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此時的表頗有些氣急敗壞,他越是如此,沈榕寧的神卻越沉穩。
沈榕寧定定看著他:“趕盡殺絕?不是臣妾瞧不起皇上,是皇上不敢。”
沈榕寧嘆了口氣,緩緩在養心殿踱著步子。
纖細的手指掠過了養心殿龍案上那鎏金的紋路,手冰涼,像極了蕭澤無無義的子。
不過此時也想開了,本就不在乎。
沈榕寧站定在了書案前轉過,看著面前明顯有些慌了的蕭澤低聲笑道:“皇上若是能在此時此地將我沈家人趕盡殺絕。臣妾倒也敬皇上是條漢子,可皇上本就做不到。”
沈榕寧輕笑了一聲:“如果皇上能做得到,也就不會將臣妾從慎刑司寺再弄到了養心殿說這麼多的廢話。”
“臣妾倒是想問問皇上,是皇上不想殺,還是皇上殺不了臣妾?”
蕭澤臉瞬間變了幾分。
沈榕寧又拿起了書案上的奏折,小心翼翼翻開一頁,看了兩行後便輕笑了出來。
沈榕寧放回到書案上,這才低聲笑道:“這些人倒也是觀察細致微,臣妾的弟弟既然要回京是給皇上個面子,順道替臣妾的父親清除冤屈。”
“臣妾的弟弟是武將,平日里也不善言辭,不表達。”
“若是就這麼貿貿然來到皇上的邊,也實在是失禮的。”
“為了彰顯對皇上的敬重戴之,臣妾的弟弟總得弄一點禮送給皇上。”
“如今太平盛世,周邊也客客氣氣,皇上便是開創了盛世的明君。”
“正因為皇上是一手創造天下治世和盛世的好皇帝,所以臣妾的弟弟想拜見皇上,總也不能太過潦草。”
“他便帶了許多禮來到京城,想要給皇上朝貢覲見,可是禮實在是太多了,他一個人拿不了啊皇上。”
“拿不了?什麼樣的禮值得你弟弟調二十萬大軍進京的?就是為了拿禮嗎?朕謝謝他了。”
蕭澤不氣笑了,帶著二十萬大軍回京朝覲述職。
曉得的人是知道沈將軍凱旋回來,而且還帶了很多的戰利品。
不曉得的人瞧著這殺意滿滿的二十萬銳軍隊,就這麼華麗麗的回京,這是要攻打京城還是要自立為王?
蕭澤如今沒想到沈家徹底同他翻臉,一時間竟是有些手足無措。
難不之前將沈家夫婦抓進了慎刑司是錯誤的?
他當初只想將沈家夫婦扣下來,給沈凌風一個下馬威。
可沈凌風這是徹底要和他攤開了決戰?
帶著這麼多人的隊伍回京,而且聽命的都是沈家,不是他蕭家。
這種事萬分不能忍,蕭澤突然抬起手上前一步死死掐住了沈榕寧的脖子。
一直將推到了一邊的案幾上。
沈榕寧卻沒有毫的慌,而是抬眸定定看著面前的蕭澤。
此時的沈榕寧再沒有多余的廢話,就是那個鎮定從容的眼神,讓蕭澤頓時覺得有些氣憤。
蕭澤真想將沈榕寧就此掐死,要關頭還是松開了手。
沈榕寧不能死,沈家夫婦也得好好活著。
要是這三個人死了,沈凌風那個瘋子指不定會惹出什麼禍端。
沈榕寧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蕭澤笑道:“皇上何必這般惱怒,臣妾的弟弟就是在送禮給皇上,難道皇上不想要嗎?”
“至于臣妾父親上的龍袍,臣妾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告訴皇上。”
“現下皇上若是沒有什麼想對臣妾說的,臣妾這就回玉華宮。”
“而且這些日子,臣妾的子大不如從前,有些累了,也有些乏了,臣妾這就告辭。”
“站住!大殿下呢?”蕭澤死死盯著沈榕寧。
沈榕寧已經轉過去的子頓時僵在了那里,隨後緩緩轉定定看著他道:“孩子大了,有些事也不必讓他知道,對他影響不好。”
沈榕寧暗自冷笑,這就是蕭澤現在將弄到養心殿的原因所在。
蕭澤發現唯一能繼承大統的皇長子,今日從太學院離開後竟是再也沒回來。
此時的蕭澤後背已經生出了的寒意。
他的皇家護衛也不是吃素的,可偏偏找不到這個孩子。
這孩子已經被沈家人接走了,到現在都沒有送進宮里。
蕭澤咬著牙道:“朕倒是沒想到,你藏人的本事如此的厲害”
“君翰是朕的兒子,你沒有權利將他藏起來。”
沈榕寧抬眸直視蕭澤的眼睛,與蕭澤的雷霆之怒對上。
也豁出去了,大不了沈家全家被滿門抄斬也不過如此。
沈榕寧仰起頭看向了蕭澤,白皙修長的脖子上是蕭澤掐出來的烏青。
此番看向蕭澤的視線,甚至都帶著嘲諷:“如今皇上將臣妾請到這養心殿,便是要與臣妾攤牌,臣妾就與皇上坦白一二。”
“皇上想要要回大皇子,就得將臣妾的雙親放出來。”
“這一次讓沈家二老回鄉下務農,再不涉足到朝堂,也不回京城。”
“否則……”
蕭澤氣悶:“否則你要怎樣?好你個沈榕寧,之前真沒發現你這膽子簡直大過了天。”
“你敢綁架朕的皇子?你以為除了你生的孩子,再也沒有其他的孩子了?”
沈榕寧此時了,倒是沒有說什麼,只是角的那一嘲諷狠狠刺痛了蕭澤的眼眸。
蕭澤一時氣悶,真想掐死眼前這個人。
蕭澤冷冷笑道:“只是皇子中只有君翰深得朕心。”
“可惜他的母妃實在是他為太子的絆腳石。”
“若是你沈榕寧識相一點,就應該自絕于天下,將你弟弟的兵權上來。”
“朕一定會立君翰為太子,也和你說明白了。”
“君翰立為太子,你們沈家這個外戚權力實在是太大,威脅也太大了,朕不放心。”
“可是你居然敢將君翰藏起來,朕大不了連你的兒子也一并廢了。”
“朕還年輕,到時候朕的後宮里還會生出更多的皇子。”
“之前是王昭若那個賤人害的,如今真相大白,王昭若已死,朕會有皇子的?”
沈榕寧突然輕笑了一聲:“那萬一皇上再也生不出來了。”
蕭澤頓時臉巨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