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忍無可忍的邵言之選擇——
換到邊煜跟邊和中間。
邊煜:“二叔,你怎麼過來了?”
邊和:“因為只有二叔沒朋友啊。”
邵言之:“……”小孩兒,你過于聰明了!
得知無恙,姜舒苑好似放下什麼重擔,笑容多了,臉也好了。
今天穿了件紅大,十分應景。
頭發利落盤起,沒化妝,雖不復從前致干練,卻有種松弛隨意的居家。
邵奇峰臉上也掛著笑。
這一年,他兩鬢白了,黑了,人也瘦了。
經常釣魚讓他手臂練出了,格也更斂深沉。
如今他和姜舒苑雖回不去相敬如賓、恩如初,但也相互尊重、彼此關心。
父母這個狀態,也是邵家三兄弟樂見的。
吃過飯,一大家人坐在客廳看春節聯歡晚會。
蘇雨眠和邊月進廚房準備果盤。
邊月往柜子上一靠:“你們打算什麼時候辦婚禮?”
“嗯?”蘇雨眠抬眼,“怎麼突然問這個?”
“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可以一起?”
蘇雨眠詫異:“你跟大哥這是?”
“他昨天跟我求婚了。”邊月豎起手,無名指上一枚鴿子蛋,不要太惹眼。
“剛才吃飯的時候就想問了,沒想到還真是求婚戒指,恭喜恭喜。大哥也算守得雲開見月明,難怪春風得意、笑容不斷。”
“有這麼夸張嗎?”邊月倒是沒注意。
“你一會兒出去仔細看看。”
“行,”邊月笑著應下,“婚禮的事,你怎麼想的?先說好啊,我只是提個建議,你要是不想或者有其他顧慮,可以拒絕,我不會生氣的。”
蘇雨眠:“一起辦當然好,肯定很有趣。不過我們還沒定時間,讓你和大哥等我們不太好吧?”
“沒什麼不好的,就這麼定了。你們什麼時候辦,我們也什麼時候辦。”
蘇雨眠似笑非笑看:“我怎麼懷疑,是你不想辦婚禮,所以拿我們當借口呢?”
邊月眼神一飄。
“不會吧?”蘇雨眠驚訝:“還真是啊?”
“咳!辦婚禮真的太麻煩了,什麼試婚紗、拍婚紗照、訂酒店、訂婚車……想想都頭大。我的意思是,簡單領個證就行了,不搞那些虛頭腦的,但是邵潯之堅持要辦婚禮。”
昨晚邊月收下戒指以後,邵潯之也不管晚上十點多了,轉手就要打給婚慶公司——
邊月:“你干嘛?”
邵潯之:“打過去跟他們工作人員商量婚禮細節。”
“等等……什麼婚禮?”
“求婚功,接下來不是該辦婚禮嗎?”
邊月:“要不……咱倆找個時間,領個證,就算結了?”
“證要領,婚禮也不能。”
“孩子都這麼大了,婚禮要不就免了?”
邵潯之反應大:“不行,我還沒結過婚。”
“你之前跟你未婚妻不是辦了婚禮嗎?也算驗過了啊。”
“那次不算,人不對。”
“……”
回到當下,廚房里。
蘇雨眠:“你跟大哥商量過嗎?”
邊月勾:“他同意了。”
“大嫂,你這樣……我跟溫白力很大啊。”
……
邊月和蘇雨眠都是第一次在邵家老宅過除夕。
姜舒苑給兩人發了紅包。
紅包不大也不厚,拿在手里更沒什麼重量。
姜舒苑:“不拆開看看嗎?”
蘇雨眠和邊月對視一眼,當場拆了。
一人一張銀行卡。
姜舒苑:“碼是你們各自的生日。”
很好,這很符合邵家“不差錢”的調。
“謝謝媽。”
兩人同時開口,默契滿分。
這聲“媽”直接讓姜舒苑紅了眼眶。
“謝謝……謝謝你們……”
過往所有誤會和偏見,都在這句“謝謝”里煙消雲散。
聯歡晚會過半,家里熱鬧不減。
邵言之帶著兩個小的滿場瘋,吃吃喝喝,打打鬧鬧。
玩累了,就一手一個把兄妹倆抱在懷里。
雖然沒有朋友,但他依然可以左擁右抱——
不要太!
邊煜:“二叔,我爹地媽咪呢?”
“是哦,”邵言之掃視一圈,沒找到人,“明明剛才還在這兒……”
彼時,邵潯之和邊月正在走廊盡頭的小臺,一人一個高腳杯拿在手上。
哐——
杯壁相,發出清越好聽的脆響。
邊月仰頭,喝了一口,率先道:“新年快樂。邵潯之。”
“我你。邊月。”
“……不是應該回新年快樂嗎?”
邵潯之手,一把將摟懷中,低頭吻住。
人只愣了一下,便笑著給予回應。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才稍稍退開,但額頭依然抵著額頭,鼻尖對著鼻尖——
“比起新年快樂,此時此刻此地,我更想說的是:我你。”
邊月:“那……我就勉為其難收下咯。”
兩人再次吻上。
……
花園里,蘇雨眠看著不遠的對聯,忍不住好奇:“這是誰寫的?”
“怎麼了?”
“詞好,字也好。”
“我媽寫的。”
蘇雨眠驚訝。
“想不到吧?”
“是有一些意外。”
“你要是知道學書法的原因會更意外。”
蘇雨眠:“怎麼說?”
“我媽年輕的時候自己創業,做得有聲有,和二嬸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白寧書香豪門,生活優渥。
邵溫白:“一次書畫展,帶著我媽和二嬸去參加,二嬸在展上和那些名家大牛侃侃而談,還被主辦方邀請現場提字。”
“然後呢?”
“我媽無人問津,回來之後就開始找書法老師,學習筆字,打算一雪前恥。”
這一學,就是幾十年。
如今,姜舒苑的書法造詣早就超過了白寧,但隨著時間推移,這樣的較量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蘇雨眠:“那你可以放心。”
“嗯?”
“我跟邊月肯定不會有這種矛盾。”
如果必須要有,那應該只會是——
邊月要用手榴彈,蘇雨眠說不行,犯法。
邵溫白聽完,沒忍住笑起來。
當凌晨的鐘聲響起,電視里也傳來聯歡晚會主持人的倒計時聲——
十、九、八……
新年快樂!
剎那間,煙花在漆黑的夜空中綻開。
邵溫白:“眠眠,新年快樂。”
也是……我們婚後的第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