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今夜月明。
魏螢捧著臉坐在殿檐上。
謝瓚悄沒生息地出現在側,手里還端著一碟四喜丸子。
他挨著落座,“你有沒有發現,我近日品提升了許多?”
他可是跑遍了京城的各大鋪。
京城流行什麼穿搭他了如指掌,他如今不再是鄉下來的土包子,他可是走在時髦前線的弄兒。
現在的他不僅穿搭得新漂亮,而且還學會了梳各種發型,連每種風格的裳熏什麼香,他都頗有鉆研。
魏螢翻了個白眼,無聲地罵了句“花孔雀”。
謝瓚笑瞇瞇的,將四喜丸子遞給,“我從老家帶來的,我祖母邊的陳嬤嬤親手做的,只剩這麼最後一碟了,嘗嘗?”
魏螢冷冷道:“離我遠些。”
謝瓚仿佛聽不懂人話,自個兒吃了起來,“你為什麼魏螢?”
魏螢盯著明月。
明明不想搭理這只花孔雀,可是鬼使神差的仍舊回答道:“是養育我長大的老人家為我取的,他說螢火之終將變燦爛的太,照耀一個新的盛世。”
“螢火之?”謝瓚吞掉里的四喜丸子,“你為了族人,連公主都敢殺,怎麼會是微弱的螢火?我看吶,你已經是太了,你本來就很好呀。”
魏螢怔怔向他。
從來沒有覺得自己很好過。
是亡國公主。
護不住自己的臣民,失職、無能,與廢無異!
殺了四公主又如何,阿武終究回不來了。
垂下眼睫,“我連螢火都不如。”
“草!”
謝瓚突然罵了一聲,迅速抬手遮住眼睛。
魏螢警惕,一手按在刀柄上,下意識環顧四周,“怎麼了?!”
“好亮啊!”謝瓚夸張地大喊大,“魏螢,你上好亮啊!原來你不是亡國公主,你是神話故事里的太神!”
魏螢:“……”
怒,拔劍抵住他的咽,“謝瓚,你有病就去治!”
謝瓚放下空盤子,不顧寶劍的威脅,用手捧住的臉。
年俊俏桀驁的臉上,難得流出認真神,“你為了族人以犯險,你才不是什麼螢火,你已經是他們的太了啊。你不該魏螢,你應該,魏高。”
魏高……
高懸天上的太。
“魏高”三個字,比烙印更加深刻地落在了魏螢的心上。
怔怔凝視謝瓚,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殿檐上的氣氛逐漸奇怪。
就在謝瓚的指腹及到魏螢的瓣上時,底下突然傳來聲音:
“深更半夜的,你倆還睡不睡了?”
兩人低頭去。
謝序遲穿著一白寢站在宮苑里,無語地瞪著他們。
瞧見兩人過來,謝序遲抬手指著謝瓚,沉聲道:“半夜擾人清夢,下個月的俸祿全部扣。至于你——”
他的手指還沒來得及指向魏螢,謝瓚就已經把護在了後。
謝瓚強調,“殿下,是我的奴,該由我置。”
他說著,回頭向魏螢,笑容風流又欠揍,“魏高,主人說的對不對?你想怎麼被罰?在我塌上蒙著眼睛綁起來還是——”
魏螢小臉黢黑,抬腳就把他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