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手中的梅花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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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蓉一噎。

繼續道,聲音平穩卻帶著力量:“而且,這不是錢的問題。雲嘉小姐已經不是小孩子了,需要為自己做過的事、說過的話承擔責任。年人,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你!”

李蓉臉微變,強著怒氣,“溫,我知道你了委屈。但你想過沒有,如果真的對簿公堂,把那些陳年舊事全都翻出來,聞家會怎麼想?晏臣會怎麼想?你就不怕……”

“我怕什麼?”溫打斷,眼神驟然銳利起來。

“怕別人知道五年前我是如何被迫、還是怕別人知道,現在的雲家是如何仗勢欺人的?”

看著李蓉,一字一句道:“雲夫人,正是因為以前我太害怕,太想息事寧人,才會讓你們覺得我好欺負,一而再再而三地踐踏我的底線。現在,我不怕了。”

李蓉被的氣勢懾住,一時無言。

站起,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位曾經讓到無比迫的貴婦人:“告訴雲嘉,法庭上見。”

“砰”

水杯手,冰涼的檸檬水大半潑灑在溫袖和手背上,杯子滾落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對不起!對不起!士,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服務員嚇得臉都白了,連連道歉,手忙腳出紙巾想幫溫拭。

蹙了蹙眉,但并未過多責怪:“沒關系,我自己來。”低頭,挽起被打的袖口,用紙巾拭手腕和手背上的水漬。

就在抬手拭的那一瞬間,因作牽拉,那纖細白皙的左手手腕側,一顆小小的、殷紅如的梅花形狀的痣,清晰地暴在空氣中。

恰在此時,正巧被臉憔悴、正準備離開的李蓉看到。

無意間掃過這邊,恰好將那顆無比悉的梅花痣盡收眼底!

剎那間,李蓉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僵在原地,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腦袋里“嗡嗡”作響,仿佛有千萬只蜂在同時振翅。

那顆痣……那顆獨一無二的梅花痣!

怎麼會……怎麼可能在溫的手上?!

塵封了二十多年的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猛地沖擊著的大腦,那個雨夜,那個被丟失的手腕上帶著同樣梅花胎記的嬰……是心中最深、最痛的傷疤和

踉蹌著幾步沖到溫面前,一把抓住了溫還沒來得及放下的左手手腕,手指因為激而劇烈抖,力道大得幾乎要碎溫的骨頭。

吃痛,愕然抬頭,對上李蓉那雙充滿了震驚、難以置信、甚至是……恐懼的雙眼。

“你……你這顆痣……是哪里來的?!”李蓉的聲音尖銳而嘶啞,完全失了平日里的雍容華貴,死死地盯著那顆梅花痣,仿佛要把它烙印進靈魂里。

這突如其來的失態弄得一怔,用力想回手,卻被李蓉攥得更蹙眉,冷聲道:“雲夫人,請你放手!”

“告訴我!這顆痣是哪來的?!是不是點的?是不是紋的?!”李蓉幾乎是吼出來的,緒完全失了分寸。

攥得生疼,腕骨仿佛都要被碎,用力掙,後退一步,與緒失控的李蓉拉開距離。

著發紅的手腕,眉頭蹙,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悅和疏離:“雲夫人,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這顆痣我從小就有,是天生的胎記。”

“天生的……胎記?”李蓉喃喃重復著這幾個字,眼神渙散,像是被走了所有力氣,晃了晃,幾乎站立不穩。

李蓉卻仿佛聽不見兒的話,的目死死鎖在溫的臉上,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的容貌,眼神里充滿了混、恐慌,以及一種近乎瘋狂的審視。

那眉眼,那廓……以前只覺得有些莫名的悉,此刻在“梅花痣”的印證下就是那個被自己丟失的孩子。

……難道當年并沒有……那個孩子……還活著?而且就是眼前的溫?!

這個念頭如同最猛烈的海嘯,瞬間摧毀了李蓉二十多年來所有的認知和心理建設。愧疚、恐懼、震驚、還有一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扭曲的喜悅,種種織在一起,幾乎要將撕裂。

“不……不可能……怎麼會是你……”李蓉搖著頭,臉慘白如紙,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你母親是誰?你告訴我,你親生母親到底是誰?!”開雲理和雲嘉,再次上前一步,迫切地想要抓住最後一稻草,求證這個可怕又驚人的猜測。

這接二連三、莫名其妙的質問弄得心煩意,同時也因提及“親生母親”而勾起了心底的黯然與怨懟。冷下臉,語氣冰寒:“雲夫人,我想我沒有義務向你匯報我的個人私,尤其是關于我的世。如果你沒有其他事,我先失陪了。”

說完,不再看神狀態明顯不對的李蓉,拿起自己的手包,決然轉離開。背影依舊直,卻帶著被冒犯後的冷

“等等!溫!你站住!”李蓉見離開,心急如焚,想要追上去,卻覺得一陣的頭暈眼花。

順勢攤倒在了沙發上。

咖啡館的人發現之後,報警,給雲家打電話。

雲理和雲嘉快速的趕了過來,直到看到沙發上癱倒的李蓉,上前喊醒、攙扶。

“媽!您冷靜點!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雲理低聲喝問,他看著母親從未有過的失態,心中那不祥的預越來越強烈。

李蓉卻像是被空了所有力氣,癱在雲理懷里,目著溫消失的方向,里反復念叨著:“梅花痣……天生的……是……一定是……”

李蓉被雲理和雲嘉半扶半抱著帶離,但魂不守舍、深刺激的模樣,以及對溫那顆梅花痣的異常反應,已然在雲理心中種下了巨大的疑團。

而溫走進電梯里,看著手腕上那顆惹來無妄之災的梅花痣,心頭也籠罩上一層迷霧。

李蓉那失魂落魄、追問世的樣子,絕不尋常。

這顆伴隨多年的胎記,難道……真的藏著什麼不知道的嗎?

聞晏臣很快從福伯那里得知了咖啡館里發生的曲,包括那顆引人注目的“梅花痣”和李蓉極不正常的反應。

他眸幽深,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福伯,去查。重點查二十幾年前,雲家,特別是李蓉夫人邊,是否有過新生兒……失蹤或夭折的記錄。還有,溫親生父母的資料,盡可能往深里挖。”

他似乎,到了一個被埋藏得更深的真相邊緣。而這個真相,很可能將徹底改變眼前的一切。

*

回到酒店房間,著手中的這顆梅花痣。

難道世……

算了,不想再深究了。

現在只想平安的和小月亮在一起。

*

雲家老宅,最深的佛堂。

檀香裊裊,雲家老太君蘇念卿,一錦緞旗袍,銀發梳得一不茍,正閉目捻著一串小葉紫檀佛珠。

雖年逾古稀,面容已布滿歲月的壑,但眉宇間那份歷經風浪沉淀下的威嚴與明,卻讓人不敢直視。

雲嘉正跪坐在腳邊的團上,哭得梨花帶雨,肩膀微微聳

,您一定要為我做主啊!那個溫……不僅勾引晏臣哥,現在還把我告上了法庭!媽媽也不知怎麼了,自從見了,就跟丟了魂似的……我們雲家的臉都快被丟盡了!”

雲嘉添油加醋地將事說了一遍,自然略去了自己買水軍造謠和以往的種種刁難。

老太君緩緩睜開眼,那雙略顯渾濁卻銳利依舊的眼睛里沒有任何波瀾,只是淡淡地掃了雲嘉一眼:“夠了。”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雲嘉的哭聲立刻噎在了嚨里。

“我們雲家的兒,遇事就知道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老太君語氣平緩,卻字字敲打在雲嘉心上。

“起來,把眼淚干凈。”雲嘉不敢違逆,悻悻地站起

這時,李蓉端著參茶進來,臉依舊有些蒼白,眼神躲閃,不敢與老太君對視。

“媽,您用茶。”李蓉將茶盞輕輕放在老太君手邊的小幾上。

老太君沒有那杯茶,目落在李蓉臉上,停留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聽說,你前幾天去見那個的丫頭了?還失了分寸?”

李蓉幾不可查地一,手指蜷了一下,低聲道:“是……是我一時失態了。”

“為了什麼?”老太君追問,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悉一切的力。

李蓉張了張,那顆梅花痣和混的猜測在腦中翻滾,卻終究不敢在毫無證據的況下說出來,只能含糊道:“……是一些舊事,可能……是我認錯了。”

老太君深深看了一眼,沒有再追問,轉而道:“一個沒有份地位的人,能把你們兄妹三人,還有你母親,攪得犬不寧,倒是好本事。嘉嘉有錯在先,該的教訓跑不了。但雲家的臉面,也不能任人踩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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