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我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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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銘回到二樓書房, 沒有第一個打電話去問自己的母親, 而是先給大師去了一個視頻電話。

大師。”

樓銘擰著眉頭看向視頻對面的大師。

“看來你已經見過薑家小姐了。”

哪怕是遇見事關煞氣暴的事,樓銘在他的面前也不會把眉頭擰這個樣子。

所以今天大師一看視頻裡樓銘的表,就大約猜出了樓銘為什麼找他了。

“果然是您默許的嗎?”

樓銘有些無語道,“我一直以為您是最了解也是最能理解我的人。”

“我能理解你,但也理解你的母親。”

大師歎氣道, “薑小姐這種命格的子,千萬人裡才出一個,樓夫人能找到想必很是花費了一番功夫。”

“可是我這樣的狀態, 不是耽誤人家嗎?”

樓銘說道。

“如若薑小姐了解了你的況,依然願意,那麼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大師歎氣道, “這些話本不該我說, 但是這麼多年我看著你一路走來,你所做的和所承的……樓銘,你值得的。”

“大師。”

樓銘問道, “我就問您一句, 我摘下玉扣, 對方能夠不到傷害嗎?”

“不能。”

大師搖頭。

“那……就算我不摘下玉扣, 如果某一天我上的煞氣再次增長了,您能確定不會有事嗎?”

樓銘再次問道。

“也不能。”

大師繼續搖頭。

“那麼您憑什麼說這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樓銘說道, “您不能因為一句值得就去犧牲一個無辜孩的一輩子。”

“還記得我小時候問您的話嗎?”

樓銘說道,“我問您,大師, 我什麼都沒有做錯,為什麼要變這樣。

為什麼我什麼都不做也會傷害到別人。”

大師長長的歎了一口氣,他怎麼會不記得。

“您找不到答案,只能推說是前世因果。”

樓銘苦笑道,“我當時想,我前世到底是做了什麼天怒人怨的事,今生才會如此。

想不明白,我也就不想了。”

“薑家小姐的命數,千萬人裡才一個,如果真有前世因果,那麼人家的命數肯定也是前世修來的吧。

總不能因為我,壞了人家累世因果,我怕我下輩子還這樣。”

樓銘的聲音裡滿是自嘲。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大師解釋道,“這些年來,你上的煞氣一直控制的很好,而且這段時間以來,你上的煞氣增長的速度還變的緩慢了。

所以如果多多注意的話,並不會傷害到薑家小姐。

也因為這樣,我才會在你母親來找我的時候,默認了這件事。”

大師,我知道您是關心我。

但是……希以後我母親再去找您的時候,不要在幫測算了。”

樓銘請求道,“如果實在拒絕不了,也請您知會我一聲。”

“我明白了!”

大師有些慚愧的掛了電話。

樓銘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屏幕,久久的發呆,他知道接下來他該給母親打一個電話過去,但是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已經蒼老的母親。

樓銘從網上看到過一句話,上面說,一個人生活的久了,慢慢的就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了。

樓銘雖然早已經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但是他更能夠與人往的生活,那種面對面的,可以流。

那種講一個笑話可以大家一起笑的生活。

所以逢年過節他明明難,還是執意打電話回去。

家裡的小輩,他一個也沒有抱過,卻總是忍不住關心幾句。

就連十五年前偶然見過的小丫頭,到如今他都還能記得很清楚。

在他一個人的日子裡,要記住的人實在太了,所以每一個人他都舍不得忘記。

他一直以為自己藏的很好,但是卻到底瞞不過母親的眼睛,母親剛強了一輩子,跟著父親從年代走來,有了如今的安寧和富貴,最終卻讓自己的心結。

叮鈴鈴……電話鈴聲突兀的響起,打斷了樓銘的思緒,看著上面的名字,樓銘遲疑了一會手接通了電話。

“銘銘……”樓母急促不安的聲音過電話傳過來。

其實從薑思琦進小院之後就一直派人盯著了,等到薑思琦哭著跑出來的時候,樓母就在等樓銘的電話了,但是樓銘卻遲遲沒有打過來,反倒是自己按耐不住了。

“媽。”

樓銘神複雜的喊道。

“你是不是怪媽媽自作主張了?”

樓母問道。

“媽,您……”樓銘無奈道,“您下次別這樣了。”

“不行嗎?

是不是你不喜歡薑小姐?

如果是的話,媽媽還可以再找其他的……”“媽,您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樓銘歎氣道,“我的況您是最清楚的,我相信大師也跟您講過,所謂的極貴之人,只是能夠承我一定範圍的煞氣而已,並不能和我正常生活在一起。”

“可是大師說了,你現在上的煞氣一直很穩定,問題不大的。”

樓母強調道。

“可是我仍然不能隨意離開小院,不能接人群,我去一趟科學院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去一趟小寒山,還要半夜封路。”

樓銘說道。

“如果不介意呢?”

樓母問道。

“媽,這不公平。”

樓銘歎息道,“而且,這也會讓我覺得是一種施舍。”

“怎麼會是施舍。”

樓母激道,“我們家不會虧待的。”

“媽,我一直在告訴自己,我活的很有意義,一點也不可憐。”

樓銘艱難的說道,“您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特別可憐。”

“……”電話那頭一時沒有了聲音,但是樓銘知道自己的母親一定在傷心,樓銘拿著電話的手指也微微的抖著。

“銘銘,媽媽知道你特別喜歡小孩子,那次你哪怕折損自己的子也要著鎮煞符過來看淙淙。”

樓母難過的說道,“媽媽只是想,如果所有的況我都和薑思琦說清楚,如果仍然願意,你就不能試一試嗎?

哪怕有一個孩子也是好的啊。”

“媽!”

樓銘的聲音裡出一抹沉痛,握著電話的指尖因為用力已經毫無

“你再考慮一下,媽媽先掛了。”

聽著電話裡傳來的忙音,樓銘的神複雜而哀泣,他不知道該如何安傷心的母親,也不能因此傷害薑思琦。

“嘩啦……”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樓銘驀地回過神看來,他看著從門外一片片滾進來的薯片,以及某個狼狽的探出半個腦袋的小丫頭,皺起了眉。

“如果我說……我剛過來的,你相信嗎?”

陳魚從門外出腦袋,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說呢?”

樓銘反問道。

“那我就不解釋了。”

陳魚見搪塞不過去了,幹脆老老實實的蹲在地上撿薯片。

“……”這丫頭倒是破罐子破摔了,樓銘又好氣又好笑,“掉地上了就不要撿了。”

“沒事的,地板這麼幹淨,撿起來還能吃。”

陳魚無所謂的說道,“再說了,不幹不淨吃了沒病。”

樓銘見這麼說也就不再說什麼了,陳魚的忽然出現沖淡了他和樓母通話後的傷,樓銘放下手機,看著桌上計算了一半的圖紙,重新拿起筆計算起來。

陳魚把地上的薯片一片一片的撿完,又出去找了掃把把地上的碎渣掃掉,見一切恢複如初了,這才抱著薯片蹭到樓銘的書桌旁。

看著圖紙上的圖案,詫異的問道:“這是一把木倉?”

樓銘詫異的抬起頭:“你還沒出去?”

“三哥,你生氣了?”

陳魚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樓銘實在是懶得和一個小丫頭計較,何況這也不算什麼大事,就是有些尷尬而已,“以後不許再這樣。”

“嗯嗯,我保證以後再不小心聽到,一定轉頭就走。”

陳魚信誓旦旦的說道。

“所以你剛才是故意聽的了?”

樓銘被氣笑了。

“三哥你不是已經猜出來了嗎?”

陳魚驚恐的捂住,“原來你在套我的話。”

“……”樓銘忽然有些心塞,他不想說話了,低頭繼續計算數據。

又過了好一會兒,陳魚忽然又出聲喊道:“三哥……”“什麼事?”

樓銘見陳魚遲遲不出去,猜測大約是有事要和自己說。

“我有一個很厲害的爺爺,我的本事都是他教的,雖然他有時候很不靠譜,但是法很厲害的。”

陳魚忽然說道。

“我知道啊。”

樓銘詫異道,“你之前和我說過了。”

“前段時間我爺爺忽然找我了,對付活死人的方法就是他給我的。”

陳魚說道。

“不過我只有我爺爺的企鵝號,他不知道為什麼一直不給我電話號碼。”

陳魚苦惱道,“不過我已經給他留過言了。”

“留言?”

樓銘疑的看向陳魚。

“我留言問我爺爺,看有沒有辦法解決掉三哥上的煞氣。”

陳魚說道,“我答應過三哥的事一直沒有忘記。”

樓銘一愣,沒想到陳魚會忽然提這件事,他有些開心的點點頭:“謝謝。”

“所以三哥……”陳魚想起剛才聽到的話,“你要不要和剛才那個貴氣的小姐姐多接試試。”

樓銘面一僵,好一會兒才說道:“在煞氣沒有徹底解決前,我什麼都不能做,我不能傷害薑小姐,也不能憑空給我母親希。”

“那麼三哥你呢?”

陳魚睜著大大的眼睛問道,“你既不想傷害剛才那個小姐姐,也不能傷害你母親,你誰都顧慮到了,卻唯獨沒有顧慮過自己。”

樓銘握筆的手一,鉛筆的筆頭啪的一下斷掉,在稿紙上留下了一個黑乎乎的印記。

“果然還是得靠我!”

樓銘驀的抬頭。

“誰讓我剛剛聽你講話了呢?”

陳魚笑道,“你的煞氣包在我上了,我肯定會想到辦法的。”

樓銘心頭一暖,笑道:“不要說大話,要是解決不了怎麼辦?”

“嗯?

?”

陳魚咬著薯片說道,“三哥的媽媽想要三哥相親,肯定是不希三哥一個人。

要是我解決不了煞氣,那我以後一直陪著三哥好了,不讓三哥一個人。”

“傻丫頭。”

樓銘屈指彈在陳魚的額頭,眼裡是溫暖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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