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7章 前世坑趙軍傾家蕩產的沈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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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軍看過去時,就聽吳保國跟他打招呼道:“趙把頭,昨晚上睡咋樣啊?”

“睡好的,吳把頭。”趙軍笑著迴應,該說不說的,不管住宿、吃飯,吳保國的招待都盡心盡力。

呀?”吳保國笑著問道:“飯馬上就好啊。”

“那不著急。”趙軍笑著迴應說:“平常在家這時候也沒吃飯呢。”

兩位把頭一邊寒暄,一邊到旁邊的板凳上坐下。

王強幾人則和吳家幫管事魏鬆波聊著松、永安兩地的天氣及糧食作,將談話的空間留給了兩家把頭。

落座後,吳保國並沒兜圈子,直接開門見山對趙軍說:“趙把頭啊,這我昨天一聽,才知道你們趙家幫不放山厲害,打獵那更是NB。我呢……有個麻煩事兒,想問問你怎麼辦?”

“吳把頭,那你說說,我聽聽。”趙軍如此說,吳保國說:“我們放山那個老黑山,你應該聽說過。”

趙軍聞言連連點頭,松老黑山那可以說是放山行的聖地,在那片山場出過不止一苗的參王。

這時,吳保國繼續說道:“從前年不知道怎麼的,那旮瘩就聚了一幫豺狗子。”

同一種在各地的法各有不同,像豺這種,永安那邊管它紅狗子,到松這邊就變了豺狗子。

因爲事先有李如海傳遞消息,所以趙軍心裡有數。

此時他沒說話,只微微點頭,聽吳保國道:“我們吳家幫到老黑山,都得住個一兩個月。但從前年開始,我們就住不了了。”

放山行和打圍行不一樣,打圍行除了那些在山裡窩棚的山狗子,很有在山裡住的。

可放山行,一進山待個十天半拉月,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了。正常的話,參幫從紅榔頭市就進山,一直待到老秋的,在山裡一轉就是兩個月。

可以說放山行就是靠紅榔頭市那兩個月掙錢,這兩個月幹好了,接下來的一年都什麼也不用幹了,一家人要吃有吃,要喝有喝。

像老黑山那種寶地,當地參幫肯定是要在那裡度過整個紅榔頭市。

雖然不知道那些豺對吳家幫造了怎樣的困擾,但既然吳保國說從前年開始,他們就沒法在老黑山住了,這一點肯定是吳家幫不能接的。

所以當伏虎將出現時,吳家幫來找趙軍是必然。

提起老黑山上的那窩豺,吳保國面苦笑道:“趙把頭,你是不知道,那幫豺狗子才邪乎呢。以前老黑山上頭,有東北虎都讓它們打跑了。”

蟻多咬死象,三十多隻豺的確能對東北虎造威脅。

“以前還有虎吶?”趙軍驚訝地說道:“那吳把頭,以前老黑山有虎,你們咋放的山呢?”

“那虎一般不下來。”吳保國道:“再一個,我們進山以後都放炮仗,隔個十多分鐘、二十分鐘就放一個。”

參幫不缺錢,能在老黑山那地方紮,放多炮仗都不礙的。

趙軍聞言微微點頭,隨即說道:“那放炮仗對付豺不好使吧?”

“可不咋的。”吳保國一拍大道:“剛開始頭兩天還行,完了再往後啊,你這邊放完炮仗,它們跑了沒兩分鐘又回來了。”

這跟七八月份護農趕野豬是一樣的。

山牲口比你想象的要聰明得多,你在東邊地頭放炮,它們就從西邊來。而且時間一長,它們知道炮仗對自己造不了傷害,便更加我行我素、肆無忌憚。

這時,吳保國又對趙軍說道:“趙把頭,我不知道你見沒見過,一到晚上啊,棚子周圍都是那個喚聲,那才瘮人呢。”

豺的聲就跟吹哨似的,還帶著音的拉長尾聲。

豺一多,聲一雜,更是難聽。

趙軍能想象到,三十多隻豺在夜晚一起嘶,會給吳家幫造怎樣的心理力?

這時吳保國擡起雙手,搖晃著比劃說道:“那傢伙晚上往外一瞅,林子那邊上都是冒紅的眼睛,那才嚇人呢!”

放山在山裡搭的不是窩棚,就是藉助樹木搭個簡易的棚子。雖然四外圈有擋風的席子,但從隙往外看是不問題的。

一想到大晚上的,黑暗中三十多雙冒紅的眼睛盯著你,那種覺絕對令人骨悚然。

“我們的護衛手孫胖子那人狠實。”吳保國道:“他抄起槍朝外頭就打,剛開兩槍,那幫豺狗子就散了。完了等天亮,我們過去一瞅,那地上有不呀。”

“那完了!”聽吳保國這話,趙軍給出個結論,道:“那你們得遭報復了吧?”

吳保國一怔,隨即沒說話,只抿著重重地點了點頭。

像豺、狼這種羣居的食,若同伴有損傷,它們必會展開報復。要不然的話,首領狼王、豺王就幹不下去了。

這要是一槍給豺王幹了,那就更妥了,新王上任第一件事就是爲老王報仇,要不然它那王位也坐不穩。

沉默了兩秒,吳保國纔開口道:“從那以後,我們不能有落單的。不管是端鍋、打水,還是上廁所,只要有落單的,它就收拾你。”

說完這番話,吳保國稍微停頓一下,才繼續說道:“你說那玩意真他媽邪啊,它就好像知道你要幹啥似的,說不上從哪鼓搗出來,就掏你。”

趙軍淡淡一笑,豺的嗅覺、聽覺都極爲敏銳,它想在森林裡襲人,那是再簡單不過了。

雖說豺的單戰鬥力不及東北三大貓科猛,落單的人上單個豺,還有一拼之力。

但要遭襲,那人十有八九就是討不著好。

果然,吳保國重重地嘆了口氣,道:“就我們孫胖子開完槍,第二天早晨,我們那個王二小子端鍋的時候,豺狗子從他背後竄出來,一口掏他大肚子上了。”

放山行裡講究多,做飯不能做飯,得端鍋。

“哎呦,咬啥樣兒啊?”趙軍聞言一皺眉頭,七八月份的時候,跑山、放山要穿長,爲了防蛇、防蚊蟲。但那時候天氣熱,穿長也穿不了太厚,本扛不住豺咬一口。

“媽的,可別提了。”吳保國懊惱地一拍大,道:“給特麼的大脈幹開了,呲呲躥呀!”

“我天的吶,咬那樣兒吶?”趙軍道:“那你們放山也放不下去了。”

“那還放啥了。”吳保國道:“我們把背心子撕布條子,給他的勒上,好不容易不出了,就往山下送他。

走半截道兒,尋思休息休息嘛,誰也沒想到那幫豺狗子跟過來了,我們有倆人去解手,又讓豺狗子給咬了。”

說到此,吳保國從兜裡掏出煙盒,出兩顆煙要分給趙軍。

被趙軍擺手拒絕後,他反手將一顆塞回煙盒,把另一顆送進裡。

叼著煙從兜裡掏火柴時,吳保國咧說道:“打那以後,這幫豺狗子就盯上我們了。也不知道那玩意咋那麼尖,認我們一認一個準兒。

只要我們進山,最晚第二天,它們準到。晚上就喚,整得你一宿一宿睡不著覺。等白天了,它們歘空就咬你,你說這山還咋放吧?”

吳保國話語中盡是無奈,點著煙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待吐出煙後,對趙軍道:“趙把頭,這幫豺狗子,得有三十多隻。”

“不止吧?”趙軍如此問,問得吳保國一愣,道:“趙把頭,這我不能騙你,我沒那必要啊。”

確實沒那必要,因爲這事不像別的,要是吳保國在這上面說假話,等趙軍去了解決不了問題,吃虧的還是他吳家幫。

“不是,吳把頭。”趙軍笑著擺手道:“你沒明白我啥意思,我意思啊,你們上次去老黑山不是去年嗎?”

“啊?”吳保國點頭應著,就聽趙軍追問道:“三十多隻豺,那不也是去年嗎?”

豺和猞猁差不多,下生不到兩個月就能吃食了,三四個月就能跟著大豺捕獵了。

所以趙軍給出自己的結論道:“等今年再去呀,整不好得四十多隻了。”

“哎呦我的媽呀。”一聽趙軍這話,吳保國連菸灰都顧不上彈了。三十多隻豺,都弄得他們死,再多一些那可怎麼辦呢?”

“呵呵……”這時趙軍輕輕一笑,隨即嘆了口氣,對吳保國道:“吳把頭,這就是我沒工夫,我要有工夫啊,我就把這事給你平了。”

“啥?”吳保國聞言又驚又喜。

什麼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這便是了。

“趙把頭!”吳保國驚喜地看著趙軍,剛要說什麼,卻聽院門口傳來織在一起的銅鈴聲、馬蹄聲,顯然是有人趕著馬車來了。

趙軍起初以爲是吳保國安排的人來送菜,可沒想到馬車走近時,他看清了趕車之人的模樣,頓時就不淡定

“臥槽!”趙軍忍不住罵了一聲,就在此時吳保國起相迎,而且趕車人朝著他喊道:“二舅!”

“山子!”吳保國對著來人招呼道:“你咋來了呢?”

說著,吳保國衝他招手道:“快來,山子,我給你介紹介紹。”

吳保國這話,顯然是要將來人引薦給趙軍。

這個管吳保國二舅的人,是個三十歲左右的長臉漢子。他的大長臉配上尖猴腮、細眉小眼,瞅著就不像好人。

趕車人將馬勒住,從馬車上下來,一手牽著繮繩,一手攥著鞭子,先是衝趙軍點頭一笑,然後看向了吳保國。

這時,吳保國擡手衝趙軍一比劃,轉頭對他外甥說道:“山子,這是黑省山河十八道崗子的趙把頭。”

吳保國的外甥一手持繮繩、一手持鞭,卻仍能抱拳衝趙軍道:“趙把頭辛苦,我是沈秋山。”

沈秋山話音落下,吳保國便對趙軍說道:“趙把頭,這是我三姐家的孩子,我五外甥。他家裡是我們這兒水河林場的,他也是個參把頭。”

讓吳保國、沈秋山二人舅甥沒想到的是,他們正常的自報家門,卻聽得趙軍呵呵輕笑。

這時候微笑沒病,但笑出聲就有問題了,二人不解趙軍爲何會如此,可接著便見趙軍衝沈秋山抱拳道:“沈把頭,辛苦。”

其實就算吳保國不爲他介紹,趙軍也認得沈秋山,或者說趙軍上輩子就認識這人。

但從趙軍剛纔的笑聲中就能聽出,在他前世,二人絕對是敵非友。

趙軍前世也曾顯赫一時,那年參加參王大會時,他認識了沈秋山。

當時趙軍是參老闆,沈秋山是松最牛的參把頭,二人稱不上一見如故,但相得也算不錯。

主要是這沈秋山跟趙軍有一樣的病,就是耍錢。

倆人不但有生意上的,而且還是牌友。

一直到2002年的第二場雪,比第一場雪大了一些。沈秋山頂著大雪到洗浴中心找到趙軍,開口就管趙軍借兩萬塊錢。

按理說以沈秋山的家,不至於連兩萬塊錢都要借。但當時沈秋山告訴趙軍,大雪封路,他沒法回家取錢,就來趙軍這倒一下、應個急。

對此,趙軍一點懷疑都沒有。因爲還是那句話,沈秋山不是差兩萬塊錢的人,趙軍也不信他會不還自己。

趙軍當時也是有拎包小弟的人,二話不說便讓小弟從寶裡給沈秋山拿了兩沓錢。

錢借了,沈秋山卻沒著急走,趙軍看外頭下大雪也留他。就這樣,兩人在洗浴中心嘮上了。

談話中,沈秋山告訴趙軍,最近有一個好局,並邀趙軍一起去耍耍。

當時正閒得五脊六的趙軍,二話不說就跟著沈秋山走了。

趙軍萬萬沒想到,那局是專門爲他設的,主謀是他的另一個朋友,沈秋山雖不是主謀,卻也參與其中。

就這樣,趙軍一步步被套進局裡,最後傾家產。

人吶就是那樣,在局中的時候怎麼都反應不過來,等輸得幹爪淨,趙軍這纔回過神來,自己是讓人給做局了。

可事已至此,爲時已晚,走投無路的趙軍,天天不應,地地不靈。

無奈之下,趙軍想到了沈秋山。當時趙軍想的是,被算計找不了後賬,那借出去的兩萬塊,沈秋山得還給自己吧。

可當趙軍上門要錢時,沈秋山卻不認賬了。

兩人好的時候,趙軍怎麼也沒想到會有這一天,所以借錢時沒打欠條。這就導致要賬時,沈秋山死不認賬,趙軍毫無辦法。

氣急敗壞的趙軍破口大罵,結果被沈秋山媳婦給撓了。之後沈秋山還找了當地關係,好懸沒把趙軍送進去。

重生以後的趙軍過上了新的生活,他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沈秋山,更沒想到這沈秋山是吳保國的外甥。

上還好,這一上,往日的恩怨全部浮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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