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白的空間遭到強力的,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在場眾人只覺腦海中響起一道嗡鳴之聲,隨後便是渾劇痛。
蘇鳴和方朗支撐的防護罩沒能撐到一息,便支離破碎,接著,他們隨佩戴的防法也閃爍幾下後,也轟然炸開。
“啊啊啊!!!”
蘇鳴痛得五扭曲,發出撕心裂肺的慘聲。
方朗牙關咬,縷縷鮮順著角溢出。
汗水與水織在一起,染了他的衫,眼前的影也出現了幻影。
方朗、蘇鳴都覺得自己已經半只腳踏了鬼門關,殊不知他們遭遇的只是攻擊的余波。
真正面臨危機的是牽以及虞昭。
顯然那背後之已經到了這一主一僕的威脅,決定將他們徹底扼殺在此。
“保護宮主!”
和驚蟄兩位長老第一時間就擋在了虞昭前。
然而對方的攻擊如同無形之,輕而易舉便穿了他們的防,兩團烏灰的氣頃刻間將虞昭和牽團團圍住。
虞昭只覺眼前一花,再睜眼時已經雷霆地獄之中,驚雷如游蛇般貫穿天地。
還不等回神,一道接一道的雷霆擊打的。
肩膀,手臂,大……
“唔!”
虞昭悶哼一聲,開始閃躲。
可在這方天地之,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雷霆。
的上多出一個個焦黑的眼,因為焦糊,封住濟,看著卻十分目驚心。
虞昭也從剛開始的靈活閃躲,漸漸步履蹣跚,氣息出現巨大的波。
又是一道雷電劈落,正中背心。
猛地一個踉蹌,單膝跪倒在地。
抬起頭,的眼里滿是不甘的怒火。
不能倒下!
還有人在等。
一定會活著回去。
咬著牙關,以手撐地,艱難的站了起來。
試著用混沌之力來破除空間。
可無往不利的混沌之力,在這里就像是泥牛海,本就無法撼這方雷霆牢籠。
真言倒是可以勉強延緩雷霆的速度,可面對充斥空間無數雷電,更像是螳臂擋車。
在虞昭的不斷嘗試中,又是數道雷霆擊中全。
的意識從清晰走向模糊,又在模糊中重新凝聚。
就在這反復的折磨中,一個的念頭石破天驚般,出現在的腦海中。
為什麼還活著?
這雷電空間狂暴,神。
任何一道雷霆,都似乎有讓人神魂皆滅的無上威能。
而盡管極力閃躲,也承了不下數十擊的雷霆。
雖然遍鱗傷,可意識尚存,神魂更是毫發無損。
這不合常理。
有沒有可能這并非真正的殺陣……
虞昭心頭一跳。
不到一息的時間,便下定了決心。
當下一道雷霆即將降落時,并沒有閃躲,而是放棄了所有的抵抗。
并封閉五,用神魂之力去雷電貫穿的覺。
噗!
又是一個焦黑的口。
它帶來了撕裂般的劇痛,但并不致命。
完全就是雷聲大雨點小。
甚至其殺傷力遠不如與在仙人墓接玄貓考驗時經歷的雷霆考驗。
虞昭心里有了一點的模糊的猜測,為了印證,放棄了閃避,直接盤膝坐下,并閉上眼,將全部心神沉,對外界毀天滅地的景象不聞不問。
轟轟轟!
的無視仿佛徹底激怒了這方雷霆空間。
霎時間,萬雷齊鳴,無數道比之前壯數倍的紫電蛇撕裂長空,傾瀉而下,瞬間將的影完全吞沒。
刺目的電將整個雷霆空間照得宛若白晝,空氣中充斥著無比狂暴的能量。
不知過了多久,那充斥天地的電悄然消散,震耳聾的雷鳴也戛然而止。
然而,盤膝而坐的虞昭并沒有睜開眼。
眉心微微蹙,眼睫。
就在雷霆消散的剎那,一龐雜的信息沖了的毫不設防的識海。
好在那并不是攻擊,而是一段漫長并承載著無數復雜緒的記憶。
在這段記憶中,變了一棵樹。
一顆生長在靈秀之地,每天吸收日月華,并生出懵懂知的樹。
它安靜的生長著,直到有一天,它遇到了兩個小孩。
們為澆水,為驅趕蟲蟻,在茂盛的樹冠下修煉打坐,對著訴說心事。
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小孩們長大了,而的靈智也在們純凈的陪伴中悄然開啟。
喜歡們,尤其是那個眼神更明亮,笑容更燦爛的孩。
所以選擇與孩結下了契約,陪伴闖天地。
那段時,是漫長生命中最快活的日子。
陪著對方走南闖北,為對方遮風擋雨,共同戰鬥,們也是彼此最親無間的伙伴。
以為會永遠這樣下去。
直到那一天。
兩個分別已久的孩重聚了。
然後,猝不及防的背叛發生了。
為了得到最純的生命華,們將騙了上古大陣,并獻祭了。
的枝葉被燃燒殆盡,的軀干被折斷,更令痛苦的是為了磨滅的意志,淬煉的生機而被引來的九天神雷。
但本遭遇的痛苦,遠不及被至親之人親手背叛的絕。
虞昭聽到了。
聽到的神魂在哀鳴,在咒罵,在咆哮,在哭泣。
虞昭猛地睜開雙眼,眼中不是往日的淡然平靜,而是濃郁到化不開的悲傷與迷茫。
定了定神,閉眼調息片刻後才重新抬頭看向虛空。
“們背叛了你——”
虞昭的話中了藏在這片空間後那個神存在心中最不能提及的痛。
毀天滅地的威悍然降臨。
虞昭的五都因巨大的力而扭曲變形,是不斷傳來骨骼被大力的咯吱聲。
但的聲音卻依舊清晰平穩。
“所以,你就不想報復回去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恨不得將虞昭生生的驟然一滯。
“你就甘心,永遠留在這里,用無盡的怨恨一直折磨自己,而讓那兩個背叛者逍遙法外嗎?”
“你在這里飽錐心之痛時,們呢?們心中可曾會有片刻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