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程硯靳從來沒有將一件事這麽放在心上過。
為了讓林瑯意能早點離休息室那犄角旮旯點地方, 他無數次慶幸自己當初選擇了定浦小區的房子。
全屋定制的所有板材都是高等級的環保品牌材料，滿足ENF標準，不含甲醛, 可以直接住。
他人在寺廟裏, 心卻一直掛念著房子，雖然付了錢找了代理和設計師完一系列量房複尺出圖的工作, 可還是不放心地事事過目過。因為第一次做這種事, 還到問了一圈好友以防踩坑。
蕭璞城和原楚聿自然是他的首要指導老師，此外, 因為袁翡經過設計大賽一事後算是應山湖的半個核心員工，程硯靳還順便將日接送妹妹的袁應賀也拉了進來。
他嫌挨個問經驗太麻煩, 直接另起了個群做“巢”, 把三人一拉，直接在群裏公布了自己與設計師討論通後定下的全屋定制的終稿圖。
五月二十五日起閉關一個月：【你們看看有沒有什麽建議？我跟林瑯意兩個人住的，要求就是觀且不失實用，溫馨又不失大氣，預算無上限。】
蕭璞城直著眼瞪著群名上碩大的“巢”兩個字, 前後還各放了兩顆鮮紅的心, 喜氣洋洋, 一時不知道能不能犯個賤去“拍一拍”原楚聿，讓他在群裏沒事出來溜兩圈。
袁應賀先接腔。
某某：【你應該問問林瑯意的意見啊。】
【問了，最近太忙, 說讓我全權負責, 沒意見。】
程硯靳發完這句話後意猶未盡，還轉發了自己與林瑯意的聊天記錄秀了波恩：pearl說完那句話後還發了個“都聽你的”的可卡通表包, 把他迷得不行，直看著這張圖傻笑了半天。
他也沒管群裏剩下三人能不能get到他的爽點, 直接自顧自發言：【這種事確實要讓男人多上心一點，如果連新房布置這種小事都做不好，怎麽能為可以倚靠的丈夫！】
蕭璞城心驚膽戰地旁觀了一會兒，發現原楚聿自始至終沒有在群裏發表過一句言，只能咬咬牙自己頂上。
蕭杯星冰樂：【你怎麽了，同居不是更沒自由了？買房這種事以後再考慮也不遲吧？】
這一回程硯靳很久都沒回複，正當蕭璞城得意洋洋地私聊了原楚聿一句【還得是我提醒他不忘初心吧】，巢群裏接連跳出好幾段文字。
【後來都沒怎麽管我了，大概是從大宗市場之後吧，們家問題解決了，所以忙起來了沒時間找我麻煩了。】
【但我反而覺得有點不習慣了。】
【上次我跟石齊那群家夥吃飯，他們說老婆不查崗不翻手機不在晚歸後罰跪鍵盤是不，豁達大度的都是沒的，所以我覺得我之前做錯了。】
【我打算跟一起住，以後早點回，真的要晚歸，就把也帶出來一起吃飯一起玩，這樣總放心了吧。】
【我現在覺得好的，寺廟裏太清靜，有時候真的會想。】
長！篇！大！論！
訴！衷！腸！
蕭璞城再也不敢往下閱讀了，立刻退出，點進自己與原楚聿的聊天框，速速將剛才那句揶揄邀功的話撤回。
完犢子了，靳狗開始開竅了。
原楚聿依舊沒有回音，不管是群裏，還是與蕭璞城的私聊。
程硯靳也不覺有異，畢竟原楚聿平日裏在應元掌權，本來就忙，不像自己只是拿著程氏的份不幹事，所以原楚聿不秒回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
他依舊在群裏不斷地更新巢進度，今天讓代理人預約燃氣開通和智能網絡系統戶安裝，明天吊頂、通鋪、封窗，不過五六天就已經讓家進場了。
他沒有將所有的格局都按照設計師的終稿進行擺設，因為部分家需要按尺寸定制，那樣的話又要耗費時間，而他想要林瑯意能盡早住，免得再在那仄的休息室裏將就。
他將日常剛需的家都先進了場，甚至還將整間小孩房都臨時改裝了直播間，相鄰的帽間則做了林瑯意的梳妝間，擺了一個巨大的白歐式梳妝臺。
客廳裏沙發、茶幾都還來不及定制，只有主臥的床鋪以及浴室、廚房的家裝全部到位，還有付了一大筆錢後加急的餐桌和櫃。
部分家不套，他也無所謂，先買來其他代替的不影響林瑯意的使用，套的定制回頭做完了可以再替換，反正大不了多買了一套家而已。
再之後就是各類家電。
總之，林瑯意需要用到的東西全部一應俱全，而其他理應出現在一個家庭中的、且暫時沒有那麽著急的件和家裝則被他往後挪。
實用是最重要的，這是給住的，反正以後可以一點點補充添置。
來日方長。
程硯靳的微信中終于不再全是攢局的各種群聊，各種設計、家裝和廠商的微信逐漸增加，頻繁出現在置頂的位置。
林瑯意對這套房并不關心，他有時去問的意見，十次裏八次都是“可以”，“都行”，“好的”，結果最後還是得他拍板。
他是有點委屈的，尤其是為買梳妝臺時他反反複複挑選猶豫，甚至還去詢問了銷量和售後回訪，因此獲得了設計師誇獎的一句“您是我見過最上心且有責任心的丈夫”。
這句話沒有讓他到開心，因為設計師的下一句話是“一般這種況下，像是梳妝臺和帽間這些都是自己來挑選的，有些還會來親自選購們喜歡的燈、牆紙和窗簾。”
程硯靳握著手機，瞪著這段話生了半天的悶氣。
他們知道什麽！林瑯意只是太忙了，不是不關心！
可關心他了！
他怏怏不樂了一會兒，又去巢群裏找安。
心理學上說，如果想要勸阻閨與垃圾男友分手，那就不要一直說“他怎麽怎麽不好”，因為那樣的話閨會下意識從記憶裏攫取男友的優點，由此産生“他對我還不錯”的心理暗示。
所以要勸分，就得一直強調“他真的很不錯”，然後再挑兩個本不值一提的拿不出手的優點誇一誇，令正在氣頭上的閨憤而駁斥他本不在一個量級上的巨大缺點，從而讓閨自發決定迅速分手。
蕭璞城覺得自己應該能充分利用這一項經過理論認證的心理學小技巧。
可沒想到，這種小伎倆只對正常人有用，對那些病膏肓或者初河的腦晚期本起不了一點作用。
蕭璞城仔細想了半天，沒發現林瑯意有什麽優點是拿不出手的，只能老老實實誇了兩句：“林瑯意長得漂亮……”
程硯靳迅速接話，興致盎然：“是的，你不知道吧，郭延那天天看網紅和邊視頻的傻晚上吃飯的時候還來我面前炫，結果看到林瑯意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到問這是誰家的。”
“我那天是看到林瑯意就沒心思再去關注別人了，要是再回到那晚上，我一定要把郭延的眼珠子挖出來，看看看，看你大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蕭璞城：“……格好，不會斤斤計較。”
程硯靳又滔滔不絕：“可不是，我後來跟相才發現難怪朋友多，男生生都跟玩，是真的格很好。”
“我跟別人吵架會生氣，跟吵架，被罵兩句……覺還蠻爽的……”
蕭璞城：……完犢子，真栽了。
眼見著群裏又要開始對林老板的全方位吹噓，蕭璞城實在是忍不住，還是走了老路子開始說缺點：“但格強勢。”
程硯靳這回消息發得更快，一條接著一條往上刷屏，隔著屏幕都能想象出他手指飛速打字的場景：
“強勢怎麽了，我也強勢，我們這做門當戶對，強勢世家。”
“再說了強勢不會被人欺負。”
蕭璞城：“對你也強勢。”
程硯靳毫不猶豫：“我讓強勢！”
行了，說優點說缺點都救不了腦。
程硯靳還渾然不覺地在滋滋地秀恩：“你們不知道吧，有時候的強勢，是那種忽然的驚喜。就是我上次從樓梯跳板蹭傷了手背，為了給我換創口直接按著我親……”
“能不能不要總是在一群男人堆裏評論一個生？”原楚聿忽然出現在群裏，每一個字冷冰冰的，“你是不是被關出病來了，忘記你之前自己定的規矩說兄弟聚會不提人嗎？”
群裏一下子冷了場。
蕭璞城大氣不敢出，袁應賀也沒說話。
程硯靳卻最近人逢喜事看什麽都順眼，立刻改口：“好好好，不提不提，那聿哥你終于有空看手機啦？幫哥們看看這個床頭櫃是圓角還是方腳好看？”
“這是放在我跟林瑯意的主臥裏的。”
原楚聿惜字如金：“不了解。”
程硯靳愁慮：“我記得你房間裏的床頭櫃還蠻好看，下次我去瞧瞧，讓他們打版。”
原楚聿又不回複了。
程硯靳在群裏薅人：“應賀，你最近是不是總是要接送袁翡去應山湖？方便的話，家簽收的時候你能幫我去簽一下嗎？我出不來，林瑯意也沒空。”
袁應賀一口答應。
“有串備用鑰匙我放在保安室對應門牌號的儲櫃裏，碼是1602，就是門牌號。”
袁應賀：“行，有需要我。”
*
林瑯意喊了搬家公司將個人品都搬到定浦小區1602，照例去儲櫃拿鑰匙的時候，卻發現旁邊的信箱裏有一封請應山湖林小姐簽收的文件。
有些茫然，這房子都還沒住過，地址都沒法一下子順口報出來，怎麽就忽然有文件寄到這裏來了？
邊乘坐電梯邊拆封，裏面是完整的購房合同和房産證等相關文件材料，檔案袋最底部還有一串鑰匙。
林瑯意以為是1602的，順手掏出來，卻發現這串鑰匙跟自己手上的完全不一樣。
更重要的是，鑰匙圈上還被人掛了一只茸茸的微型全黑小貓，前爪上一小塊白，它的尾還會喵喵。
頓了頓，心裏緩緩升起不妙的預。
將房産證打開，果然看到這是定浦小區對面那棟樓的一套房。
而戶主的名字，赫然寫著一個人的名字。
全明的電梯還在一層層往上攀升，腳步一轉急忙轉，目測著往對面去，好歹沒看到那套房有燈亮起。
才剛洩出一口氣，掏出手機預備去興師問罪。
電梯“叮”的一聲打開，轉離開前，的餘卻瞟過那套房的樓下。
一個材頎長的男人撐著手支在臺上，出一截冷白削瘦的手腕。他背後的客廳裏燈全亮，將他的面容沒黑夜中看不清楚，只能看到影之間那利落分明的下頜骨線條。
徹底停下了腳步。
時間到了，電梯門又關上。
林瑯意一不地眺視著對面，半晌，從列表裏找到人發過去一個問號。
幾乎是同時，臺邊上擺放花草的木質階梯花架上泛起亮。
那個人終于懶懶散散地了。
他往源側過臉看了一眼，收了收將上半直起，長手臂勾過手機。
背著源，那只指節骨分明的手越發顯得修長漂亮。
他按亮屏幕，映亮一只眼睛，斂著眼簾往下查閱信息時眼尾拉出一條長長的褶。
他單手打完字，很快又按滅手機，繼續支起手肘撐著下頜往這裏過來。
Y：【所有鑰匙都在你那兒，只寫了你一個人的名字，是你的房子。】
Pearl：？
Y：【如果吵架了不高興了，可以回自己家住。】
Y：【不吵架也可以。】
Pearl：【然後你在樓下也買了一套？】
Y：【沒有，這是一個客戶家，我原本確實想買，可最後想了想還是沒這麽做。】
Y：【我知道你不想見我……】
林瑯意的額角一跳一跳，不再說話，轉按開電梯，門一開，頭也不回地出去了。
手裏拿著這一整份房屋資料，這些東西不好放在跟程硯靳的房子裏，免得他多問。
想來想去，還是得明日回應山湖的時候塞進辦公室裏。
林瑯意剛把這一整份文件袋扔在餐桌上，程硯靳的視頻通訊接著撥來。
接起，兩只腳屈起踩在椅子上，人往後靠，另一只手無聲無息地將文件袋往後推。
“你今天要直播是嗎？”
“嗯，等下調試一下看看。”
程硯靳躺在床上給打電話，房間早早就熄了燈，那點只夠看清他的上半張臉。
林瑯意著方寸視頻框的人，腦子裏卻漂浮著另一只背著看不真切的眼睛。
屈起手指，一點點將本就不可能誤視頻裏的文件袋無聲彈開，那只茸茸的小貓滾過一圈，尾地垂在桌子上。
“房子喜歡嗎？”他又問。
林瑯意進屋後腦子裏都是對面那套從天而降的房子，本沒心思逛一圈，這時候也只能角一彎，點頭說：“喜歡。”
視頻裏的人顯而易見地開心了起來，因為躺著，那被關了將近一個月的長長的頭發被翹，有些呆萌地冒出來。
“我先去忙了，設備也要試試。”林瑯意見他沒有其他事，主結束對話，“你也早點睡。”
程硯靳點點頭，頭發與枕頭出“沙沙”的聲響。
視頻掛斷，他卻毫無睡意，駕輕就地打開直播件，點擊搜索框記錄的第一條，蹲守在應山湖珍珠的直播間。
林瑯意最近這麽忙，他又被關著，實在見不到人，還好能在直播間裏睹一睹真容。
應山湖推出的那些大賽貨品接連廣好評，如果說以往直播是為了提高銷量，現在直播就是為了將應山湖這個名號打響。
因為想要選第二批全國特小鎮，而應山湖早早響應五水共治等環保方針進行了轉型，大宗市場現金流一到賬後更是全面鋪開，非常符合主流調。鎮政府以及A市相關局辦單位因此對應山湖寄托了不希，進行了部分政策傾斜和扶持。
直播間的人流量已非往日可比，程硯靳新注冊的號淹沒在衆多彈幕中仿佛滄海一粟。
他一手枕在後腦勺，脖子上掛著掛脖耳機，就著手機這麽點屏幕看林瑯意一一宣傳應山湖以及珍珠産品。
人多，出現杠的幾率也高。
有個別賬號一直借著直播間在宣傳別“同款低價”，很快就跟部分對吵了起來。
平日裏一個直播間有一群團隊，今天林瑯意換了個場地初次直播，單槍匹馬，也沒那力去管，只管自己往下介紹。
是淡定，可程硯靳本淡定不了一點。
他這人就聽不得一句忤逆的話，見那些挑事的人一直在唧唧歪歪，多年打游戲的手速徹底發，別人罵一條他能罵十條還是不帶重樣的，很快彈幕一連串就了666。
那些賬號暫時銷聲匿跡，不再舞到眼前，程硯靳依舊氣不過，還想罵，結果發現自己的賬號因為罵太髒被舉報封了。
他傻眼，這下只能幹著急地旁觀，還在擔心自己不能發言後直播間那群搞事的人會不會再卷土重來，連忙一個翻下床，直奔楚弘的房間把已經睡的人醒，用他的手機號注冊了個新賬號。
楚弘抱著被子呆坐在床上，腦子還是暈的，傻愣愣地瞧著程硯靳神十足地注冊了賬號後重新在他自己手機上登陸，然後把手機丟給自己。
“哥？”
“沒事。”程硯靳把人再按回去，被子一拉把人囫圇罩住，隔著被子在楚弘的臉上拍了拍，“睡你的，走了。”
他往自己房間走，注意力一直放在直播間裏，這段時間裏一直有個做“黑蝶貝是漂亮小貓”的賬號在主持秩序。
這人說話時不含一句髒話，語氣也是溫和平緩的，人一點挑不出錯來，可偏偏一直在晦地帶節奏，很快剛才那段混的小曲就翻了篇。
程硯靳點進“黑蝶貝”的賬號看了看，發現這個賬號親度極高，看起來是個忠實，不免對其好度再一次提高。
這才大啊。
他用自己新注冊的小號去加這個“黑蝶貝”，卻發現對面設置了不添加好友。
程硯靳想了想，又點開“黑蝶貝”的頭像，放大，依舊是黑咕隆咚的一片，調整了亮度到最高才發現這是一只小貓的黑貓耳朵。
他再次看了眼這個昵稱，懂了：
養貓的。
聽說養貓貓狗狗的人都特別有心且長，程硯靳覺得這個大看起來真的很不錯，不想放棄這種能拉攏扶持林瑯意後援團的機會，他只能退而求其次先私聊道：
“你也這麽有眼喜歡應山湖珍珠？加個好友行嗎？”
這段話在輸框裏存在了五分鐘還沒發出去，程硯靳覺得這短短的十幾個字比讀書時寫800字作文都要艱難。
他回到自己房間裏，坐在床沿想了想，覺得自己這麽發不太“行”。
他現在也是從頭到尾看過自己超話的人了，知道平日裏應該是什麽樣子，也知道大不會隨便心，要通過好友，那必然是先要表忠心，再要現自己對正主的絕對了解，這才能獲得資格。
最重要的是，買珍珠的怎麽可能是男的啊？！
這種飾品啊、珍珠腰鏈啊、花花草草叮叮當當啊，那肯定都是孩子喜歡啊。
程硯靳首先刪掉了自己常用的開場白“兄弟”，轉而有些別扭地打上一句“姐妹”。
停了七八秒，又鐵青著一張臉在後面跟了三四個懷抱心的可表。
他開始騙人：“姐妹，我也很喜歡應山湖的珍珠，我很早之前就有一個號，從林大小姐剛開始直播就開始看了，跟你一樣等級都是‘摯’，但也是因為罵人被封了；剛才那個罵人的也是我，又被封了，我看你也是‘摯’等級，能不能加個好友，以後直播間萬一有搞事的，可以一起反黑。”
嚯！還有專業語！那不得完融群啊！
打完這段話，程硯靳滿意地覺得有點像樣子了，但最重要的還在後頭。
大憑什麽因為一段小作文就相信新？那必然是要有一些過人之的。
比如說，吸引了一個富婆，能夠為正主砸上幾千幾萬張專輯的。
程硯靳直接在直播間下了一筆巨單。
這一單下完，那個“黑蝶貝”還沒反應，林瑯意已經有反應了。
再三提醒這位“不是小狗是大猛犬”的賬號下單的數量有沒有填錯。
程硯靳大手一揮，打字：“沒錯，支持主播。”
發完這條後直播間裏其他彈幕也懂了，紛紛開始刷“榜一”和“富婆”，程硯靳被吹得腦子一熱，又下了一單。
“理智購！理智購！”林瑯意連連對著鏡頭搖手比劃，“謝謝大家的喜歡和支持，只要大家還在，應山湖一定會持續致力于為大家帶來各種不同的産品。”
面前應該有一個打燈，所以向鏡頭時瞳孔裏像是墜落了一整片星星。
程硯靳覺得過鏡頭直接看進了他的心裏。
說：“我一直在，期待你們也一直在。”
“啪嗒”一聲，程硯靳手一松，手機直接砸在腹部，唯一的源沒有了，房間漆黑一片。
他靜了兩秒，擡起胳膊遮住自己的眼睛，無聲地躺了一會兒。
手機裏繼續傳來清亮的聲音，他就這樣躺在床上聽著娓娓道來，也不知道休息了多久，才重新到手機，將那些訂單一起發給了“黑蝶貝”。
不到五分鐘，對方發了個“嗯”，然後發來了好友申請。
程硯靳終于如願以償地與這位“黑蝶貝”大加上了好友。
對面也不是忸怩作態的格，立刻甩來一整張表格，裏面清楚明了地寫了每一樣在直播間裏出現過的産品，甚至還放了截圖展示，後面還有簡短的介紹。
這跟寫演員實績有什麽區別！
程硯靳肅然起敬，立刻覺得自己沒找錯人。
後面又跟來一張圖，是林瑯意的直播場時間，一目了然。
嘶……程硯靳吸氣，看起來不是應山湖團，是林瑯意死忠啊。
黑蝶貝是漂亮小貓：【我有時候晚上有事，也不能及時看著。】
程硯靳的腦子裏立刻浮現出了一位做事嚴謹的姐姐，晚上有事？那可能結婚了，所以晚上要持家事。
畢竟男天除了空喊口號白嫖沒什麽本事，一個豆要是男比例占大頭那完蛋了，但若是占據絕大多數的比例，那才無堅不摧，因為面面俱到且真心實意想讓正主走花路并為之不斷努力的事業一般都是。
不是小狗是大猛犬：【我知道的，姐，我最近晚上都沒事，我會看著。】
對面又不回複了。
程硯靳點開那張産品介紹圖，越看越慨，最後客氣地發過去一句：【姐，辛苦了，以後有機會的話，比如先前直播間裏說以後會對幸運顧客免所有食宿來應山湖參觀游玩，到時候我請您吃飯，帶您A市三日游，包滿意。】
好一會兒，對面才冷淡地發來一句：【不用了，我也是A市的。】
程硯靳更覺得有緣，再次熱地發過去：【這麽巧！說不定我們以前在路上還到過呢。】
對面不再回複了。
程硯靳這才發現直播結束了。
難怪，所以大也利落地下線了。
沒事，程硯靳自覺今日又為林瑯意做了一件好事，這種大，以後肯定會拿到參觀的資格，哪怕沒有，他也會自費給搞一張票。
到時候再以林瑯意家屬的份去當面謝人家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