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康荏苒起床的時候,發現餐桌上已經擺好早餐了。
很簡單的煎蛋,小籠蒸包,還有小米粥。
“奇怪,阿姨竟然買小籠包了?”康荏苒有些納悶地自言自語。
“我買的。”他說。
康荏苒詫異地看了陸士安半分鐘。
“你竟然吃小籠包?”
陸士安有個怪癖,從來不吃純餡兒的東西,他覺得惡心。
所以,即使吃,也是吃蟹黃包,必須得是某個著名湖泊的野生大閘蟹做出來的蟹黃。
特別難伺候。
“買給你的。”他面無表地說到。
康荏苒覺得,他終于肯放下架子屈就了。
真好啊,手里有把柄,他就得聽話。
如果不是他父母要來,康荏苒還不知道他要囂張什麼樣兒呢。
吃過飯,他把康荏苒送到店里,然後,去了松盛集團。
今天,費正沒上班。
康荏苒給他發了微信:【今天有事嗎?怎麼沒來上班?】
那頭沒回。
又給警察發了條微信,問趙義去自首了沒有。
警察也說沒有。
康荏苒的心始終懸著,放虎歸山,不曉得會是什麼後果?
如果他回過味兒來,就會知道昨天晚上的事兒,是有人裝神弄鬼,會更加狠命地報復康荏苒。
康荏苒不大清楚他是個什麼心態。
因此,一整天都沒出店門,下午也是陸士安把接走的。
陸士安告訴,爸媽已經回來了,在家。
康荏苒一直提著的心,一下就到嗓子眼。
從沒想過,有一天要見陸士安的父母。
原本打算破罐破摔的。
“我……我要準備什麼?”康荏苒突然沒底了。
“不用,我會準備。”
“你能把他們的況大跟我說一下嗎?”康荏苒突然跟個小學生似的認真。
陸士安疑慮,昨天躊躇滿志的康荏苒,今天怎麼突然變了這麼不自信?
陸士安第一次說了父母的事:
沈丹原來是搞科研的,前幾年去了國外,後來父親陸振聲也跟了過去。
“就這麼簡單?婆婆為什麼突然去了國外?”康荏苒抓住字眼。
所了解的科學家,都很國。
陸士安的臉變得很難看,什麼都沒說。
康荏苒便知道,他還沒有完全把當自己人。
他覺得:家里的丑不能在康荏苒這個外人面前揚。
罷了!
康荏苒猜,莫不是因為姬紅小兒子的事?
肯定是因為沈丹猜測姬紅的小兒子是陸振聲的,一氣之下出了國。
這次之所以回來,大概也知道了孩子是奚南城的,兩個人之間的誤會解開了。
不多時,便到了家。
和陸振聲坐在沙發中央的位置,沈丹坐在旁邊。
康荏苒首先被沈丹的氣質吸引了。
那是一種怎樣的氣質啊~~
形修長,氣質高貴,眉目如畫,穿一極為修得的香雲紗旗袍,手持一柄團扇,皮白皙,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年齡。
仿佛從畫上走下來的人兒,眉目間有些淡淡的哀愁。
那香雲紗,上面都是巧靈的刺繡,輕薄又飄逸,看上去質量特別好。
“小康?”看到康荏苒,沈丹角含笑,輕聲說到。
康荏苒覺沈丹說話的態度,讓如沐春風,角忍不住泛起輕笑,“嗯,媽。”
“乖!”沈丹笑著說到。
對康荏苒印象不錯。
這幾年,因為誤會姬紅的二兒子是陸振聲的,一直慪氣;最近才聽說,原來這個孩子是奚南城的,是強的結果,唏噓的同時,也松了一口氣。
陸士安告訴這些的時候,說這些都是康荏苒查出來的。
這讓還沒見康荏苒,就對印象不錯。
然而康荏苒再看公公陸振聲,心里卻莫名其妙地張。
他一直微皺著眉頭,看起來正在挑剔康荏苒。
康荏苒也知道他在芥什麼,無非就是出唄。
康荏苒鄭重其事地了一聲,“爸~~”
陸振聲從鼻腔里“嗯”一聲。
他對康荏苒不滿,各方面都不滿。
出太一般,最近父親還過世了;績一般;事業也一般。
總之,哪兒哪兒都一般。
更讓陸振聲芥的是: 這幾年,他一直以為姬紅的小兒子是他的種,他經常讓士安去詢問況,想不到,一朝之間,竟然被康荏苒掀開了那層面紗,他一點兒幻想都沒了。
他對康荏苒的覺擺在臉上,一直微皺著眉頭。
康荏苒覺得,婆婆這麼長相出眾,氣質如蘭的人,怎麼會嫁給公公?
他長相氣質雖然不錯,但他眉宇間,有點兒睚眥必報的意思。
還有,如果沒猜錯,他應該跟姬紅有染。
婆婆真是明珠暗投。
怪不得婆婆眉間有些淡淡的哀愁呢。
“我們給你介紹的你看不上,還以為你自己找的有多好!”陸振聲走過陸士安邊,冷哼一聲,撂下這句話。
陸士安沒答話。
他只側頭看了康荏苒一眼。
康荏苒表有些無所謂,他們介紹的,估計就是舒然唄。
快吃飯的時候,舒然來了。
手里還提著兩個很大的真時裝袋,一看就特別高級。
“叔叔,阿姨,知道你們倆要來,我也沒什麼好準備的,去蔓蘭老字號給二位定做了幾聲服,叔叔的是兩西裝,阿姨是兩件旗袍。我知道阿姨只穿蔓蘭家的旗袍。”舒然說著把服遞到了兩位手里。
康荏苒知道,蔓蘭是本市一家高檔定制私服店,有上百年的歷史了,專門經營綢緞、呢絨、棉布、皮貨,質量都是上乘到頂尖的,造價不菲。
康荏苒從未穿過家的服,之所以知道,是因為,陸士安所有的襯都是這個品牌,特別貴,每次熨燙都得小心翼翼。
一看舒然這副“就知道”的得意樣子,氣就不打一來。
不過,忍著,沒發作,只把康荏苒的手攥得的。
“謝謝舒然。”沈丹說到,“多錢?阿姨把錢給你!”
沈丹不輕不重的一句話,讓舒然臉上很難看。
不過,卻讓康荏苒很心熱。
沈丹還看了康荏苒一眼,好像在說:放心,不會讓你難堪。
康荏苒角不自覺地浮起一會心、又激的笑。
“不用,阿姨,這是我孝敬您和叔叔的。”舒然扯著笑說到,“我又給士安定做了一個季度的襯,已經讓人送到家了。”
這話又讓康荏苒心里堵得難。
還用了一個字“又”,是不是在說,以前陸士安的襯都是給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