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進房間,來到媽媽后。
“媽媽……”
林知晚抱住媽媽的肩膀,給無聲的安。
虞汀晚拍了拍兒,讓放心。
林知晚知道媽媽在想什麼,媽媽如今經歷的,從前也經歷過。
知道,媽媽這時候最需要的,不是口頭上的安,而是讓看見自己的價值。
“媽媽,我給你準備了一個驚喜。”
說著,便牽著媽媽的手,往房間外面走去。
“你要帶我去哪兒?”
虞汀晚上這麼問,還是任由兒帶著走。
林知晚領著母親,來到了三樓。
們在房間門口停下,林知晚來到媽媽后,捂住了媽媽的眼睛。
“媽媽,準備好了嗎?”
虞汀晚笑著說,“你要給媽媽什麼驚喜?”
林知晚一只手推開房門,“您看了就知道,”
拿開捂著媽媽眼睛的那只手,打開房間里的燈。
突然的亮,讓虞汀晚有一瞬間的不適應,待看清了房間里的東西和擺設后,呆愣在原地。
“這是……”
環顧四周,這屋子里,都是曾經演出穿過的戲服,墻上,還滿了當年巡演的照片。
看著那些照片,虞汀晚仿佛看見了當年那個在臺上唱《驚夢》的自己。
忍不住輕哼:
【夢回鶯囀,煞年遍。人立小庭深院。】
一曲落,虞汀晚眼角已經有些潤。
林知晚在一旁為母親鼓掌。
“真好聽。媽媽,我還記得,小時候我不肯睡覺,你就會唱《驚夢》給我聽。
當時我就想,我的媽媽又漂亮,聲音又好聽,是世界上最棒的媽媽。”
虞汀晚抬手去眼角的眼淚。
的視線在那些照片上一一掃過,嘆了口氣。
“我老了,已經不會唱了。”
林知晚拉著媽媽在化妝臺前坐下。
看著鏡子里的媽媽,一字一句無比認真的說道。
“媽媽,在我心里,您永遠都是最棒的媽媽。
可是我不希您只做我的媽媽,只做林太太,您看看這間屋子,當年您可是名天下的昆曲名旦虞汀晚。
您三歲就開始練功,十二歲進了滬城昆曲藝團,十四歲就代表國家訪演出。
媽媽,您才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太太,您是虞汀晚,是昆曲名旦,虞汀晚!”
兒的話,讓虞汀晚忍不住淚流滿面。
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慢慢的,像是在鏡子里看見了從前的自己。
演的“杜麗娘”迄今為止,還是劇團的教科書版本,即便過了這麼多年,還能記得那些臺詞和作。
林知晚像是知到了母親的想法。
走到那些掛起來的戲服面前,挑了件游園的閨秀常服。
將那戲服遞給媽媽,讓媽媽穿上。
房間里,沒多會兒便傳來清麗悅耳的聲線。
林知晚在一旁安靜的聽著。
從穿上戲服的那一刻起,虞汀晚仿佛又回到了從前。
即便已經快三十年沒有再上臺,但這場《驚夢》,早就融進的里。
“滿幽香不可言,夢到正好時,陡被驚殘!”
一曲終了,虞汀晚呆做在椅子上。
再次抬頭,看著鏡子。
游園是一場夢,夢醒人散終是空。
鏡子里的人,依舊是“林太太”。
三十年了,哪里還能回到從前。
下戲服,眸子里閃著淚。
林知晚有些意外,阻止媽媽的作。
“怎麼了?”
虞汀晚扯出一抹笑來。
“媽媽謝謝你,但是這些……”
虞汀晚環視了屋子里的一切,眸底有懷念,有不舍,也有痛苦。
“這些已經不適合我了,現在,媽媽只想你過得幸福,你哥哥事業有,你爸爸健康。”
林知晚低估了這三十年的主婦生活,對媽媽的消耗。
媽媽已經許久沒有站在臺上。
如今,只當今晚是的一場夢,夢醒了,還是會回到現實生活。
還是要做回那個,被丈夫說“什麼都不懂”的林太太。
“媽媽。”
林知晚在母親面前蹲下子。
“你不要為我們考慮,我和哥哥都已經長大了,能理好自己的事。
至于爸爸……”
林知晚猶豫了一下,終究沒有在這個時候說出實。
“爸爸,也不是你的全部。”
打開手機,將那份租房合同找出來。
“您看,這是我和哥哥送給您的禮,昆曲藝中心。
以后,你就可以在這里教小朋友唱昆曲。
怎麼樣?”
林知晚期待的看著母親,希能從媽媽的臉上看到笑臉。
虞汀晚拿過手機,看著那張合同。
從沒想過,有一天,還能再次從事昆曲行業。
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唱昆曲了。
“我……可以嗎?”
從前在舞臺上芒耀眼的名旦,如今,只是一個藝中心的老師,都沒有信心能做好。
林知晚堅定的看著母親,
“媽媽,你一定可以。”
“婆婆,你好漂亮!”
房間的門突然被推開,小錦星歡快的邁開雙,撲進虞汀晚的懷里。
“婆婆,你穿的服真好看,我也想要。”
錦星的小手抓住虞汀晚戲服上的流蘇,小心翼翼的著。
里還哼唱著:
【炷盡沉煙,拋殘繡線,恁今春關似去年?】
虞汀晚眼里閃過驚喜。
“錦星,你怎麼會這一句?”
錦星,“剛才我在門外聽婆婆你唱的,婆婆,你唱得真好聽,能不能教教我?”
虞汀晚有些激,“你真的想讓婆婆教你?”
傅錦星點頭。
虞汀晚在錦星的小臉蛋上親了親。
“好,婆婆教你。”
林知晚看了眼這祖孫倆,有錦星剛才那句話,媽媽明顯振作了很多。
悄悄離開,沒有打擾學的正在興頭上的兩人。
走到房門,回頭看見媽媽正在教錦星昆劇的基礎段。
別看錦星平時頑皮驕縱,可這時候居然聽得格外認真,就連作也是有模有樣。
林知晚很意外錦星會對昆曲有興趣。
不過,也幸好有錦星在,媽媽明顯比之前自信了很多。
或許,等教了錦星,就更愿意去經營藝中心了。
這樣一來,也能放心回京都了。
林知晚打開房門,不想卻迎面看見了傅宴舟。
這時候才明白,錦星應該是他故意帶來的。
該說一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