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煜初初聽到康荏苒說的“讓姬紅唱戲”和“讓夏真復活”的話,確實震驚的。
但是再一想想,八是聽什麼人說過。
早把他打聽清楚了,畢竟收購這麼大的事兒,肯定要做功課的。
“十五個億!去籌吧。”說完,沈煜又恢復了剛才的樣子。
康荏苒心里有數了。
“那沈總,我能加上您微信嗎?別到時候我想問您看哪出戲,沒法跟您聯系。”康荏苒很認真地說到。
沈煜又失聲笑了出來。
年輕人哪,不知道天高地厚。
姑且加上,看看的笑話。
康荏苒走了。
來以前,確實做過功課,知道沈煜的夫人夏真最看戲,尤其喜歡姬紅和趙義的師徒CP;
趙義還沒有去自首,康荏苒來沈煜家以前,問了小艾趙義的家庭住址,想冒著挨宰的風險去他家看看,他的心理向如何;
至于夏真,康荏苒也有一個很大膽的想法。
因為夏真,跟林楊長得很像,有七分像!
最後,就是錢的問題。
十五個億,康荏苒肯定拿不出來,但只要前兩個都到位了,會拿這些去跟陸士安談條件。
想必,陸士安到時候也會想看的熱鬧,看看到底能不能收購功。
他八會給康荏苒錢。
康荏苒去趙義家以前,先給姬紅發了條微信:【姬阿姨,如果現在再讓您跟趙義唱一出戲,您還愿意嗎?】
姬紅:【戲比天大。只要他愿意跟我唱,我們私底下不管有什麼恩怨,上了臺,我們就是角。】
康荏苒的。
想必姬紅的戲之所以這麼多人看,跟心的強大信念是分不開的。
康荏苒:【好。】
這次,還是跟上次一樣,跟小艾約好,如果十五分鐘,不給對方發微信,小艾就給陸士安打電話。
康荏苒上樓的時候,甚至都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
也怕死!
怕趙義殺了!
誰不怕死啊?
康荏苒敲了好久的門,沒有人應。
就在要離開的時候,門突然開了,里面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誰啊?
回頭看去,是趙義。
他臉蒼白疲憊,虛弱到似乎一陣風都能吹倒,他眼圈烏黑,干裂,像是好幾天沒喝水了,也沒吃東西。
康荏苒從未見過這樣自暴自棄的趙義。
“你來干什麼?”趙義雖然口氣不好,但因為沒勁兒,戾氣也減弱了幾分,還讓人覺得可憐的。
他現在反應過來,那天陸士安突然找他,應該是康荏苒的主意,就為了給他下套。
可憐他想拿別人把柄的,反被人將了一軍。
他估計,這些就是康荏苒在背後搞的鬼。
“你沒事吧?”康荏苒很關心地問他,“要不要我幫你撥打120?”
趙義冷哼一聲,“別裝了。你不是要報仇嗎?我快死了,你不是該開心嗎?”
“別說這些了,進屋我給你做點兒飯吃。”康荏苒說到。
趙義本來攔著不讓進門,可他現在一點兒力氣都沒有,康荏苒一推他就進來了。
趙義實在沒力氣走到臥室,他地靠在了客廳的沙發上。
康荏苒去了他家的廚房。
趙義家房子不大,里面很簡樸,很空。
他仿佛是一個苦行僧一樣,為了他的仇恨,執拗地在家修行。
其實,他也可憐。
他家的冰箱里只有一包方便面和兩顆蛋,康荏苒給他做了一碗蛋方便面。
端到趙義面前的時候,說,“要是有點兒菠菜和火腸就好了。將就吃吧。”
趙義合著雙眼,不領康荏苒的。
“你說說你,這是在干什麼?你朋友死了,我爸爸不也死了嗎?你做這個樣子給我看,我做給誰看?姬紅又有什麼錯?錯失人,一個人帶著個孩子,本來就不容易,你還要給并不完的人生,繼續增加那麼大的瑕疵。”康荏苒紅著眼睛說到,“我爸當時不知道你後來會那麼多罪,他能主跳樓,你就知道他多懊悔這件事兒了。如果他知道,他絕對不會那麼做,姬紅也是。”
這句話,一下說到了趙義的心里。
尤其,剛才康荏苒用了“罪”兩個字。
他覺得康荏苒不是在看他的笑話,而是真的共他。
這幾天,他反思了很多。
本來警察把他帶走的時候,他已經外強中干。
那天朋友楊柳的話,讓他破了大防。
所以,他報仇終究是報了一場空仇,不是麼?
他突然覺得,人生好沒有意義!
現在,康荏苒的話又點醒了他,他這麼做,就是因為自己心里過意不去,因為他沒有攔住楊柳跳樓,所以把所有錯都歸結到了康松華上。
他忽然蜷著子在沙發上哭起來。
他那麼高的人,這個樣子,很像是一只無助的大蝦。
康荏苒哽咽著說到,“你那麼好的手藝,那麼大好的人生,你不干,非要走而險。”
“對不起,對不起~~”趙義突然拿沙發墊子蓋在自己的臉上,哽咽地說到。
康荏苒也突然哭了出來。
爸爸過世了那麼久,一直強撐著一口氣。
如今罪魁禍首承認錯誤了,竟然忽然不怪他了。
每個人都可憐人!
覺得自己不爭氣的。
兩個人都各自哭了好久。
“你有事嗎?如果沒事能再給我唱出戲嗎?”康荏苒著鼻子說到。
“唱什麼?”趙義嗓子沙啞,他哭了一場,心里也放下了。
“你和你老師合作最拿手的是哪出戲?”
“都拿手。”
康荏苒:……。
他還真是個天才。
給沈煜發了條微信:【沈總,您想聽什麼戲?】
【喲,聽什麼戲我還能點?你得燒紙問趙義吧?太麻煩了,他們想唱什麼就唱什麼吧。】
沈煜的口氣怪氣的。
他一直都以為趙義不在人世了。
也好,這樣給他的刺激才能更大。
康荏苒:【您安排時間。】
【得了吧您呢,我還敢安排他的時間?他的時間不都得閻王爺安排嗎?】
【明天下午六點行嗎?在你家後院的小劇場。】
【行。】沈煜很痛快地答應了。
“你選吧,這次你不是唱給我聽,是唱給另外一個男人聽。”康荏苒又對趙義說到。
趙義眼神空,有些無所謂的神,“無所謂。”
“他不是貪圖你的男,他之所以想看,是因為他很他的妻子,他的妻子以前很看你和姬紅的戲。”康荏苒看著歪躺在沙發上他說到。
“約吧!”趙義已經無所謂了。
之後,康荏苒又去了郭秉年的店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