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姐也覺得康家不好嗎?」肖雲柳見林瑾初皺眉,隻當林瑾初是站這邊的,「我見了康家四公子一回,長得還不如我三師兄好看,人也獃獃的,真不知我爹孃看中了他哪裡!」
林家對康家都沒有太多的好,作為林瑾夕嫡親的姐姐,林瑾晨更沒有半點好,但林家跟肖家也沒什麼,這件事上,就不好多說了。便是林瑾初,也沒有對康四做出評價的意思,隻道「林家跟康家有些恩怨,我對康家公子自然沒什麼好,你若問我,可就要被誤導了。」
肖雲柳不知林家跟康家的恩怨,但並不妨礙在林瑾初麵前黑一黑康四,聞言便道「哪裡就是誤導,我對康家本來就不滿意,那個康四,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若是遇到危險,怕還要我來救他,這樣,我嫁他還有什麼意義。何況,別以為我不知道,說是康家有意跟我們家結親,結果轉過頭來,他們就往外頭散播謠言,說我嫁不出去,非要塞給康家。還說康家雖不是書香門第,也是名門世家,我若進了康家,須得守規矩三從四德才行,也不看看自家兒子長什麼樣!」
「……」林瑾初不大清楚肖家怎麼想的,但平心而論,康家也不算頂級的世家,就這,家裡一畝三分地還鬧得一團麻,林瑾初就不覺得康家是什麼良配。而肖雲柳,雖說態度看上去十分堅決吧,但還停留在單純的不順眼上,這哪是拒婚的理由啊,話雖如此,林瑾初跟肖雲柳關係也還沒好到那份上,不好說得太過直白,隻提醒道「你既不喜歡,不如求求太子妃表嫂,表嫂疼你,想來會勸著蕭夫人的。」
肖雲柳聽林瑾初這麼一說,眼睛就是一亮,過了年也十五了,別的不說,母親就天天擔心嫁不出去。當初拜青雲宗時,母親就不大願意,就擔心去了宗門野了子,將來不好說親,如今似乎是應驗了當初的擔憂,難得有條件算不錯的康家主提親,母親恨不得立刻就將親事定下來。
同樣疼,長姐卻是一直就不同意母親急急忙忙的給定親,用姐姐的話來說,既然定親已經遲了些,就大可不必急在一時,反而人笑話。京城裡虛歲十五還沒定親的姑娘不是沒有,但確實不多,最終親事也往往不那麼理想,所以便是姐姐勸著,母親還是急著辦這事,雖然如此,但姐姐的話,母親還是會考慮的,這樣想著,肖雲柳也顧不上跟林瑾初聊天,轉頭尋肖雲梅去了。
「肖家夫人也是病急投醫了,怎麼就挑中了康四。」盧清霖搖搖頭,剛才沒好說,隻剩下們表姐妹了,便沒什麼顧忌了。
「那個康四有什麼不妥嗎?」從出嫁前一個月開始,到出嫁後的如今,林瑾初雜七雜八的事不,也沒空閑聽京城的各種八卦,是以,雖對康家沒有好,但也不好說。畢竟康家還是個侯門世家,康四十六歲已經有舉人功名,雖不算十分了不起,但也算不錯了,聽盧清霖的意思,似乎還有。
盧家跟林家是親戚,但因為林瑾初這些年在林家過得不算十分好的緣故,盧家對林家大房其實一直有些意見,因此,盧清霖還真沒有因為林瑾夕的事,對康家生出什麼看法。而剛剛的話,也真是就事論事,沒混著個人,見林瑾初問起,便道「你最近事忙,怕是沒聽說,那康四,前些時候剛把那豆腐西施家的兒領回家去了。」
京城賣豆腐的人家不,但被稱為豆腐西施的就一家,那家兒,林瑾初還有印象,去年時還見過榮王府的四公子,與那家似乎還有些關係。以林瑾初的認知來說,子做生意撐著家業沒什麼丟人的,也不該被人詬病,但母兩個,前後跟許多男子扯上關係,就不能用生活艱難一筆帶過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當初盧夢霖隨口編了故事逗們,但那種故事,在蔡家母兩個上,還真不止一個兩個了,甚至不次路過,都能見到們被男子糾纏。如此,便是時不時聽說哪個公子好心幫助們,或者說誰對蔡家姑娘有意,但一個又一個年頭過去,也沒誰果真上門提親,蔡家姑娘依然在家裡做老姑娘。因此,林瑾初和林瑾晨聽盧清霖說,康家四公子將蔡家姑娘領回去時,都十分驚訝。
在開國時冊封的勛貴當中,康家也不算混的差的,雖不了幾個敗家子,但每一代還是能出一兩個能撐門戶的,所以當初林瑾夕跟康家世子定親,京城許多姑孃家一麵嘲諷,一麵也在羨慕。但這一代上,康家裡的混似乎有些眼中,當初康家二房夫人算計林瑾初的事就不提了,那回被破之後,二房似乎破罐子破摔了,這兩年鬧出了不笑話。
「究竟是什麼緣故倒是不清楚,隻聽說是康四跟那位姑娘有了之親,所以隻得將人領回去,康家自然不會讓做了康四的正妻,這才急著張羅著給康四娶妻。那蔡家姑娘京城也算小有名氣了,誰家聽說給康四說親都急忙給推了,也就是仗著肖家人緣不那麼好,肖家夫人又急著給肖雲柳定親,纔想算計肖家。」盧清霖說起這事,臉上便忍不住出些鄙夷來,自己的兒子教不好就好好看在家裡,他們倒好,還放出來禍害人家姑娘。
肖家人緣不大好的事,林瑾初也聽過,肖雲柳的爹走的是文的路子,做了史,又是嫉惡如仇的格,這些年不知彈劾過多人,人緣自然談不上好。肖雲柳的娘是肖老爺子早年給肖史定的娃娃親,是肖家老家人,在京城沒什麼親友,加上肖史人緣不好,便很出門往來了。林瑾初覺得,當今聖上給太子定了肖雲梅這個太子妃,也有出於這一方麵考慮的原因,妻族影響力足夠,又沒有太多的人脈,最合適了不是嗎?
「既然太子妃娘娘會過問,也就不必擔心了。」林瑾夕如今孩子小,沒什麼力多管旁的事,關於康家的事,還真沒聽說,隻是想起林瑾夕的經歷,便覺得康家不是個好的結親件。不是替林瑾夕說話,而是自家人都能站出來壞自家的事,這樣的人家,誰敢跟他們結親,也不是說別人家就沒有這種兄弟鬩牆的事,但人家沒蠢到這份上啊,又毒又蠢,纔是真可怕!
盧清霖和林瑾初都點點頭,便不再提這件事。
肖雲柳跟康四的事,雖然肖家夫人差點答應了下來,但好在肖夫人是疼兒的,雖沒準備參考小兒的意見,但還是準備問問大兒的看法。於是,肖雲柳還沒找上姐姐求救呢,肖雲梅已經一口將這事拒絕了,原本也不知康家的事,偏偏康家往外傳言說肖家倒康家的事,自然不了想要結肖雲梅的人會對說。這樣一來,肖雲梅哪裡會同意這門親,還將妹妹的婚事直接攬了過來,生怕母親不明所以,讓人哄著就隨便給肖雲柳定個親。
冬日天黑的早,雖然過年前後三天不宵,但一般宴會也不會散的太晚,尤其年終宮宴人格外多,就怕出些什麼意外。因此,太才西斜,宴會就已經擺開了,林瑾初也離了堂姐和表姐,與王府的人坐到一。
林瑾初挨著榮王妃坐著,吳秀蘭就挨著林瑾初坐著,對麵坐著的正是吳秀蘭的姐姐七皇子妃吳秀芳,旁邊,坐著的就是『已逝』三皇子的妻子顧氏。林瑾初是知道三皇子還活著的,瞧著對麵的婦人,看不出三皇子妃是否知道三皇子還活著,穿著深的宮裝,麵上沒什麼表,似乎就是一個寡居婦人的模樣。但細看之下,便能看得出來,憔悴的模樣是專門化的妝,臉還有些富態。
也不是說死了丈夫就非得痛不生心憔悴的,但同樣死了丈夫的五皇子妃,就告了假沒來,顧氏來了,又專門作出悲傷憔悴的模樣,就有些專門刷存在的意思了。至於刷什麼存在,當初三皇子是為了保護當今聖上才『死』的,自然是提醒當今聖上,別忘了三皇子。不怪林瑾初想得多,實在是三皇子和淳安公主兄妹兩個做得就很多。
榮王妃同姐姐聊了一迴天,如今還有些高興的模樣,才坐下,見吳秀蘭沉這個臉,不由皺眉道「吳氏,你哪裡不舒服嗎?若不舒服,我讓人帶你到偏殿歇著。」
吳秀蘭心裡暗恨,心道榮王妃不就生怕搶了林瑾初的風頭嗎?今日多好的機會,不參加宴席,反去偏殿歇著,自然不會榮王妃如願!當下笑了笑,道「母妃何出此言,兒媳一切都好,沒有哪裡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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