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伯爵府別墅。
溫沐進臥室稍微清潔梳洗一下,想著今天應該不會再出門了,換便上舒適的居家服,抱著文房四寶去了書房。
將一本書攤開擺在書桌上,溫沐抹平宣紙,又擺出一方端硯,從錦盒中拿出一古法墨條,滴上幾滴純凈水,開始磨墨,不一會兒,漆黑油亮的墨流出。
霍擎之進來時,就看到人端正筆直坐在椅子上,手里握著一只筆,在抄寫經書,桌面上放著的是被廣為流傳的金剛般若波羅經。
的筆鋒沉穩流暢,一手漂亮的簪花小楷,可跟書法大師媲。
這書法功底和韻味,沒有十幾年的刻苦練習恐怕做不到。
唐招娣曾說過,溫沐只要有時間,周日下午就會把自己關在家里抄寫經書。
父母意外亡那段時間,年的弟弟接不了這個打擊,患上夢魘,一睡覺就噩夢不斷,經常半夜驚醒,突發高燒。
雖每次送醫院救治及時,但如此頻繁的反復高燒也讓醫生和家人擔憂不已,生怕燒出個好歹。
不懂醫、束手無策的溫沐唯一能想到的辦法就祈禱,周日那天晚上,年僅十歲的陪伴在弟弟床邊,抄寫了一個通宵的經書。
不知是不是巧合,那一晚,弟弟沒有做噩夢,睡得很踏實,也沒有發燒。
後來,弟弟的逐漸好轉,恢復正常,而溫沐卻養了每周日抄寫經書的習慣,一直保持到現在。
堅持了十一年。
喜歡這個習慣,不僅可以修養,陶冶,也能為親人朋友送上一份真誠祈福,還能告已故的父母,也讓自己的心靈有份寄托。
每半年,溫沐會將抄好的經書裝訂好,贈送給寺廟。
因的書法比印刷出來的字更加靈漂亮,用的又是宣紙和可以留存多年的古墨,抄寫的經書被各大寺廟留存,傳頌學習。
霍擎之沒出聲,也沒打擾溫沐寫字,沉默去了另一側的書桌,開始他的工作。
整整兩小時,兩人共一室,卻互不干擾,各自忙碌著自己的事。
後來還是阿飛推開了房門,兩人才意識到靜坐太久,該起來活活筋骨了。
“小,要不要出去逛逛,順便再買點菜回來?”霍擎之扭頭看向書房另一側的人,發出邀請。
以往的每個周末,李媽放假,老宅那邊會安排家政阿姨過來做飯,這個周末,霍擎之特意給老宅管家打電話,不要安排人來家里。
難得有空,他想跟溫沐一起準備晚餐。
“要,坐了這麼久,正好出去走走。”不準備出門了的溫沐答應。
兩人搭伙過日子,一方邀約,另一方盡量不要做那個掃興之人。
“汪汪~”阿飛繞著兩人轉,了幾聲。
溫沐嬉笑出聲:“知道啦,知道啦,會帶你一起去的。”
阿飛應該是聽懂了,興地繞著兩人又轉了幾圈,再跑出去,不一會兒,叼著狗狗牽引繩來到溫沐邊。
“我們家阿飛可真聰明。”
溫沐蹲下子,著阿飛的脊背,覺得這牧羊犬都快了,怎麼可以這麼聰明懂事。
幫牧羊犬套上牽引繩,溫沐又跑回臥室換了外出的服。
待牽著阿飛出門時,霍擎之已經在車里等著了。
-
顧家老宅。
顧璟聿聽說老爺子了溫沐來家里,特意推了朋友的聚會,趕回來。
一進門,傭人就告訴他,老爺子今天一整天都在茶室,從上午一直坐到現在,午飯都沒吃。
顧璟聿抬手看一眼腕表上的時間,這都傍晚六點了,還午飯呢。
“呢,沒勸勸老爺子?平時這倆不是最聊得來的嗎?”顧璟聿不耐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
傭人回話:“溫小姐中午就走了,也沒吃午飯。”
顧璟聿:“……”
這怎麼都跟午飯過不去,今天是什麼不宜吃午飯的日子嗎?
顧璟聿懶得再問,傭人們也沒再多說。
老宅的傭人都是老爺子邊的老人,溫沐帶了個男人來老宅這種事沒經過老爺子同意,他們不敢主提。
顧璟聿直奔茶室:“爺爺,既然回來了,你怎麼沒留吃午飯?你以前不是最喜歡留吃飯的嗎,偶爾還會讓在老宅過夜呢。”
坐得都麻了的顧老爺子沉著臉,給了孫子一個眼刀子,emo不語。
“怎麼了爺爺,做了什麼惹你生氣的事了?”顧璟聿不明所以,吊兒郎當在顧老爺子對面坐下:“您別氣壞了子,要是敢對您不敬,我去收拾。”
“你去收拾?你以什麼份收拾?哼!”顧老爺子怪氣。
將手機扔到顧璟聿面前:“這就是你最近緋聞不斷的朋友?”
“什麼朋友?你別聽外面的胡說,我沒……”顧璟聿大大咧咧地換了個坐姿,在看到顧老爺子手機上的畫面時,說了一半的話卡殼。
左右幾下,都是些模棱兩可的曖昧照片,全是沈薇薇發的朋友圈截圖。
顧璟聿不問:“這誰給你發的截圖啊,我怎麼沒看到微微有發過這樣的朋友圈?”
他一開始想說這是別人造謠P出來的,但看照片容那麼眼,幾乎每件事都真實發生過,那些解釋的話又咽了回去。
點一下手機屏幕,最大化的照片小,顧璟聿赫然看到這是溫沐的聊天對話框。
“?”顧璟聿腦子一時有些拐不過彎:“怎麼會有這些截圖?”
“用你的豬腦子自己想想,誰想讓看到這些容。”顧老爺子瞪孫子一眼,心別提有多糟糕。
這是明擺著的事兒,不復雜,稍微冷靜一下,顧璟聿差不多理清事的經過。
也就是說,這幾個月來,他跟沈薇薇做的那些曖昧的事,都被以“含蓄”的方式傳達給了溫沐。
沒想到那人心眼還多。
“不是,做這些有意思嗎,不會以為我跟掰了,就有機會嫁進顧家當了吧,簡直異想天開。”顧璟聿都被沈薇薇的傻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