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往後注定要多番走的(一更)
午膳在花廳。
老夫人早早地候在花廳口,眼瞅著自家大兒媳婦帶著個姑娘過來,那姑娘雖然帶著麵紗看不清臉,不過瞧著氣韻之間卻並未輸了半分去。大兒媳也是出名門,這姑娘聽說是小地方出,倒也這般的舉止有度落落大方,實屬意外。
最難得的是,一路走來,毫沒有左顧右盼地瞧新鮮。
“姬姑娘?是吧?”老夫人扶起對方行禮的子,沒讓姬無鹽將這禮行全,視線裏見席玉將手中盒子遞到嬤嬤手上便又後退一步候著,並未離開,暗忖,好小子,還說沒什麽關係,人席玉都跟伺候當家主母似的了……
眼中笑意愈發深濃幾分,“老婆子就倚老賣老一下,也不你姬姑娘、姬姑娘的了,便喚你,丫頭,如何?顯得親近。”
姬無鹽頷首,“老夫人抬。”
“你也別客套拘謹,就當自個兒家。”說著,轉向姬無鹽介紹後嬤嬤,“這個伺候了我幾十年的老家夥,你韓嬸就。往後在這裏若是有什麽需要,直接吩咐就是。”
往後在這裏?姬無鹽愈發地有些聽不懂這幾位的話,怎地們的意思都是往後肯定是會多番走的?寧修遠到底說了些什麽?不是他請自己吃飯呢,他自己人呢?
心中驚雷滾滾,麵上卻仍半分不顯,含笑頷首,“韓嬸。”該是嬤嬤的,“嬸”倒顯得像是自家人似的……
“姑娘客氣。若是有什麽需要,盡管吩咐。”
待兩人寒暄完,老夫人又問,“聽說,丫頭祖籍江南的?家中可有些什麽人?”
姬無鹽也不拿糊弄若水的那一套來糊弄老人家,隻避重就輕地如實相告,“長輩都還健在,還有位兄長,做些小買賣,將將能夠養家糊口。”
“好好……那,兄長可曾婚配?”老人家最是關心這些話題,甚至因為寧修遠的事,老夫人如今手握各方眷的詳細資料堪比專業的紅娘,竟是轉了話題直接開始說,“若是還未曾,我這有些適齡的姑娘……”
夫人掩輕笑,“母親……姬姑娘的兄長在江南,這山水迢迢的,終究不大合適。”
“怎麽不合適了?”老夫人當下就急了,“江南離燕京又不算遠,不管是這燕京城的姑娘嫁去江南,還是江南的姑娘嫁進燕京城來,不都是相得益彰嘛!你這孩子,年紀輕輕的,思想比我一個老婆子還老舊!”
夫人當下恍然,哦,重點是江南的姑娘得嫁燕京城來。瞧,一時竟踩了老夫人的雷呢……當下頷首賠罪,“是是是,相得益彰呢。兒媳的意思是,這男相看起來比較麻煩,便是寄送畫像路上也要不時日……”
如此,便不會將家還未過門的小兒媳婦代了吧?
果然,老夫人滿意地點點頭,挽著姬無鹽進了花廳,“這倒是……說起來,兄長是做什麽買賣的?”
好像什麽做。
姬無鹽想了想,找了個之前說起的,“家中販賣生。”
“如此……回頭你寫封信問問你家兄長,是不是願意將生意往咱們這遷,到時候全家定居在燕京城,豈不熱鬧些?畢竟你一個姑娘家,常年在外,家中總是想念不是?”說著,又擔心姬無鹽覺得自己過多幹涉,又解釋道,“不過,這些老婆子也隻是瞎說說,最終決定的還是你家長輩。隻是,若願意的話,寧家倒是可以幫些忙。”
想著小村落裏的尋常商戶,若真的舉家北遷,也不是什麽難事才是。
卻不想,姬家這樣的龐然大,這百年來也未能完一次真正的遷徙,如今姬家大部分的族人還在那個風沙漫天、環境惡劣的塞北苦寒之地。
姬無鹽頷首道好,順便謝過了老夫人的熱心。心下卻愈發覺得有些不對味起來,便悄悄掉頭張找席玉,想問問寧修遠到底是幾個意思,怎地將接過來,莫名其妙地同老夫人吃頓飯?
殊不知,這小作落在老夫人眼裏,愈發覺得這是小丫頭害了,下意識地到心上人那找安全呢。
當下,暗暗朝著後大兒媳飛了個眼神,神采飛揚的,卻又悄悄了些,解釋道,“修遠那孩子吧,說今日得空了,正好你過來一道吃吃飯,沒想,這話剛說完呢,被他爹過去了,男人嘛,一說起事來,就什麽都顧不得了。丫頭,了嗎?若是了的話,咱們就不等他們了,讓那幾個男人去說他們的家國大事去,咱們吃咱們的!”
姬無鹽自然不會如此失禮,隻說來前剛吃了早膳,不。
便又等了一會兒,說了些家長裏短的話。
大約都是老夫人在說,先是問了問姬家的長輩,子如何了,年歲幾何了,諸如此類並不敏的話題。席間韓嬤嬤離開了一會兒,姬無鹽約著是去催人去了。問完了姬家長輩,又說起自己家,將寧國公府幾個主子幾乎都介紹了一遍,話題便停在了寧修遠上。
從小時候雕玉琢的可,再到漸漸長大,開始故作年老、不茍言笑,說完,惋惜搖頭,歎,“那孩子,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大抵是小時候同他大哥待久了。”
夫人薑氏掩輕笑,“夫君可沒有小叔那般嚴肅。”
“有。”老夫人不留地拆臺,“早年一樣一樣的,後來了親,有了孩子,好了兩三年,我瞧著近幾年又回去了。咱們府裏啊,就是缺個小公主,正好改改那群大老爺們的子。怪不討喜的……”
話音落,外麵傳來聲音,“這兒是說誰不討喜呢?”聲音醇厚,耳便知上了些年紀,久居上位。
姬無鹽起行禮,“小姬無鹽,見過寧國公。”
想了想,多有些不願地加了句,“寧三爺。”
“嗯?”老爺子收了笑,有些不悅,問寧修遠,“這丫頭,一直這樣給你行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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