位也查過,不是被竊,但明明保存好的鞋子,莫名就不見了。
這件事我思索了許久,得出一個很可能是接近真相的猜測。
花花死後,因為死的冤屈,了孩兒鬼,要向王麻子尋仇。
王麻子自然是怕的要死,可要跟鬼鬥,得有高人相救才行。
這個“高人”,就是他供奉的野仙。
妖最難尋,這狐妖定然不是王麻子找到的,而是自己尋來的。
不知道野仙用了怎樣的花言巧語,許諾了什麽,亦或者王麻子心貪易騙,在自己的側臥中給野仙立了供奉牌。
有野仙鎮宅,花花自然不敢靠近,隻能每日夜,在王麻子宅外徘徊。
野仙尋人供奉,本就是靠吸食活人的生氣,王麻子從野仙那得到的好越多,付出的代價就越大。
這些年他離貧困,發達的讓村裏人眼紅,就是得到的好。
而付出的代價,便是他那個瘸了的。
野仙胃口越來越大,就算是把王麻子吃了,也滿足不了。
行中曾有傳聞,妖能食鬼,怨氣越大的鬼,對妖的修行裨益越大。
什麽樣的鬼怨氣大?莫過於紅事變白事。
王麻子從一開始,就是想靠婚鬧害死新娘子。
新娘子死後,魂魄留在一雙高跟鞋中,被王麻子走,擺在供奉牌前,供氣吸食。
這還僅僅是個開始,新娘死後,馬鑫被大牛哥等人威脅,裝瘋賣傻,以親屬名義從殯儀館要回新娘結婚時著的紅,找朋友要來製麻醉劑的材和原料,開始了複仇。
馬鑫披紅,以新娘子複仇的名義將婚鬧者一個個殺死。
他每殺一人,村中便多一份怨氣,剛好被野仙吸食。
幸好最後馬鑫去殺王麻子時見到高跟鞋,心中憤恨推到了供奉牌,若是讓野仙修煉有,怕是要有大災難。
供奉牌被推到,野仙不能再留在村中,臨走前咬了馬鑫,等我和黎趕到,剛好人證證俱在。
而野仙離開,高跟鞋中的新娘怨魂便製不住了,大牛哥的死,便是真正的新娘複仇。
那雙紅的高跟鞋,算得上是一件大兇的。
我為商,隻要仔細看兩眼,定能發現。
隻是當時我著急救馬鑫命,給忽略掉了。
大牛哥的死,我並沒有到愧疚,因果因果,若無惡因,豈有惡果?
他的死,隻能說是命。
花花和新娘複仇後,應當是怨氣消散,去間報到了。
馬鑫雖然為妻報仇,但畢竟是犯了殺人的重罪,隻希在奈何橋上,他與心之人能夠相逢一笑。
這件事,至此算是結束了。
茶館的生意還在繼續,下一個上門的客戶,他所從事的職業是最近幾年才興起的——外賣小哥。
他來找我,源於一個恐怖的外賣訂單!
一個送往太平間的外賣訂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