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垂涎讓人看著就想吐。我心想Mary每天是怎麼忍這種客人的，一對比起來黎憫簡直是上帝派來拯救我的。

我手撥了個120，王全的老婆看見了就要上來搶我的手機，尖聲喊著，“你給這小賤人打電話報警？你他媽還要不要臉！你妹妹年紀輕輕去當小三，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家人都是婊子，就適合做！今天我不走，誰也別想帶這個賤人走，還沒年呢，就勾引有老婆的男人，長大了就不得了了！”

謝婷一邊哭一邊喊著自己疼，抓住我，手裡的鮮染在服上，“姐……孩子沒了，可是……我想活……”

我嘖了一聲，早知道事會這樣，當初還不如直接帶去醫院把孩子打了，“我不是給過你錢嗎？你怎麼沒去醫院把孩子拿了？你想生下來？你他媽還是個高中生，你就要跟那種豬一樣的老男人過一輩子？”

謝婷哭喊著，“我真不知道全哥是這樣的人……你救救我，救救媽媽……”

媽媽兩個字在我繃的腦神經上彈出一個急促尖銳的重音，我和醫院報了地址後，不顧王全老婆的蠻橫無理，上前衝道，“謝茵呢？”

“喲，原來那老婊子謝茵啊。”王全老婆一臉嘲笑，“生了個這麼好的兒，我當然要派人獎賞了。老太婆一個還穿得妖豔做作，一看就是勾引男人的老手，怪不得生的兒一個比一個。我啊，送了五個男人給，這會兒在房間裡呢，你要不要去看看？”

殺意上湧，我從包裡翻出蝴蝶刀直接抵上了的嚨。

那是杜老六的刀，他應該是從黑市買來的，又尖又利，從那之後就變了我的防工一直帶著，我刺著王全老婆的嚨，我說，“送謝婷去醫院，讓你的人從我媽房間裡滾出來！”

“放手，你這個瘋子！”

王全一看也怒了，一揮手邊的人全都湧了上來，我拽著他老婆退到謝京邊，冷笑一聲，“來，儘管來，有膽子就上來，全哥，您猜猜您今年會不會喪偶？”

王全罵了一聲賤人，就要親自手來抓我，我笑著站在原地不，“是呢，全哥您還年輕，還能玩，沒了一個老婆還能再娶一個。酒吧裡還有好多小姐妹等著您呢，我看你這老婆，哎呀，嘖嘖，姐姐，您還真是人老珠黃了，我要是全哥，我也選我妹。”

王全老婆尖一聲，“臭婊子，我和你拼了！”

我幾乎是一邊笑一邊衝狠狠一耳扇過去，見我這副兇狠的樣子，周圍人都被嚇住了，一個都沒敢上來，我將刀尖對準的脖子鑽了鑽，鮮很快從小裡流出來，王全的老婆被我嚇的渾都開始哆嗦，我面無表看著，“啊？和我拼了？來啊，我歡迎你，隨時隨地來找我拼命啊。”

我又扇了一耳，“狗一樣賤的命一條，還好意思說要跟我拼了，嚇這樣，你不覺得丟臉嗎？行啊，不去醫院，來，大家坐下來喝喝茶，一個都別從我家門口走出去，我今天要你們看著我妹妹死在你們眼前，我要你們包圍住好好看從活著到斷氣是什麼樣的！你別忘了，跟著一塊死的還有你老公的孽種！”

王全聲音都在發抖，“祝貪，你鬆手！事再說！你把秀苑放開！”

“你讓我放就讓我放？”說實話，我的手也在慌得發抖，可是我死死咬著牙，不肯洩一害怕，“不想這樣就現在送謝婷醫院！然後，讓你的狗從我媽房間裡，滾，出，來！”

謝茵出來的時候，我狠狠拽著秀苑上前，將一把丟在謝茵的鞋尖前面。

謝茵服凌，髮都還黏在臉上，子被人撕扯早就已經碎了，抱起驚嚇的貓，用力抱著，臉上紅腫像是被人打過，一雙眼睛直愣愣看著我，“你來了。”

我上前，高跟鞋踩在秀苑的背上，“磕頭。”

王全對我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大概想著魚死網破也要弄死我，他大威大，還能怕我一個人不？

我說，“你就算不怕我，你也得看看你老婆。”

他老婆頭磕在地上，趴著在哭，一邊哭一邊罵喪盡天良，一家人都是婊子之類的話。

我狠狠踹了一腳，隨後拎著，120的救護車已經到了門口，在這劉家巷，這類車子進來大家都紛紛躲開了，唯恐沾上什麼瘟疫一般。我拖著，然後謝京抱著謝婷走到大門口，將已經失去意識的謝婷放上了擔架。

我把手機拿出來，然後把整個包給了謝京。

“包裡有錢和現金，碼我一直沒變過。”

他們上車，我看了謝茵一眼，面無表，“你也上去。”

謝茵沒說話，站在原地好一會，終是跟著上去了。

我手腕一翻，將王全老婆秀苑胖的子提了起來，也塞進了救護車。

他老婆尖一聲，得到自由就想來抓我，我瞇眼退後一步，順路發了個簡訊給Mary，剛想上車，他老婆就大喊著讓120發車。

醫護人員一看的確還有傷者在流，確認一圈後就立刻開車走了，我還沒來得及上去，就有人從背後抓住了我的頭髮，隨後狠狠踹我一腳，將我按到了王全面前。

王全著我的手腕，將我的手放在凳子上，隨後猛地一腳踩了下來！

劇痛蔓延，十指連心，我的臉刷的一下變得煞白，一聲悶哼從嚨裡溢了出來。

蝴蝶刀掉落在地上，被他們一腳踢飛好遠，王全拽著我的頭髮，將我近他的臉，“祝貪，我怎麼不知道你有這個膽子呢？嗯？在酒吧的時候還真看不出來……”

我笑了笑，“全哥，您不知道的事還多著呢。”

一耳迎面而來，我知道這是遲早要問我討的債，現在開始的，估計只是一點小利息。

“老子怎麼也沒想到，那小賤人是你的妹妹，哈哈。老子想睡你好久了，沒睡到你，睡到了你的妹妹，也算是不錯。”

王全咧笑了笑，一口煙燻的黃牙在我面前晃來晃去，我皺著眉，腦袋裡無端現出黎憫白淨的臉。

手因為著痛抖起來，和我用力拎起他老婆不同的是，他輕輕鬆鬆就提起了我，彷彿拿起一個玩一般，隨後將我重重摔在了沙發上。

我撐著子坐起來，他就已經解了皮帶靠上來。

抬手一耳將我扇出了，我嘖了一聲，看著王全的作，“全哥，我上還有合同呢。”

“知道。”他著我的下，指甲刺進我面板裡，里的濁氣吐在我臉上，“你不就是黎憫下的一條母狗麼？黎憫會把你當真？老子今天找條狗上了你，他都不會說一個字，興許還會鼓掌呢。你跟狗不是絕配嗎？”

我聽了就想笑，可惜了，黎憫寶貝我，寶貝得不得了！

我說，“那你儘管試試，黎乾淨，也討厭別人他的東西。哪怕是他養的狗。”即使他不養狗，他養我，那也一樣。

王全一拳打在我肚子上，我捂著肚子整個人弓起來，疼得直冷氣，他嘎的笑聲將我包圍，周圍一群人也在圍觀，看著他將我服撕裂，我一聲不吭，用盡了力氣去推他。

“他媽的，打不服？”王全狠狠著我，隨後喊了幾個人上來，“爺今天賞你們的，這妞兒烈得很，來，把按住，到時候你們都有份！”

上來幾張不同的大手將我四肢紛紛按住，王全解了皮帶，渾惡臭，我嘶吼一聲，眼赤裂，“你想好了！今天你要是做了，我要是沒死，明天我就殺了你！”

我彷彿要吼穿自己的靈魂，“我明天就殺了你！”

殺了你這個畜生！！

哪怕萬劫不復，哪怕我以後死了爛在一灘泥土裡，我也要拉著你們下地獄！

王全手指住了我腰間的狠狠，“這麼響，要都給我兄弟們聽聽嗎？”

他扣著我的，“這麼會說話，不知道牙齒不。”

我紅著眼睛盯著他，渾都在劇烈發。

門口傳來一道清亮的聲音，“全哥也能說的，不知道求沒求過人。”

我抬頭，看到祝懷站在門口，後站著帶來的一幫人，清俊的臉原本還是衿貴優雅的，卻在看見我被他在下的時候，眼中倏然略過無數的寒意，連帶著表都猙獰了，“全哥，好好的怎麼就上門欺負人家小姑娘？”

王全冷笑一聲，“祝家小子，你是要來手？這人就是爛貨一個，你也想幫？”

我不知道是誰喊祝懷來的，但是他此時此刻出現在這裡，讓我有一種進退兩難的覺。

慘笑一聲，原來我畏懼祝懷已經到了如同剛才畏懼強暴一樣。

“真不巧……”祝懷上前，幽幽地看著王全，“您口中這個爛貨，正好是我的妹妹，祝家二小姐祝貪，您說，我該不該手？”

王全的表僵了一下，隨後他似乎是不可置信地猛地起，離幾步，“這……這……”

我笑了笑，想爬起來裝作自己沒事的樣子，下一秒，眼前就一黑，先前的所有的痛再一次朝著我席捲而來，我痛得不過氣，陷昏迷前，是祝懷朝我慌張衝過來的樣子。

我心裡想著，祝懷，我已經多久沒見到你這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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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的時候我頭頂一片白的天花板，周圍有醫院消毒的味道，左手還著針管，見到我醒，趴在一邊的年抬起頭來，凌的髮型下，他有張蒼白乾淨的臉。

“姐……”謝京喊了我一聲，我閉眼，輕聲道，“別喊我。”

“姐……對不起……是我們拖累你……”謝京語無倫次喃喃著，“姐……謝婷沒事兒，就是要住院觀察，孩子沒了就沒了，姐，你別恨我們……”

“憑什麼？”

我總算正眼看著謝京，衝他輕輕笑了一聲，“你們這樣拖累我的人生，憑什麼不許我恨你們？”

謝京愣住了，臉更白了，毫無，他哆嗦著，“姐……我不是真的要傷害你，我當時沒辦法，我沒有力量……我只能求你幫忙……”

我瞇眼看他，“我不想聽到你的道歉，我也不會原諒你，你連跟我道歉的資格都沒有。”

謝京渾一震，“姐……下次不會了，我真的沒想到你會一個人被丟下……”

我輕聲說著，“我也沒準備走，這事兒，總的有個人留下來。怎麼，謝京，你可別告訴我當時你願意？”

謝京紅了眼，“姐……你別說這種誅心的話了。”

“誅心？”我輕笑著，“我哪兒有你們誅心呢？回去問問謝婷，被最討厭的人救了的覺怎麼樣啊？是不是還不如死了呢？我以後就要從此在我面前報恩，這輩子都欠我一條命。”

謝京猛地站起來，年剋制著什麼緒微微抖著，“我……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姐，你別……別再說這樣的話了。”

我沒說話，沉默下去，謝京離開，不久之後祝懷就進來了。

我嘆了口氣，我是真的沒力去應付他們，太麻煩了，走了一個謝京，來了一個祝懷。我這輩子被無數關係牽扯著，還債啊，我還不完。

他先是站在門口神複雜看我好一會，我沒說話，只是這樣面無表地盯著他。

祝懷一邊走進來一邊說，“謝京給我打的電話。”

我冷笑一聲，他就在我床邊坐下，“很好奇他為什麼會有我的電話對不對？當初你被趕出去的時候，我在他那裡留了我的號碼，到現在都沒變。”

這是什麼，來跟我這裡扮演深不悔嗎？

可惜了，我不破鏡重圓，我覆水難收。

我沒說話，低下頭去，祝懷的目裡帶著太多不想去看懂的東西。

“祝貪。”他話音頓了頓，似乎是在忍著什麼似的，“……你在外面，到底在做些什麼？”

“為什麼，你邊都會是這種人？”

“哪種人？”

我像是了什麼刺激一般，衝他用力笑了笑，“我邊都是什麼樣的人啊？祝大是不是要說我邊都是一些社會底層下三濫啊！這可真是好玩了，我活在什麼樣的世界裡，需要你來管教嗎？”

我死死盯著他，“祝懷，你憑什麼這樣來跟我說話？”

“祝貪！！”

祝懷拔高聲調喊了我一聲，隨後又低了下來，“你別豎起你的刺來面對我，你走到現在都是你……”

“都是我自己自作自！”

我猛地雙手將他推開床邊，左手的針頭都掉了出來，我紅著眼睛，“你是覺得我現在這樣子特別不敢相信是嗎？在祝家穿金戴銀的祝貪現在在這個世界上跌打滾爬一泥，你覺得我很低賤是嗎！”

“我告訴你！我邊就是那樣一幫小人！你祝懷高高在上，我高攀不起，你別忘了，我從來都不是什麼祝家大小姐，也沒有一刻高貴過！”

狠狠將他推開，手背上珠順著針眼滾落，祝懷臉慘白，“祝貪，你為什麼要作踐自己？”

“哈哈，你這個問題問得還真是好笑了。”

我坐在床邊，髮型凌，“你不是恨我恨得想親自殺了我嗎？祝懷，我變這樣你不是應該開心嗎？我藏了兩年，所有的不堪所有的骯髒你現在都看清楚了吧！看清楚了就滾，我可沒求你來救我！”

他上前狠狠抓住我的領，男人就彷彿一隻暴怒的野，雙眸猩紅，盯著我，目都好像能把我撕碎。

我笑了，他不懂，他什麼都不懂，你以為我們還能回到過去嗎？從一開始就是互相計算的虛偽的，還能回到過去嗎？

祝懷，你看看我，你看著我！你們一人一隻手合力將我的人生撕裂碎片，而我連一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我哪有什麼人生，我只不過還沒死！

我歇斯底里地衝他吼著，“滾！滾！滾出去！這輩子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祝懷用力拉住我，像是企圖安我，可是我紅著眼推開他，像是一隻窮途末路的困，一邊發出著抑的哭吼，“我一點都不慶幸是你出現，我寧可那個人是黎憫！祝懷，我這輩子都不想激你，哪怕你現在拿整個祝家送給我！”

我撕扯著自己的領，表瘋狂，“有人誇我祝這個姓好聽，你知道嗎？你聽聽，他們居然誇我的姓好聽！”

我用盡力氣，一字一句，“你知道我有，多討厭，多恨這個姓嗎！你知道我有多恨你嗎！是啊，所有的釋懷都是假裝出來的！沒錯，祝懷，我他媽和你恨我一樣，我也恨不得你去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