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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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上,瑯現在唯一見不得的,大概就是簡瑤傷心了。

起初那段時間,簡瑤失魂落魄,誰都看在眼裡。

瑯幾乎一天往醫院、家、警局跑好幾回。

也不做啥特別的事,給送營養餐,送資料,送上下班,甚至送自己得到的有關薄靳言的訊息。

他這樣無微不至,旁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才是簡瑤的老公。

而簡瑤那時候對什麼都不上心,方青懷疑,都不在意瑯這個人的存在。

但是方青在意了。

媽的薄靳言傷那個樣子,黯然離開。

瑯就一天到夜往簡瑤邊跑,算個什麼事?

於是,某天,在簡瑤家樓下,瑯再次帶著水果來探時,被“守候”多時的方青,從車裡揪出來,狠狠扣在牆上。

瑯是吧?

你這個老鄉,給別人的老婆獻殷勤,獻得是不是太勤了?

!”

方青發起狠來,是有點嚇人的。

語氣冷得令人戰栗,臉也是兇神惡煞。

歹徒都被他嚇得戰戰兢兢。

瑯雖然被他制住,看起來毫無還擊之力,臉也漲得通紅,語氣卻鎮定無比:“方組長,我想你誤會了,我對簡瑤是出於朋友的關心,跟你對的關心一樣,沒有任何非分之想。”

方青當時一怔。

覺得這老小子看起來居然還的。

不過他怎麼可能就這麼相信一個男人的一面之詞呢?

那天方青到底還是把瑯給趕走了,並且放下話:“呵呵,是忠是……我們走著瞧。”

然而俗話說得好,日久見人心。

後來方青漸漸發現,瑯對簡瑤,還真不是那麼回事兒。

他雖然關心簡瑤,但絕不越雷池半步。

時常簡瑤吃飯,但也不計前嫌地上方青,對方青的冷眼審視一笑置之。

時常為他們警隊提供法律資料,對其他刑警和對待簡瑤一樣熱心。

偶爾開車順路接送簡瑤,但從不在晚上,也不多逗留。

有一次簡瑤大概是和妹妹簡萱見面,一時緒失控喝多了,被瑯撞見,還專門聯絡方青,安排了個警送回家。

他幾乎恪守著,與簡瑤之間男的那條線。

方青覺得,瑯似乎對簡瑤真的沒有非分之想。

退一萬步,即使真的有,那也是死死摁在心裡,絕口不提那種。

就沖這一點,方青也對瑯這個男人另眼相看。

於是漸漸的,三個人都了。

有一次,方青半開玩笑問簡瑤:“你對瑯這個人,怎麼看?”

簡瑤答:“他是個心懷坦,目標明確的人。

我能覺出,他跟我結,是出於善意。”

方青點了點頭。

後來,卻又聽簡瑤淡淡說了句:“薄靳言不在,別的人如果真的有半點不對頭,我不會跟他為朋友。”

於是方青便明了,這世上,誰的心裡不是活得跟明鏡似的呢?

只不過人人照見的,都是鏡中的自己罷了。

後來,三人越來越,彼此居然也十分聊得來,為了真正的好朋友。

烤的香味,混著酒氣,往鼻子裡鑽。

然而瑯的鼻子居然也靈得很,翕了兩下問:“我怎麼聞到藥味,誰傷了?”

簡瑤微笑答:“是我,一點小傷,沒事。”

方青“嘖嘖”兩聲:“這鼻子,羨煞旁人啊。”

瑯沒理他,又喝了兩口酒,然後在桌下,把剩下的酒都挪到自己腳下。

方青看到,笑而不語。

若說他方青現在,活像簡瑤的大舅子,那麼瑯毫無疑問就是娘家大哥。

兩人心照不宣地護著,這也算是兩個老男人的某種默契吧。

方青了兩口煙,打趣道:“怎麼不帶你那個小朋友過來?”

瑯笑了笑說:“吃得慣紅酒西餐,吃不慣街頭燒烤小龍蝦。

我帶來幹什麼?”

而後毫不示弱地反方青:“你的影後朋友呢?

前一段不是轟轟烈烈的嘛?

怎麼從來不見你帶出來?

是不是大明星不方便啊?”

上次他重傷,金曉哲獨闖武警醫院,鬧得全城沸沸揚揚。

方青吐出一塊龍蝦殼,淡道:“提幹什麼?

分手了。”

簡瑤拍拍他的肩膀。

瑯的神沉凝下來:“抱歉。

沒想到你們會這樣。”

方青笑了一下,說:“你的朋友,不肯陪你吃啤酒燒烤。

我的人,終於無法再忍我的刑警生涯了。

說怕哪天一醒來,我已經掛掉了。”

——這晚簡瑤回到家,已是夜深。

偌大的房子,空空,一片寂靜。

如往常般洗漱,換了睡,然後在床邊看了一會兒書。

最後關燈,躺在床上。

窗外,雲層很厚,沒有星

躺了一會兒,卻睡不著,又起,來到書房裡。

書房裡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

薄靳言的所有書和卷宗都放在遠,簡瑤把它們整理得整整齊齊。

拿出一本,坐在窗前,借著燈,看了一會兒。

然後抬起頭,向牆邊的白板。

那是薄靳言平時用的。

此時上面得幹幹淨淨,唯獨右上角,有一個數字。

341。

簡瑤起走過去,將“1”塗掉,改了“2”。

突然就覺得肺腑間一陣翻的痛,眼眶也刺痛。

但是低下頭,忍住了。

他會回來。

他說他會回來。

要做的,就是****月月甚至年年月月不變的守候,就好。

可是,他什麼時候,才會重新出現在他的妻子面前?

不是找不到。

雖然有安巖在邊,他要銷聲匿跡很容易。

但若真的拜托刑警們去找,也不一定找不到。

但是簡瑤沒有去找。

風不必問歸期,那瞎了眼的神探,會有一天找到回家的路。

簡瑤抬起頭,著窗外的夜。

同樣令人沉溺的孤獨夜,也籠罩在不遠另一幢樓的樓頂。

遠鏡,看到簡瑤的窗口熄了燈。

而後他也躺在床上。

牆上原本麻麻的照片,這一年間不知不覺扯掉了大半。

只剩下許多,簡瑤、簡萱、簡母三人笑時的照片。

瑯躺著躺著,想著今晚喝酒時,簡瑤平靜而溫和的神,他也笑了。

拿了杯水過來,服下5粒安眠藥,閉上眼睛。

唯獨方青的家裡,此刻依舊燈火長明。

這是他租的房子,一居室,不新不舊,就在警局附近。

最近這段時間,他翻來覆去總是睡不好。

睡前再多做些運

在家裡不知做了個多個引向上,又做了俯臥撐,最後去洗了個澡,氣籲籲地躺在床上。

閉著眼躺了很久,他又猛的睜開,去拿手機。

打開相片薄,卻是一怔。

手機上金曉哲的照片,上次吵架分手時已刪了個幹幹淨淨。

然而的照片的新聞的任何風吹草,網上一找一大把。

方青翻著看了一會兒,終究是心浮氣難自已。

最後直至倦極,把手機丟到一旁,用手掌按住半邊臉,沉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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