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菡上來的時候,秦意濃手拉了一把,目上下掃過一圈,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關切問:“沒事吧?”
外面黑雲城似的,秦意濃怕一路過來被到蹭到了什麼傷。
“沒事。”關菡緩了口氣,將散的長發重新理得服帖,才道,“孫校長說他已經派了兩支保安隊過來了,讓我們在車裡等會兒。”
秦意濃嗯了聲,也沒說什麼指責孫校長的話。
隔著車窗約能聽到外面的吵嚷,秦意濃把手裡攤開的冊子遞給關菡,代道:“擋一下車窗。”頓了頓,厭倦地垂眼,說,“下回弄個簾子,可以拉下來的那種。”
回了國就是麻煩,走到哪兒堵到哪兒。
關菡頷首,在心裡記下。
一手一本按在車窗上,擋住外面其實本拍不到什麼的鏡頭,視線掠過秦意濃半垂的眼皮,輕聲道:“我在外面看到遙小姐了。”
秦意濃沒抬眼,方才就是關菡下去看看的,看到不是正常?
關菡補充說:“現在就在外面。”
秦意濃睫羽輕輕地了一下,愣住:“你說什麼?”目跟著從玻璃車窗往外掃,車外記者還是很多,什麼都瞧不見。
關菡說:“我一開始進不來,遙小姐在外面自份,把記者引開了一部分。”
秦意濃問:“怎麼會在這裡?”
關菡掃了一眼,斟酌著說:“一開始在校道那邊,快起衝突的時候,好像是看到了你的車,就追了過來,之後大概是看到你被困住了,出來解圍。”
秦意濃啞然。
“認識我的車?”
“不清楚。”關菡搖頭,“應該不認識。”
“那……”秦意濃止了話頭,算了,可能是猜到的。
都這麼對了,怎麼還能這麼鍥而不舍的?
了眉心,喊關菡:“給孫校長打個電話,讓他派一隊人,先把遙遙救出來。”可不會因為唐若遙不是秦意濃而手下留,尤其是還沒帶保鏢和助理,太莽撞了。
“那你這裡……”關菡猶豫,怕人手了秦意濃會沒辦法。
秦意濃擺手,無所謂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我小心點就是。”
關菡去撥了電話。
正如秦意濃所料,唐若遙確實被困住了。
一個人孤出來,人瞬間把淹沒。靠著自帶空調製冷效果才沒讓那些人過於近前,但也舉步維艱,彈不得。對的態度向來隨意,取決於他們問的問題和自己當時的心。因為關菡順利上車,就算目前困在這裡,心也稱得上愉悅的,妙語連珠,不乏幽默。
“請問若遙為什麼會忽然出現這裡呢?”
“室友我出來買瓶醬油。”
“你和秦影后是什麼關系?”
“一起被你們圍堵的關系。”
“出現的時機這麼巧合,請問你是在替秦影后解圍嗎?”
“你想象力這麼富不去當小說家可惜了。”
……
大部分況下唐若遙心都不怎麼好,所以面對娛沒有好臉。今天算是個例外,觀的記者見這邊采訪這麼順利,尤其是前排的記者扛著相機哢嚓個不停,拿錄音筆的興得滿面紅。眼睛都嫉妒紅了,再看看保姆車閉的車門,一咬牙,一腦地朝唐若遙湧過來。
唐若遙邊圍的人越來越多,已經盡量避免推搡了,時不時還是會有錄音筆懟到肩膀或者臉上。
了人群中央一個小點,好像隨時會被吞沒。
保姆車外的保鏢低聲匯報外面的況,秦意濃眼神閃了一下,示意關菡,關菡握住了後車座的車門把。保安隊遲遲不到,秦意濃不能讓唐若遙這麼一直幫擋下去。
“要出來了。”關菡通過藍牙耳機通知外面的保鏢。
保鏢們肅下神,一個個嚴陣以待。
就在關菡即將拉開門的時候,一個保鏢遠眺了眼,低聲音說:“唐小姐那邊的人好像散了點。”
關菡作一頓:“什麼?你不會看錯了吧?”太打西邊出來,娛都不會有良心。
保鏢說:“人在減。”他瞇了瞇眼,確認,“好像來了新的人。”
文殊嫻站在人群外,傅瑜君看了一眼。文殊嫻點點頭,旋即兩手叉腰,氣沉丹田,大喊了一聲:“都幹什麼呢?學校怎麼讓你們這幫人混進來的?!”
文殊嫻和唐若遙走的不是同一條路線。唐若遙是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冷電影咖,要不是年輕貌,又趕上了流量時代,是不會有這麼高的熱度的。文殊嫻不同,是正正經經的電視圈人氣小花旦,雖然演技頗佳,但目前走的就是流量路線,全網黑都過兩遍了,不帶怕的。獎項和作品質量唐若遙佔優,但論起知名度和量,唐若遙比不上。
自然,上的娛樂新聞價值也比唐若遙要高,何況邊還站著個傅瑜君——傅瑜君在今年熱播劇《大唐》裡飾演白切黑的熹妃,口碑棚,吸了眾多。
所以文殊嫻這麼一吼,一大群記者又朝文殊嫻蜂擁而去。
唐若遙邊的力驟減,側著臉,一支錄音筆剛要懟到邊,一隻手出手如電,迅速出來撥了回去。唐若遙偏頭來瞧,崔佳人趁機破開人牆鑽了進來,就站在邊。
崔佳人朝笑了笑,出淺淺梨渦。唐若遙回一個笑容,邊有個人護著,唐若遙應對便恢復了遊刃有余的從容。
停車場的記者被一分為三,哪方都不足為懼。秦意濃重新坐了回去,不著痕跡地吐出口氣,了掌心的汗,張的心跳漸漸趨於平緩。
學校的保安隊到場,據秦意濃的指示,先過去幫唐若遙,文殊嫻一見瞬間呆住了:“不是,為什麼啊?”按照距離遠近來分,應該先幫吧,怎麼還區別對待呢?
傅瑜君則踮腳,越過烏的頭頂,朝那臺始終沒有一點靜的保姆車投去一眼。
秦意濃知道了另外幫忙解圍的是唐若遙的室友,吩咐保安隊掉頭,讓文、傅兩人也從娛中央離出來。保安隊隊長溫聲建議405寢室:“你們最好先進禮堂,這兒太了,一會兒怕顧不上你們。”
那豈不是看不到秦意濃了?
唐若遙抿了抿,剛要開口。
傅瑜君瞟見言又止,眼神閃。
心直口快的文殊嫻爽朗道:“我們就想看看秦影后,您放心,我們會保護好自己的。”
保安隊長不能強押們進去,隻嚴肅地叮囑道:“離遠一點。”
文殊嫻忙不迭點頭,還拉著幾位室友往後退了幾步,以示們非常配合。
保安隊長點點頭,帶著保安隊往人群最多的地方,邊邊開道。
405寢室站在花壇較高的地方,翹首以盼。
文殊嫻是最先跳上去的,一隻手搭在額前,看著蜂群一樣洶湧瘋狂的記者們,從高看氣勢更加驚人。雙眸放大,震驚地吸氣:“這些記者真是瘋了,跟邪教一樣,我還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崔佳人小聲道:“那可是秦意濃啊。”理所當然的語氣,充滿了仰慕和崇敬,好像再誇張的景象放到秦意濃上,都不值得驚奇。
唐若遙心田忽然滋生出了一種異樣的覺。
看秦意濃,和其他人看秦意濃是不一樣的。這種不一樣,讓聽到旁人談論秦意濃的時候,心非常奇妙,有點竊喜,有點自豪,還有一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角不自覺地上揚。
一直注意著的傅瑜君約捕捉到了什麼,心念電轉,眸心劇烈地了下,掩飾地轉過眼,藏下了眸底一閃而過的錯愕和震驚。
唐若遙竟然……
文殊嫻控制不住尖:“啊啊啊!出來了出來了!”
三人一起過去。
保安們手拉著手吃力地將記者攔在外圍,六個保鏢兩兩相對,雙手後背,神冷肅,列在保姆車外。明幹練的助理下來,微微俯,朝車上投去目。
傅瑜君見到那助理的模樣又愣了下,有印象,此人方才在校道出現過。
車裡徐徐踏出來一隻腳。
白一字型高跟涼鞋踩在水泥地面上,腳背白得像雪,腳趾得像玉,半個致的腳踝和白皙細膩的小在搖曳紅下若若現。
時間靜止了兩秒,又迅速流起來,人群,閃燈的快門聲集得讓人耳朵嗡鳴。
離得遠的文殊嫻都忍不住捂了捂耳朵。
由於視角原因,花壇這邊幾個人看不到秦意濃的正臉,只能看到個側影。
人紅如火,蓬松的長卷發隨意披散,走間不經意出潔白的背。秀的蝴蝶骨微隆,仿若比翼蝶安靜棲息其上,隨時要振翅飛出天際。背脊線凸凹起伏,好似雪白山脈蔓延,到腰際的系帶,不勝收的景沒不見。
唐若遙微不可查地擰了擰眉頭,瞟見室友們恨不得黏到秦意濃背上去的眼珠子,眉心的紋路越發明顯。
秦意濃下了車,臉上掛著從容淺笑,大方地揚手招呼。關菡跟在後兩步的距離,保鏢則一左一右隊護在側,周圍是端著相機的狂熱記者,閃燈次第錯響起,生生把普通的水泥路面走出了國際頒獎典禮紅毯的氣勢。
文殊嫻和崔佳人整個人已經驚呆了。
連慣來冷靜的傅瑜君都挪不開目。
唐若遙看清秦意濃要去的方向,從花壇一躍而下,定定地跑過去。
“唐唐!你去哪兒?!”傅瑜君先反應過來,追了上去,剩下兩個室友不舍地從秦意濃上移開視線,隨後跟上。
唐若遙搶先趕到了秦意濃進禮堂的口,出示了自己的學生證,和其他聞風而過來的學生們一起,站在了路旁,還是有點名氣的,加上們宿舍一起,輕松地取得了前排觀的最佳位置。
能夠進禮堂的需要邀請函,圍在停車場的不記者是沒有的,所以越往裡走,人越。
得到準許的記者、保安、保鏢們,眾星捧月,簇擁著秦意濃進來。迎著眾人各樣目,秦意濃嫵淺笑不變,在提前鋪好的紅毯上施施而行。
離自己原來越近,近得仿佛能察覺幽微香甜的吐息。
唐若遙心跳驟然加速,連呼吸都不順暢了。
視線裡已經出現了唐若遙,秦意濃不聲,著包的手指驟然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