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個問題。”駕駛座的顧漾開口。
霍司年:“說。”
“你是怎麼知道那麼多的。”顧漾想著謝長淵的臉,好奇的很,“看謝長淵的樣子,當初的事知道的應該沒幾個。”
“老板讓我順著謝長安和君夫人邊人查,排查一切朋友仇人以及親戚後,唯一符合當時條件的只有謝長淵家。”葉書回答。
顧漾:“然後呢。”
這麼多年過去,總不能是真查到什麼證據。
要是有,謝家那邊不可能查不到。
“老板據已有資料做了猜測。”葉書見霍司年沒有阻止,繼續說,“剛剛在謝長淵面前說的那些,只是他的猜測。”
顧漾:“那你們給出的資料?”
葉書:“偽造的。”
顧漾:“……”
顧漾覺得霍司年的心眼子也太多了:“你們就不怕謝長淵發現端倪?”
“距離當初的事已經二十多年。”葉書說,“謝長淵不可能記住當初的一切細節,偽造一個監控畫面很簡單。”
顧漾嘖嘖兩聲,問霍司年:“你就不怕猜錯?”
霍司年:“錯的可能不大。”
顧漾:“萬一謝長淵沒被唬住呢。”
“如果他還是謝家的謝長淵,的確很難被忽悠。”霍司年算的是人心,“但他被逐出謝家多年,了解這個圈子,對權勢畏懼。”
“那你就不怕你說的那些話跟他當時想的不一樣?”顧漾又問。
“確定因果關系,再據格猜行為和想法并不難。”霍司年說,“那時候的謝長淵很年輕,不可能輕易放棄奪權。”
顧漾:“那你呢。”
霍司年:“?”
顧漾一邊開著車一邊調侃:“這麼能分析,怎麼不分析分析你和林檀?”
葉書:“!”
葉書很自覺的降低存在。
“沒什麼好分析的。”霍司年不再避諱談這些,“不管走多彎路,最終都會回到我邊,這段時間就當在外面驗生活。”
“這麼自信?”顧漾問。
霍司年沒再回答。
顧漾繼續不怕死的說:“聽說你弟弟之前也做過不傻事,你覺得你的做法跟他相比怎麼樣?”
“我不會走他的彎路。”霍司年只覺得霍知舟蠢。
放棄權勢。
放棄家。
跑去人家家里吃飯。
就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字。
如果換做是他,他不可能領那個離婚證,會用權勢把綁在邊一輩子。他不在乎開不開心,快不快樂,只要在自己邊就行。
“依我看,你這路比他走的崎嶇多了。”顧漾不贊他的做法,“明明可以換種方式把人留在邊,偏偏要用走最差的一條路。”
“你說?”霍司年抬了抬眼。
“當初你不強行把人困在邊,而是用心捧,對好。”顧漾分析,“說不定現在站在邊,陪去劇組的人都是你。”
他聽說過霍司年跟林檀的故事。
一開始兩人并沒有什麼矛盾沖突,相反,林檀對于霍司年替解圍是有好的。
但這人對林檀興趣後,就開始步步為營,先借著兼職的由頭跟人接,到後來索用家人威脅把人困在邊。
但凡走正常點兒的路,也不至于如此。
“要真像你說的那樣,霍家的權利現在應該在我爸手里。”霍司年很清醒,“知舟被困在霍家,我被威脅聯姻。”
顧漾:“?”
顧漾:“你們兄弟聯手,還對付不了一個霍騁?”
“沒有肋自然可以。”霍司年不不慢道,“有肋只會被無盡的利用,那時就是我跟知舟之間的鬥爭。”
那樣的結果,不會比現在好。
林檀有沒有命活到那種時候都不一定。
畢竟霍騁那個人,做事向來狠。
“那你現在有權有勢,不能好好追人?”也就顧漾敢這麼跟他說話。
“是我追就能追到的?”霍司年太清楚林檀的格。
顧漾:“也是,有秦墨在你的確沒希。”
霍司年:“我也可以讓你下個月的工資沒希。”
顧漾:“我就開個玩笑。”
霍司年:“我也開玩笑。”
顧漾看向葉書:“你家老板真沒意思。”
“您說笑了。”葉書的回答滴水不,“老板現在也是您的老板。”
顧漾:“……”
顧漾沒再多說。
開著送霍司年回酒店途中,他滿腦子都在做思想鬥爭。
按道理講霍司年是他雇主,對他也不錯,他不該出賣他。
可總覺得他繼續這樣下去,結果會越變越糟。
下午五點。
霍司年到酒店。
在進房間之前,霍司年住了他:“顧漾。”
“有事兒?”顧漾一如既往的隨意。
“今天的事我希你當不知道。”霍司年推了推眼鏡,“我這人小氣,報復心強,對背叛的人向來都是追殺到天涯海角。”
“還追殺。”顧漾嘖了一聲,背對著他擺擺手朝自己方向走去,“我對你們豪門這些沒興趣,只要你不讓我干違法的事,我就是個好員工。”
說完回了房間。
看著關上的門,葉書試探問道:“要在他房間安監聽嗎?”
“沒必要。”霍司年朝房間里走去,“他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葉書:“好的。”
霍司年在沙發上坐下,葉書言又止的看著他。
“有事就說。”
“做DNA鑒定的話,還需要林檀小姐的樣本。”
“我會解決。”
“好的。”
“嗯。”
當天晚上。
秦墨跟林檀一起回來的。
一路上他們有說有笑,牽著手一直到房間門口。
看到站在他門口的霍司年時,林檀臉上笑容一僵,下意識停下腳步。
秦墨也頓住。
“你在這兒做什麼。”
“看看我的未婚妻被你照顧的怎麼樣。”霍司年說話間視線落在他們牽著的手上,鏡片後的眼睛多了幾分深黑。
“這里沒有你的未婚妻。”秦墨把林檀護的很好,“霍總要是得了老年癡呆,我可以給你介紹專家。”
“我這病比較特殊。”霍司年說話間一步步朝他們走來,目落在林檀上,“只有林檀老師能治。”
秦墨冷淡:“不會治你,也沒時間搭理你。”
霍司年:“是嗎。”
秦墨:“有這個時間等,不如早點兒去選塊墓地。”
“在選。”霍司年視線依舊在林檀上,“如果林檀老師生前沒時間給我醫治,死後也是可以的,我不挑。”
秦墨覺得他很神經。
沒再理他,牽著林檀的手就朝房間去。
在他刷卡進去那一瞬間,霍司年拽住林檀的手把朝他的方向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