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走廊的空氣,冷得像刀子。
對峙,已然白熱化。
陸則琛被警察與顧家保鏢圍困在中央,翅難飛。
他的臉上,卻不見半分絕境中的狼狽,反而漾開一抹極致病態的笑意。
他高高舉起手機,屏幕上的監控畫面正對著病床上毫無知覺的顧樂怡。
那笑容,是在獵臨死前的恐懼。
“顧明淵,你知道這個遙控泵里,是什麼好東西嗎?”
他的聲音溫得令人骨悚然。
“特制的神經毒素,只要一毫升,就能繞開所有常規檢測,準破壞的大腦皮層。”
“不會死。”
“只會變一個……會呼吸,會流口水,但永遠認不出你的癡呆。”
“你說,用顧家最寵的小公主,換一個海外港口,值不值得?”
每一個字,都像淬毒的鋼針,狠狠扎向顧明淵。
顧明淵英俊的面容上沒有一波瀾,可周驟然降低的氣,卻讓周圍的警察都到了窒息。
他強忍著那幾乎要撕裂膛的滔天殺意,聲音平靜得可怕。
“可以。”
“專利權,我給你。”
他一邊與陸則琛周旋,一邊用眼神向後的陳喆下達了無聲的指令。
就在這時,簡姮上前一步。
迎上陸則琛那雙瘋狂的眼,目比他手中的兇還要冰冷。
“陸則琛,你不好奇我為什麼能恢復聽力嗎?”
突然問了一個毫不相干的問題。
陸則琛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凝滯。
簡姮的角,勾起一抹極淺的弧度,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清的音量,輕聲說道:
“因為三年前,你送我的那枚白金袖扣,我一次都沒見你戴過。”
“我把它扔進了許愿池,用它換回了我的聽力。”
“你看,就連神明都覺得,你的東西……太臟了。”
那枚袖扣,是當年省吃儉用幾個月,在他生日時送給他的禮。
也是他心深,關于卑微出與扭曲自尊,最不愿被人的烙印!
陸則琛臉上那張瘋狂的面,終于出現了一清晰的裂痕。
他失神了。
就是這一秒!
陸則琛手機上,顧樂怡病房的監控畫面,突然劇烈地閃爍起來,布滿了刺眼的雪花條紋。
顧家的技團隊,正在猛攻!
“不!”
陸則琛臉劇變,他死死盯著手機,試圖重新連接,可屏幕最終還是一片漆黑。
最重要的籌碼,失去了!
“行!”
早已部署在外的特警,如神兵天降,猛地破窗而!
現場瞬間陷一片巨大的混!
“啊——!”
陸則琛徹底癲狂,他猛地將早已嚇癱的江醫生推向警察,反手抓向離他最近的影,企圖制造新的混!
一聲凄厲的尖劃破長空。
被他抓住的,竟是尾隨他而來,想看簡姮笑話卻自投羅網的顧糖!
“別過來!”
陸則琛從地上撿起一塊鋒利的碎玻璃,死死抵住顧糖白皙的嚨,鮮瞬間滲出。
顧糖嚇得魂飛魄散,渾抖如篩糠。
陸則琛獰笑著,目卻越過顧糖,死死鎖在顧明淵上。
“顧總,用你堂妹的命,換我一條生路,很公平吧?”
就在這時,顧明淵的藍牙耳機里,傳來阿旻冷靜沉穩的聲音。
“老板,樂怡小姐已安全,遙控注裝置已功拆除。”
塵埃落定。
顧明淵看向陸則琛的眼神,再無一溫度。
只剩下,純粹到極致的,凜冽殺意。
就在警方準備強攻的瞬間,陸則琛卻拖著人質顧糖,不退反進,猛地沖向一旁的急消防通道!
他癲狂地大笑著,聲音在空曠的樓道里回響,撞擊著每個人的耳。
“游戲還沒結束!”
“顧明淵!簡姮!”
“我還有最後一個備用方案!”
簡姮的心臟,猛地一沉,一極致的寒意從腳底竄上天靈蓋。
知道。
陸則琛這種瘋子,最後的反撲,必然是沖著最在意,也最深的肋而來。