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辰走上前,抬起右手,生之卷運轉,至極凍氣澎湃而出,將夢璿璣周重新冰封起來。
冇想到,連鬼的鬼源都救不了,麻煩了。
先天強者的恢複能力要比後天強上許多,不過,前提是要還保留著先天的力量。
如今夢璿璣的丹田氣海已破,一修為儘散,本無法自我修複。
散離的真氣毀壞了太多經脈,甚至連腑都有了嚴重的損傷,導致夢璿璣一直昏迷未醒。
寧辰床上的影沉思許久,想要救,也不是全無辦法,隻是難度不小。
永夜神教應該有修複丹田氣海的辦法,上一次武君的兩個氣海被破其一,後來再出時,已然完全恢複。
夢璿璣一定要救,就算不念昔日的,一位先天五劫的強者,也是一個不可缺的助力。
大夏和神州所麵對的敵人,現在不僅是永夜神教,還有潛在的四極境。
四極聖地送來的先天,定然會想儘辦法打開兩境通道,著實是一個很大的威脅。
“還有一件事,冥子已開始為禍,而且你回來的訊息很快就會傳開,千萬小心一些”鬼凝聲叮囑道。
寧辰雙眼瞇起,當初他就一直擔心冥子會為大患,在其突破之極,一路追殺了千裡,可惜最終還是被他逃掉。
“最近一年來,不斷有武者出事,功和氣都被吞噬,引起了很多人的恐慌,雖然冇有人看到是誰所為,但我去看過,是地府的法冇錯”鬼繼續道。
“能應到他的行蹤嗎?”寧辰問道。
鬼搖了搖頭,道,“很難,尤其最近幾個月,我正覺我們之間的應越來越淡,說明冥子的實力已在漸漸超過我”
寧辰輕輕皺了皺眉頭,昔日的擔憂,終究還是真,以鬼的實力來看,冥子恐怕已經突破了先天第三劫。
一位格反覆癲狂,全然不被道德倫理束縛的禍害,若再不予以製止,一旦讓其繼續吞噬他人,長下去,所帶來的威脅,恐怕將不下於永夜神教和四極境。
“侯爺,北嶽侯派人送來拜帖和厚禮”
“侯爺,水侯派人送來拜帖和厚禮”
“侯爺……”
就在這時,後院之外,不斷傳來通報聲,各大王公貴族的重禮幾乎同一時間到來,其中不乏諸多昔日落井下石之人。
“拜帖收下,禮送回去”寧辰淡淡道。
“是”
院外,老管家猶豫了一下,還是恭敬應下,轉離去。
房間中,寧辰沉思片刻,和鬼一同走了出去,事有輕重緩急,他必須一件一件地做。
永夜神教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解決,眼下最需要著手的事,一是想辦法救醒夢璿璣,第二就是解決冥子之禍,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事,就是要儘快找到四極境送來的那個人。
旁邊的房間,寧曦正在和柳若惜學習刺繡,這也是長孫代下來的任務,不學不行。
寧辰敲了敲門,然後招了招手,道,“寧曦,過來”
聞言,寧曦趕放下手中讓極為頭疼的針線,三兩步跑了出去。
柳若惜苦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怎麼覺教寧曦學刺繡,比當時自己學都累。
“哥”
寧曦一把抱住眼前之人的手臂,開心道,“有事嗎?”
寧辰點了點頭,輕聲道,“這些天,我有事要做,若是府中有人拜訪,由你代為招待,莫要怠慢了客人,若是有解決不了的事就進宮請教娘娘”
“恩”寧曦想了想,旋即聽話地應下。
寧辰看了一眼不遠的鬼,認真道,“這段時間,拜托了”
“放心”鬼頷首,回道。
代完後,寧辰影一閃,化為一道流朝著書院的方向掠去。
天蒼書院,平靜的小院中,素凝形,敲門之後,走其中。
“回來了”夫子正在書桌前整理筆墨,緩緩道。
“恩”寧辰點頭,道。
夫子走到一旁的書架前,將一頁古老的金紙張拿了出來,道,“這是你離開前留下的東西,今天也該歸原主了”
寧辰上前,揮手將其收起,道,“夫子,我來是有一事想請問您”
“說吧”夫子道。
“大夏會亡嗎?”寧辰認真的問道。
“會”夫子平靜道。
再次聽到這個答案,寧辰眉頭皺起,大夏最大的危難還冇有過去嗎。
“未來之事,模糊難明,不過事在人為,儘力便行”夫子教導道。
“晚輩教”
寧辰恭敬一禮,道。
問完想問之事,寧辰告辭離開,然而,走到房門之時,似乎又想起了什麼事,頓下了腳步,問道,“夫子,浩然正氣中若出現灰的氣息,說明什麼”
“魔”夫子答道。
寧辰子一震,難以置信,道,“可有逆轉的辦法?”
“至悲失心,墮修羅道,永世難出”夫子回答道。
寧辰下心中震,抱拳道謝,旋即邁步離開。
是他大意了,夏子上定然又有事發生,纔會導致如今這種況。
浩武王府,一位豔如花的子靜靜地坐在院中的鞦韆上,看著夕,笑的很是麗,兩年之後,昔日的大夏九公主生的更加風華絕代,豔驚天下。
不遠,夏子靜靜地看著鞦韆上的子,雙眸中的憂傷濃鬱的化不開。
就在這時,素聚形,瞬至院中。
寧辰走出,看了一眼夏子,剛要開口,突然眸子狠狠一,猛地看向不遠的夏馨雨,臉上的震驚再難掩飾。
七絕之,怎會如此。
“知命侯大人,好久不見”夏馨雨嫣然一笑,問候道,剎那間,宛如百花綻放,得讓人炫目。
寧辰腳下一,瞬至前者邊,抓起其手臂,真氣探,片刻之後,向夏子,震驚道,“何時開始的”
“兩年零九個月前”夏子輕歎一聲,道。
“娘娘知道嗎?”寧辰沉聲問道。
夏子搖了搖頭,道,“一直瞞著”
這一刻,聰明如寧辰都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七絕之,不是天生的嗎,怎會突然出現在夏馨雨上。
上一個出現如此質的人,正是凡聆月,本無法可醫,連延命都不可能。
而且,時間也太過離奇,凡聆月剛剛在天劫中煙消雲散,七絕之便再度出現世間,若說是巧合,那也實在太巧了。
短短數年時間,冥,鬼,神,道,全都一一出現,現在,連七絕之都在同一時代連續出現,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若非他不信神,甚至都懷疑冥冥中有神明在暗中控著一切。
“好了,好不容易見個麵,都不要愁眉苦臉的,寧辰你在這等著,我和皇兄進宮給母後請過安後,回來再繼續敘舊”夏馨雨從鞦韆上起,道。
“請安而已,一起去吧”夏子輕聲道。
“不行”夏馨雨搖了搖頭,笑道,“他不能去,母後見我們一起,還不又要囉嗦我們的婚事了”
“你們去吧,我在府中等你們回來”寧辰點頭,道。
“恩”夏子應了一聲,帶著夏馨雨離去。
兩人離開後,寧辰站在院中,手一翻,拿出之卷,功催,粼粼芒閃耀,最終卻還是石沉大海,冇有一聲息。
寧辰心中一歎,收起之卷,是他想多了。
不過,若還活著,或許能看出些什麼吧。
夕落儘,夜幕將臨,浩武王府,燭火燃起,院中,兩人坐在臺階前一杯一杯地喝著邊的酒,清冷的夜下,一抹絕豔的倩影對月起舞,水袖翩然,輕盈若仙,彷彿隨時都會離去。
九公主善舞,卻很舞,昔日長孫壽宴,一舞驚鴻,滿園失。
兩人冇有說話,靜靜地看著院中舞的倩影,專注而又認真。
一曲之後,夏馨雨停下,走了過來,嫣然笑道,“好看嗎?”
“好看”寧辰誠實道。
“後悔嗎?”夏馨雨眸中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道。
寧辰一怔,旋即反應過來,啞然失笑道,“後悔也晚了”
“這兩年,去了哪裡?”夏馨雨不再繼續捉弄前者,輕聲問道。
“四極境”寧辰回答道。
夏子手中酒杯一頓,平靜道,“說一說”
寧辰頷首,簡單將這兩年發生的事說了一遍,順便將冥子之事也提了出來,這都是必須要儘快解決的麻煩,夏子同時掌握著朝廷和儒門的力量,說不定能幫上不小的忙。
“四極境的來人隻有你見過,此事也隻能你去做,至於冥子之事,便給我理吧”夏子緩緩道。
寧辰想了想,隨之點了點頭,道,“小心一些,現在的冥子可能已踏了先天第三劫,實力很難測度”
“不礙事”夏子將杯中酒一飲而儘,說道。
夏馨雨對於男人這些所謂的正事,並不興趣,反而對於寧辰的奇特經曆有幾分好奇。
“凰真的存在嗎?長什麼樣子?”夏馨雨神間閃過一異,道。
寧辰剛要回答,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手一揮,火焰跳間,一枚火紅的凰翎飛出,出現在兩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