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里,一陣陣寂寥之往上涌,心里一陣陣酸痛。
好好的一大家子人怎麼就這樣了。
蕭玦……
他又想起蕭玦,諸事因他而起,或許沒了蕭玦,他的家人就安寧了。
他或許是程肅玨,或許不是。
只是常青不能容許有人再繼續破壞他的家庭。
他要站出來保護這個懸懸墜的家,正如七年前那樣,即便被人唾罵,他也要守住。
【作者有話說】
慶王有大計劃,很忌憚蕭玦,所以就效仿宣文帝想嫁自己的兒過去拉攏他,但是蕭玦已經有正妻了,所以慶王就想著讓兩個兒去做妾。
他不是很在意兒在夫家的份,他只在意兒對他來說有沒有用。
他是純粹的垃圾。
第47章
出發近十日,終于是到了岱廟。
音音他們先在此住下,等著宣文帝。
宣文帝到達後要在此齋戒三日,隨後去到泰山下方的社首山。
著皇帝袞冕,獻玉冊、玉牒。
由史相宣讀祝文,隨後百跪拜。
最後將玉冊、玉牒埋地下。
第二日凌晨宣文帝自岱廟乘步輦出發,登山頂。
山頂有以五土所筑三層祭臺,宣文帝獨登祭臺先祭昊天上帝神,獻蒼璧、青帛。
再祭五方帝。
最後藏金冊于山頂石匣。
至此禮。
隨後還要立碑,賞賜隨行群臣。
命婦只參加社首山的禪地祭禮。
住進岱廟音音便松了口氣,心也放松不。
這附近風景優,景怡人,音音便想著出門看看。
蕭玦和隨行的大臣們商議著封禪祭禮的大事,音音便帶著綢兒出門去了。
岱廟角樓高聳,登高遠心曠神怡。
“公主快看,那顆星好亮,比咱們在京城看的還要亮。”
音音噘:“傻綢兒,星星都是一樣亮的,怎會在京城不亮,在這就亮了。”
綢兒不信:“分明是更亮一些的,公主快看。”
音音抬眼看去,果然亮的很,碩大一顆星,在深藍夜空中熠熠生輝。
“是哦……怎麼這樣怪。”
音音記憶中這星星確實沒這麼亮。
“京中燈火亮些,就襯得星星不那麼亮,岱廟遠離鬧市燈火,看這太白星就格外亮一些。”
一道男聲忽然想起,音音回頭看去,居然是史齊,他不知什麼時候也上了這角樓。
三月底天氣還是涼的很,音音裹著鬥篷想趕躲開他下樓去,卻見他遠遠地拱手行禮:“公主妝安。”
他還是第一次貌似恭敬的給自己請安。
音音微微愣神,隨後輕聲:“小史大人請起。”
綢兒看向史齊,眼神中還有懷疑,史齊後倒是還跟著阿憶,他也并未要求二人獨,綢兒這才稍微放下些心。
他二人立于角樓之上,相距將近一丈遠。
音音略垂著頭,雙手疊顯得有些張,史齊負手而立,看著遠燈火,神淡然。
“我……”音音想找借口離開,扭過頭卻驀然與史齊對視上。
史齊微笑:“臣前往檀州之時曾見兩小,年口齒不清,將哥哥喚作鍋鍋,男年長些,不斷糾正……”
他淡笑著,說出些讓音音不出頭腦的話。
見眼神略顯疑,史齊輕聲解釋:“只是覺得有趣,說出來哄公主一笑。”
“哦……”
音音垂首不語,也不覺得有趣。
史齊垂眸看著,目晦難懂。
他看著眼前十七歲的,總是能過現在的看見小時候的模樣,就像看見路邊那個口齒不清的時,旁人未必在意的畫面,他卻會心一笑。
時總跟在自己後,八九歲的孩子還沒換完牙,就那麼遲鍋鍋,遲鍋鍋的他。
須臾剎那,那已經是將近十年前的事了。
史齊收回視線:“聽聞公主跪坐于宣德門前為彭城長公主請愿,臣深敬佩。”
音音了鼻子:“元章……襄城公主也去了。”
史齊不語,角樓中流淌著令人不適的寧靜。
音音深呼吸,隨後面向他,微微屈膝:“夜深重,小史大人也早些回去吧,彭城公主會擔心的。”
緩緩朝著門口走去。
史齊的手在闊袖下握了拳頭。
說點什麼,隨便說點什麼,好留住。
上次說話還是在自己的大婚九盞宴上,史齊眼睜睜看著蕭玦將音音抱走,無能為力。
他能接自己敗給蕭玦,也能接音音對自己的厭惡。
可如今就在自己眼前……快說點什麼,好留住。
數月的分別讓他變得莽撞,走上角樓之時他腦中一片空白,甚至沒想好以什麼話開頭。
目中無人的天之驕子很讓自己陷這樣的窘境。
可他只是想和好好說說話。
小的影緩緩邁下臺階,史齊看著,雙眉鎖,手出,卻又頹然垂下。
“音音……”他終于開口。
音音站在臺階上,茫然回頭,月像一層銀紗,輕輕覆在的面龐上,杏眼睜得略大些,眸子里盛著月,映出幾分不解的朦朧。
長睫隨著眨眼的作輕輕,音音眼神中沒有復雜的緒,只是稍顯疑,等著他後續的話。
史齊結了幾,好似很難開口:“你,怪我嗎?”
一陣夜風拂過,耳畔的一縷發飛揚起來。
淺淺的笑意如同往平靜的水面投了一塊小石頭,開幾圈不微不可見的漣漪。
頭頂的步搖微微晃,聲音落史齊的耳中,仿若天籟。
輕聲開口:“我回去了。”隨即轉下了樓梯。
角樓上,史齊長嘆一口氣。
右手輕輕上口,左手撐住欄桿。
阿憶上前一步:“公子……”
他擺擺手:“無事。”
他呼吸幾次,終于調整好心,下泛紅的眼眶,輕聲問向側:“阿憶,你知道刻舟求劍的典故嗎?”
阿憶:“自是知道的,楚人渡江,佩劍落水,于是在船上做了標記。船靠岸之後楚人從有標記的地方下水撈寶劍,無功而返……”
史齊回頭看他,臉上帶著淡淡笑意:“我就是那愚蠢的楚人。”
阿憶聽不懂史齊的話里有話,卻知道公子為何傷心,于是勸道:“公子莫要……莫要自慚形穢。”
史齊漠然陳述:“是至純至善之人,我本卑劣,本就配不上。”
……
音音下了角樓,了口,看向綢兒:“史齊是不是怪怪的。”
綢兒重重點頭:“自打進京之後,這幾次見面,奴婢只覺得小史大人越來越怪了。”
音音不解。
音音嘆氣。
方才朝著住走了兩步,就見不遠亭中有個高挑影,再走了幾步才看出是誰。
原來是元章。
音音心頭一,回頭看去,見這亭中正好能見角亭。
……這夫妻二人怎麼就盯上了。
音音不停嘆氣。
想裝作沒看見,快步走開,卻被元章住了。
“元音。”
聲音冷冷的。
音音停下腳步,轉頭看。
元章倒也沒強迫過去,反而從亭中走出來到音音面前。
親也有數月,人有些消瘦,與馮貴妃相似的面龐多了幾清冷之意,眼神中沒有了以往的活躍彩。
深的眸子像是一汪死水,再泛不起任何波瀾。
“我要同史齊和離了。”
靜靜地說出驚世之語。
音音瞪大眼睛,不疑:“為什麼?”
看著驚訝的面容,元章反而輕輕微笑起來。
“你真不知道為什麼?”
笑的并無揶揄之意,好似只是驚嘆音音的天真。
元章淡淡:“我不如母妃聰慧,摘不清與擁有。”
“在陪他演幾日舉案齊眉的夫妻,回京我就要提起和離之事了。”
抬頭看向角樓中負手而立的史齊。
史齊之于元章仿若天上月,可史齊也有自己的月亮。
又緩緩上前幾步。
“你年失母,比我不幸……卻也比我幸運。”元章真心道:“世間多怨偶,可你有一個真心的人。”
元章微微瞇起眼睛,看著比自己矮了些的音音。
“嗯……我果然很討厭你。”
音音錯愕,瞪眼看著元章,一跺腳:“我,我還討厭你呢!”
元章淡然輕笑,轉離開。
音音看著的背影,靜靜沉思。
大家都長大了,元章沒有了時的囂張跋扈,自己也漸漸褪去天真。
……所有人都往前走了,包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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