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陸士安把康荏苒送到小區門口,便挑頭走人了。
康荏苒按響了姬紅家的門鈴。
姬紅來開門的時候,康荏苒還是震驚了一下。
白貌,眼神明亮,皮白皙,材十分窈窕,穿一件秋天的絨連,相當有調。
“請問你是……?”姬紅問康荏苒。
的聲音很清亮。
“我是康松華的兒,我康荏苒,阿姨,您好。”康荏苒很有禮貌地說到。
“松華的兒?”姬紅突然眼里有了神采,“快進來,快進來。”
去給康荏苒沖了茶葉,遞給康荏苒的時候說到,“這是別人剛送的上好的白茶,你嘗嘗。”
康荏苒接過茶杯,一眼看到墻上掛著的好多照片。
其中有一張是兩個男孩子的照片,大男孩大概二十幾歲,小男孩看起來也就剛上小學。
兩個人都長得十分清秀。
“阿姨,這兩個是你的……?”康荏苒問到。
“都是我兒子。”姬紅嘆了口氣,仿佛說到了的傷心事。
“兩個?”康荏苒吃驚。
媽可沒說有兩個兒子。
這下,康荏苒更是一頭霧水了。
但顯然,畫像上的人,只可能是老大,不可能是那個小學生。
另外,還掛著好幾張姬紅當年穿著戲裝的照片,果然是紅絕代,傾國傾城。
“阿姨,你穿上戲服果然傾國傾城啊。”康荏苒說到。
姬紅笑了笑,“老了。”
康荏苒看到有一張照片,是姬紅跟另外一個花旦的照片,看兩個人的打扮,應該是《西廂記》的妝造,一個扮紅娘,一個扮崔鶯鶯。
康荏苒記得,爸爸曾經說過,他們京劇團里排的《西廂記》創造了歷史高峰,達到了前所未有一票難求的程度,因為里面有兩個扮相超級絕的花旦,風華絕代,一時無兩。
那是京劇團“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巔峰配合。
至今還有人懷念們的表演,覺得繞梁三日。
扮演紅娘的那個花旦超級超級,甚至比姬紅的扮相還要上幾分,個子很高,尤其是的眼睛,上了彩妝以後,特別明亮,有種說還休的多。
“這個是誰?”因為妝非常濃,康荏苒看不出來。
姬紅看了眼,說到,“呀,我的一個徒弟,程義。”
姬紅看這個徒弟時候的眼神,跟剛才的眼神一點兒都不一樣。
目中含著“輕蔑、嘲弄”,總之,很復雜。
“趙義?男旦?”康荏苒問,“但是他真的好漂亮啊,本看不出來是男的。這就是男人看了,都得想非非啊。”
“你不知道歷史上很多有名的男旦嘛。”姬紅看著照片上的趙義說到,“不過,他不大可能再和我唱戲了。”
“怎麼?”
“他死了。”
“死了?”康荏苒疑地說到。
“對,死得莫名其妙。我和他的配合,早就絕響了!拋開別的因素,我還是很愿意跟他搭戲的,他悟極高,聰明,又好強,我雖然是他的師傅,但是他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不說他了。”姬紅有些意猶未盡的意思。
康荏苒的目的當然不是這個徒弟,既然姬紅不說了,那也不聽了。
在意的是姬紅的兒子,所以,指著兩個男孩那張照片說到,“您這個兒子,長得好帥。估計很多人追吧。”
努力把話題扯到姬紅的大兒子上。
姬紅的臉黯了黯,“不知道。應該吧。”
“不知道?阿姨不高興嗎?”康荏苒敏地捕捉到了姬紅的臉。
姬紅苦笑了一下,“大了,叛逆,現在在港城科技大學讀研一,上學期間,整年都不回來,我去看他,他也不見,他有先天心臟病,我特別揪心。”
“哦,他什麼?”康荏苒默默地把“港城科技大學”這個信息記在了心里。
巧的是,他剛好和蔡婷婷一個學校。
只是蔡婷婷畢業了,他讀研一,那應該跟蔡婷婷是一級。
“他姬嘉澤。別說我了,說說你爸爸吧,他最近怎樣?”
康荏苒的眼神黯然了下來,“我爸爸,他過世了,跳樓自殺的。”
“跳樓?”姬紅顯然是很吃驚的,“他有什麼想不開的,要跳樓?”
康荏苒搖了搖頭,“不知道!”
“你爸當年對我的幫助很大,我們倆一起說戲文,他糾正我的形,幫我……”姬紅低下頭,兩滴眼淚便掉了出來。
康荏苒覺,不像是爸爸的人。
那個孩子,也不會是爸爸的。
說起來爸爸,更像是在說一個老朋友。
康荏苒加上了姬紅的微信,如果有什麼事兒,好相互流。
從姬紅家出來,康荏苒去了港城科技大學,問了宿管阿姨姬嘉澤的寢室。
姬嘉澤的寢室里只有一個同學在打游戲,別人都上課去了。
“哪個是姬嘉澤的床位?”康荏苒問到。
“我旁邊。”那個同學邊打游戲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到。
康荏苒走到了旁邊的床位,發現多功能床下面的書桌上,滿了蔡婷婷的照片,各種各樣的姿勢,看起來,像是拍的。
“這是……?”康荏苒指著那些照片問旁邊那個小伙子,“這個人是誰?”
那個小伙子忙里閑看了一眼,“哦,啊,蔡婷婷,姬嘉澤的神。我們一級的。”
“朋友?”
“不是。人家本不認識他,他自己暗人家,又不敢表白,四年了,現在人家都畢業了,他都沒膽量要到人家的聯系方式。如果現在那個的出現在他面前,他保證會跟范進中舉一樣,會瘋掉。”那個男生大概覺得很好笑,說著說著自己就樂了。
康荏苒出了姬嘉澤的寢室,心里瞬間有了一個主意。
找到了蔡婷婷。
既然姬嘉澤這麼喜歡蔡婷婷,那就讓蔡婷婷空降到姬嘉澤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